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商鋪紛紛閉門。


    他們害怕薛林來報複。


    沈清棠也怕。


    從籌備裝修開始,每個店裏就配上一個掌櫃和兩個夥計。


    掌櫃是沈家族人。


    夥計是訓練營的人。


    其餘訓練營的人都扮作遊客每天在街上晃蕩。


    然而一天、兩天,一周時間過去,薛林還沒現身。


    別說等著大展身手的訓練營學生們,就是沈清棠也有點犯嘀咕。


    思來想去,她叫上春杏帶上火焰,再次殺到百鳳樓。


    難怪尹文月能在百鳳樓的必經之路上堵宋焰。


    宋焰雷打不動每十天去一回百鳳樓。


    這回沈清棠不用扮廚娘,報了姓名就被迎進百鳳樓。


    下午的百鳳樓已經有客人,隻是稀稀拉拉的並不多。


    看見沈清棠,都紛紛投以驚訝和探究的目光。


    還有人視線一直跟隨沈清棠上二樓。


    來百花樓的女人不多。


    像沈清棠這樣衣著華麗,頭飾繁複的貴婦更不多見。


    偶爾有之,必是來捉奸。


    而來捉奸的婦人大都是娘家有權有勢的人家。


    這些婦人往往在家中十分強勢,才會不顧男人臉麵到百花樓來鬧。


    尋常婦人縱使知道自家夫君到百花樓偷.腥,也隻能捏著鼻子假裝不知道或者偷偷在家哭。


    最多夫妻床笫之間埋怨、哭訴兩句。


    沒想到一個十分漂亮、看著溫婉的女人竟然會來百花樓。


    大家都好奇什麽樣的男人能荒唐的把這樣的女人逼來百花樓,更好奇什麽樣的男人會放著家裏如此尤物來百花樓找庸脂俗粉。


    一直到目送沈清棠消失在二樓大廳。


    那是宋焰在的地方。


    這是宋焰的女人?!


    沈清棠一個經曆過未婚懷孕受盡白眼和辱罵的人,哪裏會在乎這點兒異樣的眼神?


    目不斜視的上了二樓,進了大廳。


    大廳裏琴聲悠悠。


    宋焰依舊像上次一樣,躺在榻上,身邊圍著一群捶肩按腿的少女。


    不同的是,麵前還跪著一個。


    跪著的這個沈清棠還見過,尹文月。


    沈清棠不由多看了尹文月兩眼。


    天底下是沒男人了嗎?


    這個姑娘怎麽就跟宋焰杠上了。


    而且她真夠執拗的。


    宋焰之前在街上可半點沒給尹文月留臉,她還能厚著臉皮來找宋焰?


    到底圖什麽?


    隻是圖報仇的話,就她這份忍性和耐性,想取薛林的項上人頭也沒那麽難吧?


    宋焰看見沈清棠如蒙大赦,對尹文月道:“你快走吧!我說過,我們百花樓不收良家婦女!你娘還活著,我不可能讓你進百花樓。


    我有客人來了,你走吧!”


    沈清棠“啊?”了聲,遠遠的在旁邊坐下,“沒事,你忙你的,我不急,可以等。”


    她雖不愛八卦,送上門的熱鬧該看還是要看的。


    宋焰:“……”


    尹文月回頭感激的朝沈清棠頷首之後,又往前膝行兩步,跪在宋焰腳下,雙手落於宋焰的膝蓋上,“宋爺,求求你吧!我是自願賣身。


    就因為我娘還活著,她病重需要看大夫需要吃藥,這些都需要銀子。


    我家情況宋爺最是清楚,薛林吞占我家鋪子,打死我爹。


    我一介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賣身如何賺銀子給我娘治病?”


    宋焰還是不肯,“以你的姿色,就是去有權勢的人家為妾也是可以的。伺候一個男人總比伺候一群男人的好。”


    沈清棠眼皮動不了動,目光從尹文月身上轉到宋焰身上,又從宋焰身上轉回尹文月身上。


    其實尹文月也就一般姿容,不過大戶人家的姑娘嬌生慣養長大,倒是有些大家閨秀的氣質。


    她還精心打扮過,乍一看是不錯。


    況且一白遮三醜。


    尹文月很白。


    尹文月連連搖頭,“我不想以身伺人。我隻想賣藝。去給人做妾與賣身何異?家中朱母可以任意打罵發賣。


    我賣身給百花樓還有贖身之日。若嫁與人為妾,這輩子還有自由之日嗎?”


    沈清棠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倒是個頭腦清晰的姑娘。


    宋焰顯然也被說動,猶豫片刻道:“你非要來百鳳樓也不是不行。但是不許在我麵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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