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恰好就被皇上聽見?!


    沈清棠覺得要麽是陸思明點背,要麽是他被人陷害。


    後者可能性更大。


    “這裏更適合他。”


    沈清棠嚇了一跳,撫著心口回頭嫌棄季宴時,“好端端的你突然開口做什麽?”


    嚇死寶寶了。


    季宴時:“……”


    不是你問我?


    沈清棠也反應過來,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別過頭,當作無事發生。


    她是問了,可相當於自言自語。


    哪裏想到一直默不作聲的季宴時會突然出聲?


    過了會兒,沈清棠突然回頭,錯愕的看著季宴時:“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他更適合這裏?你陷害的他?”


    季宴時點點頭,“嗯!”了聲,坦蕩承認。


    沈清棠:“……”


    還真是。


    難怪,好好的狀元就皇宮一日遊。


    明明沒多大事就被流放北川。


    要知道流放在如今可是重罪,對很多人來說比死刑好不到哪兒去。


    又默了會兒,沈清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另外一件事,問季宴時:“你是想收陸思明為己用?”


    其實是句廢話。


    好端端的季宴時也不會讓人陷害陸思明。


    從中作梗讓人流放到這裏,費這麽大勁兒總歸不是逗陸思明玩。


    沈清棠發問不過是想確定一下,以及心存那麽一點點兒僥幸。


    萬一季宴時不會跟自己搶人呢?!


    季宴時唇角微動,說了一句“沒有你手快。”


    話說的平淡,語氣裏的揶揄藏不住。


    沈清棠:“……”


    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把陸思明還給他。


    北川雖然不缺人才,可缺陸思明這樣的人才。


    他的談吐、為人處世以及博學,今日表現出來的不過九牛一毛。


    她需要這樣的人。


    季宴時豈能看不出來沈清棠想什麽?


    “清棠,他有宰相之才,做商賈大材小用。日後……”季宴時頓了頓,“你得放手。”


    沈清棠不語。


    不誇張的說,如果她能把沈記做成古代世界五百強。


    陸思明的能力當個沈記集團ceo綽綽有餘。


    這樣的人才她怎麽舍得放?


    不過,這是古代。


    士農工商,商排最末。


    誌在四方的好男兒若是能選,誰又願意從商?


    惜才不能折斷人家羽翼。


    沈清棠在心裏鬆了口,嘴上沒應。


    跟她搶人,總歸不能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能把人要走吧?


    “你說如果我去跟陸思明說他是被寧王陷害的,你說他還會不會為你賣命?”


    季宴時也很上道,當即道:“回頭我讓季九給你挑幾個人使喚。”


    沈清棠這才點頭。


    季九的人她見過,都靠譜的很。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聞弦而知雅意大抵就是如此。


    滿意的沈清棠拎上為陳小公子準備的竹籃,上了馬車。


    她答應過陳小公子得把竹籃送到陳府。


    其實可以差遣別人去送,但是,沈清棠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自己跑一趟。


    不為別的,想混個臉熟,說不定以後就能跟陳家搭上話。


    在寧城的經曆讓沈清棠明白,在古代想把生意做大做強最好是朝中有人。


    權貴,權貴。


    官是權,商是貴。這倆字往往是連在一起的。


    二哥說在北川三方勢力倒下兩方,隻剩陳家。


    若是想在北川做大做強,得跟陳家搞好關係。


    其實有季宴時在,沈清棠不該有此顧慮。


    畢竟北川也是他的地盤。


    她也不是那種矯情到必須得靠自己努力的女強人,該利用季宴時的時候她也不會手軟。


    隻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該拜的碼頭還得拜。


    季宴時也沒說什麽,把兩個孩子一起抱上馬車。


    這馬車是之前秦征送沈清棠那輛。


    之前他們一家三口生死未卜時留在小院,後來和林盼兒他們一起送回來的。


    寬大的車廂裏,兩個小家夥能坐能爬,還能扶著凳子站一會兒。


    季宴時一心多用,坐在小桌前辦公,奮筆疾書的空隙還能精準的撈住差點摔倒的小糖糖或者小果果。


    無所事事的沈清棠,托著腮說風涼話,“季宴時,你不累嗎?”


    他明明不用這麽忙。


    老老實實在山穀或者在衙門忙公務就是了,非要跟她身邊,還得抽空辦公。


    明明李婆婆、向春雨她們都在,卻非得親力親為的帶孩子。


    在她看來就是自找苦吃。


    季宴時放下筆,從炭爐上取下壺倒了一杯溫熱的奶茶,推到沈清棠麵前,接著提筆疾書,順便回答沈清棠:“跟你們在一起,不累。”


    和你們母子在一起,做什麽都不累。


    沈清棠:“……”


    兩手貼在臉頰上。


    許是爐火太旺,她臉頰才這麽燙。


    她別過頭躲開季宴時深不見底的黑眸。


    過了一小會兒,沈清棠又忍不住回頭看向季宴時。


    他這種平淡語氣裏暗戳戳藏的情話總是讓她難以招架。


    都說專注的男人最帥。


    季宴時本就皮相好,長睫微垂,挺鼻薄唇,五官線條如刀刻斧鑿,煞是好看!


    尤其一身緋色衣衫,更顯他容貌妖豔。


    “夫人若是願意,本王不介意到夫人房中,讓你從頭看到尾。”


    沈清棠:“……”


    這回熱度從臉上蔓延到耳尖。


    沈清棠口是心非不肯承認是看他,“你別自作多情!我隻是納悶你為什麽總穿紅色衣裳?”


    清醒的時候穿,不清醒的時候也穿。


    沈清棠隻是隨口扯了個話題,沒指望季宴時回答。


    畢竟,她曾經問過向春雨、秦征他們。


    他們對這個明明很簡單的問題卻絕口不答,連句敷衍的“他喜歡紅!”都不給她。


    沈清棠便知,紅衣背後也有故事。


    季宴時提筆的手頓住,在墨汁滴落在紙上之前,把筆提起放回硯台,掀眸看著沈清棠,“真要聽?”


    沈清棠立刻搖頭,“我其實也不是那麽很想知道。”


    季宴時輕勾了下唇,無奈搖頭。


    在對他的事情上她總是這樣。


    像隻探頭探腦的小兔子,明明對他很好奇,可隻要他靠近,她就縮回自己的窩裏。


    可惜,有些時候他不能縱著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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