劉巡檢不過一個九品官。


    在他的住處總共搜出了萬兩白銀,千兩黃金,古玩、字畫、珠寶價值萬金。


    張府尹想包庇他都不敢。


    他屬實沒想到總是跟他哭窮的的劉巡檢敢貪汙這麽多金銀珠寶。


    張府尹當場下令抄家,把劉巡檢的官服扒了,人要押回知府大牢,擇日問斬。


    劉巡檢聽見張府尹想要他的命,急眼,“姓張的,你非要做這麽絕?你就幹淨嗎?這些年我給了你多少好處?”


    張府尹實在沒想到劉巡檢這時候還敢攀咬他,氣得又踢了劉巡檢一腳,“除了逢年過年,正常的親戚走動,本官什麽時候收過你的好處?你休得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辦法,我告訴你,我……”也是記了賬的。


    誰還沒點兒防人之心。


    張府尹不等劉巡檢說完,就衝到劉巡檢跟前,重重給了他一耳光,“再胡說八道冤枉本官,本官就把你的牙都拔了!”


    大聲威脅完,貼著劉巡檢的耳邊小聲道:“想想你老子娘,你夫人孩子還用不用本官照顧?”


    劉巡檢頓時蔫了,再不敢說話。


    沈清棠手往袖袋裏伸,“張府尹,我……”


    季一重重咳了兩聲。


    沈清棠側頭看他。


    他微不可見的搖頭。


    沈清棠又把手從袖袋裏拿出來,“我謝謝張府尹秉公執法。有你這樣的父母官在,雲城百姓才能安穩度日。”


    張府尹沒搭理沈清棠。


    他堂堂知府,被沈清棠一再出言不遜,不治她的罪已是他大度,還想讓他和顏悅色?


    門都沒有。


    沈清棠也無所謂,目的達到,沒什麽誠意的道謝完就領著春杏和秋霜離開。


    季一沒著急走,笑眯眯的指著滿地金銀珠寶問張府尹,“不知道張大人打算處理這些贓物?”


    張府尹能坐到知府的位置,又怎麽會聽不懂季一的言外之意。


    心裏暗罵:死胖子,你怎麽這麽貪?


    麵上卻賠著笑:“還得辛苦季總管幫忙帶回王府暫時保管,等王爺回來後再行定奪。”


    季一故作猶豫。


    張府尹一邊在心裏罵老狐狸,一邊還得說好話繼續勸季一,“下官知道這不太合規矩。隻是,劉巡檢貪汙的都是咱們雲城百姓的血汗錢。


    王爺才是雲州百姓真正的衣食父母。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事還得勞煩王爺安排。


    本來這是本官的職責所在,可下官跟這劉世茂乃遠房親戚,需要避嫌。”


    他刻意在“遠房”二字上重重咬了咬,以示自己跟劉巡檢也不那麽親。


    季一當然知道張府尹和劉巡檢的關係,不過麵上不顯,隻點點頭,“張府尹確實為難。那我就僭越一次,把這些贓物先帶回王府保管。”


    張府尹咬牙切齒的千恩萬謝。


    臨走還塞給季一些許“辛苦”錢。


    來時,大家都是步行,但是沈清棠的馬車和王府的馬車都遠遠跟在後麵。


    此刻,季一都上了馬車,沈清棠的馬車還沒走。


    不是她不想走,是老百姓們太熱情。


    圍著她問東問西。


    有問她劉巡檢最終什麽下場的。


    有問她鋪子還招不招工的。


    有問她有沒有張府尹的罪證?要不要一起告的?


    ……


    沈清棠挑著能回答的,邊回答,邊往馬車旁移動。


    “劉巡檢最終的處罰,知府衙門會出公告。”


    “沈記還招工,想應聘的可以到川七街上沈記的鋪子裏找掌櫃。


    沈記還有一家商鋪待開張,想應聘的也可以去。男女都要。”


    “我就是個小小的商女,沒有背景,也不敢跟官鬥,這次隻是被逼急了!我不建議大家跟我學。眾所周知民不與官鬥。


    別拿自己的生命挑戰人性的惡!”


    “……”


    季一上了馬車,馬車裏等著一個病怏怏的青衫人。


    他品著茶,似是在認真傾聽外頭的聲音。


    季一在青衫人對麵坐下,“你似乎對夫人有所改觀?還覺得她配不上王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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