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物是不是太貴重了點兒?”沈清棠把木盒推給季九。


    算盤份量十足,一顆算盤珠也得一兩金子。


    縱使大乾一兩隻有三十多克,這把金算盤也價值不菲。


    季九連連擺手,苦著臉道:“夫人,你就收下吧!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賀禮!”


    “最合適”三個字,季九咬的極重。


    弄得沈清棠莫名其妙。


    秦征忍不住笑了起來,指著季宴時嘲諷:“季宴時,你還能不能行?不過是賀禮,你還小肚雞腸……”


    話沒說完,就被季宴時用扔到嘴裏一粒花生米。


    被嗆的臉都咳紅了。


    沈清棠:“……”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沈清棠先看季九。


    季九側頭,避開沈清棠的目光。


    沈清棠:“……”


    再看季宴時。


    季宴時目光坦蕩。


    但,沈清棠看見季宴時淡粉色的耳尖。


    果然如此。


    她跟秦征相識這麽久,很清楚秦征什麽德行,也不難猜出秦征未盡的話。


    大概率是笑話季宴時醋意大。


    季九他們也清楚,所以給她送賀禮,還得避開任何不妥的細節。


    比如首飾、衣物絕對不能送。


    送算盤,跟生意有關,才不出錯。


    沈清棠無語片刻。


    之前怎麽沒看出來,季宴時這麽霸道?!


    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拆季宴時的台,沈清棠伸手給糖糖拿了一塊雞骨頭讓她磨牙,轉頭問季九,“你方才說交接?交接什麽?”


    季九先看季宴時,等季宴時點頭,才開口:“主子說,如今有了夫人,該把掌家權交給夫人。隻是掌家權如今有點不便,讓屬下先把生意和銀錢交給夫人。”


    沈清棠:“……”


    想也不想搖頭拒絕:“我不要。”


    今兒什麽日子?


    怎麽都來跟她交接?!


    季宴時和季九同時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先對著季宴時解釋:“我明白你的意思。隻是小家歸小家,公司……事歸公事。小家的掌家之權我可以管,但是跟你們公事有關的賬我不能接。也不想接。”


    最後一句是重複給季宴時聽的。


    她是喜歡錢財沒錯,可不喜歡過手的錢財。


    女人都喜歡數錢,可沒聽說銀行櫃員數錢也開心。


    她們數的可都是別人的錢。


    季宴時沒說話。


    季九急了,“別呀!夫人,公事不也是王爺的事?您還是收下唄?”


    他年紀輕輕,頭發已經有禿的跡象。


    王爺已經成親了,可他還沒娶媳婦兒呢!


    沈清棠:“……”


    看著急到都快給她跪下的季九,沈清棠真誠發問:“你們已經窮到這份上了?”


    季九:“……”


    他呐呐道:“也不算窮吧?”


    好歹他九公子是大乾首富。


    怎麽跟窮也不沾邊吧?!


    “那我換個問法。”沈清棠從善如流,“你們是不是入不敷出?”


    季九沉默。


    半晌,訕訕道:“平衡還是能做到的。”


    就是有點勉強。


    主要王爺做的都是燒錢的事。


    比如養秦家軍。


    季九幽怨的看向秦征。


    已經停止咳嗽的秦征視而不見,專心幹飯。


    別看他。


    看他也沒用。


    秦家軍本是大乾的軍隊,怎奈那些朝臣們整日勾心鬥角,加上皇上總惦記秦家的兵權。


    本就一而再再而三延遲的軍餉被層層剝削後,剩下的都是不能用的武器裝備以及填不飽肚子的糧草和連自己都養不活的軍餉。


    季宴時身為藩王,有義務保證他們的戰力。


    再說,他這不在努力跟著沈清棠做生意?!


    看他有什麽用?


    沈清棠猶豫了下,始終沒鬆口。


    她覺得自己隻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便宜,以及擁有穿越這點兒金手指才能有在北川謀生的本事。


    若是挑起一省生計……她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回頭再議。”季宴時拍板,問沈清棠,“你找雲客來的東家做什麽?”


    “賣……”沈清棠突然反應過來,“雲客來的東家是你?”


    “是屬下。”季九舉手。


    沈清棠:“……”


    “不愧是九公子!生意真是遍布九州各地。”


    突然覺的,季宴時的生意也不是不能接手。


    季九很上道,當即問:“夫人是想與我做何買賣?”


    提起生意,沈清棠頓時來勁,指著沿街的窗戶,“你看這窗戶雖沿街,卻不適合冬日打開。否則寒風會灌入,房間裏的熱氣也會隨之流失。


    若是換上我們琉璃館新上的琉璃,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我們琉璃館裏生產了一批平板玻璃,可以按照雲客來窗框的尺寸進行訂製,切割好的琉璃會嚴絲合縫卡進窗框。


    到時候清澈透亮,不需要開窗也能清晰的看清街上的事物,房間的熱氣也不會泄漏出去。”


    秦征與有榮焉,很是得意道:“是小爺帶人做的。品質你放心!”


    季九:“……”


    這生意怕是不做也得做了。


    不過,他不想搭理秦征,隻對著沈清棠道:“既然是夫人的主意,想必是極好的。正好,我也沒見過能當窗戶的琉璃,跟著夫人見見世麵。


    隻是不知這琉璃是什麽價?”


    沈清棠跟秦征對視一眼,豎起一根手指。


    季九琢磨了下,試探道:“一百兩銀子?”


    沈清棠搖頭,“一千兩銀子一塊琉璃。”


    她把糖糖也遞給季宴時,起身在窗框上比劃了下,“一扇窗大概要用兩塊玻璃。”


    季九倒吸一口氣,“這麽貴?”


    雲客來雖隻有三層,卻兩層都沿街,若全要換成玻璃窗,怕得要個幾萬兩銀子。


    秦征攤手,學著沈清棠平日的語氣:“沒辦法,物以稀為貴。”


    季九這回沒看季宴時,連沈清棠的麵子也不給,直接拒絕:“裝不起。”


    沈清棠笑:“九公子別急著拒絕,那是給旁人的價格。自家人當然是得親情價,給你折半。”


    季九默默算了下,還是搖頭,“夫人,五百兩一塊也不便宜。”


    也不看看雲客來得裝多少塊玻璃。


    粗略估計也得百來塊。


    “夫人。如今您跟……”差點喊漏嘴的季九忙改口提醒:“公子,夫妻一體,他的錢也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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