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狠一點兒立不住。別看家主過繼長風為子。隻要咱們寧城林家落魄,他會立馬把我們當棄子。你要心中有數。”林老夫人是提醒也是敲打。


    “祖母,我記住了。”


    林老夫人又往沈清棠的方向看了眼,臉上帶了絲笑意,“你這個姐妹是厲害的!有她在,我不怕你會吃虧。你跟人家多學學。”


    黃玉應是。


    “行了!別讓家主久等,咱們就此分別。等你回寧城,多帶孩子來看看我們。”


    “應該的。遇上事孫媳少不得上門求您拿主意,到時候您可別嫌我煩。”


    林老夫人很滿意黃玉的態度,嘴上謙虛道:“我老了!哪有什麽好教你的?”嘴上卻帶著笑容。


    送走林老夫人一行人,黃玉才得空問沈清棠:“你眼睛怎麽了?”


    腫的跟核桃一樣。


    沈清棠搖頭,“許是昨晚上燒烤讓煙熏著了。不妨事。”


    “你別說!昨晚的燒烤生意真是紅火。準備了那麽多烤串全部賣沒了。你說等下山咱們開個燒烤攤行不行?”黃玉沒多想,隨口閑聊,挽著沈清棠的胳膊和她並肩往前走,身後跟著伺候的丫環。


    沈清棠搖頭,“大概不太行。眼下是特殊情況,一群有錢人買不著吃的,願意高價買燒烤。回到寧城,普通老百姓居多,很難接受這麽昂貴的肉食。而有錢人大多數不會夜裏出門買這些。”


    現代跟古代不一樣。


    食物相對匱乏,老百姓平日裏買斤肉都是奢侈,專揀肥的買,哪舍得把肉烤幹油再吃。


    黃玉隻是隨口一問,沈清棠說不行,她便點點頭不再提,左右看看問沈清棠:“怎麽沒看見季宴時?你倆不是一向形影不離?”


    昨晚季宴時追進房間哄沈清棠。


    話都沒說兩句又暈了過去。


    沈清棠隻得喊人來。


    誰知道平日裏耳朵好使的季姓護衛們齊齊失聰不說,還找不到人。


    彼時秦征他們還在大門口賣燒烤。


    沈清棠隻能把族老請進來。


    族老來了劈頭蓋臉訓了沈清棠一頓,說沈清棠如果想讓季宴時早死的話,就繼續氣季宴時。


    還說季宴時不能情緒起伏太大。


    否則隨時沒命。


    訓完就走。


    沈清棠隻能憋屈的把季宴時連拖帶拽弄回自己床上。


    憑什麽她什麽都沒做錯卻要承擔這樣的後果?


    憑什麽做錯事的是季宴時還讓她挨訓?


    會死了不起?


    會死是了不起。


    沈清棠又哭了。


    又憋屈又害怕。


    坐在床前看著季宴時撲簌撲簌掉眼淚。


    哭累了才睡著。


    醒來時,季宴時和孩子都不見了,隻剩她自己躺在床上。


    眼睛上還蓋了一層冰毛巾。


    否則沈清棠今天眼睛得腫的沒法見人。


    沈清棠垂眸,淡聲道:“他今日不舒服,來不了。”


    “又暈倒了?說起來他最近暈倒的頻率是越來越高。反倒是果果看著越來越好。他們什麽時候能治好?”黃玉關切道。


    沈清棠搖頭,“季宴時不清楚。族老說果果快好了。”


    不過也沒說多快。


    “那就好。”黃玉點頭。


    他們病了有段日子,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兩個人說話間就到了主院門口。


    等在門口的丫環和來接她們的丫環,一起把沈清棠和黃玉引進門。


    不是昨日的宴客廳,而是林夫人所在的小院。


    沈清棠和黃玉到時,林夫人正坐在涼亭裏。


    她這處涼亭應當是精心設計過的,位置很巧妙,恰好在在對流中心。


    也就是所謂的穿堂風風口。


    外麵太陽漸毒,涼亭裏卻很涼快。


    讓沈清棠意外的是涼亭裏竟然擺了一桌席麵。


    正經待客的那種席麵。


    一桌子菜葷素搭配得宜,看著就賞心悅目。


    沈清棠和黃玉對視一眼。


    季九說話算話,已經把林家的事打聽的一清二楚。


    沈清棠和黃玉也通過氣兒。


    林家確實隻剩一個空殼。


    沈清棠聽季九說完時,腦子裏蹦出四個字:借殼上市。


    她跟黃玉細細商量過,先跟海城林家合作,借林家之勢穩住黃玉在寧城林家的地位。


    待到黃玉把寧城林家完全掌握在手中,再通過合作把海城的底細摸透,就可以慢慢取而代之。


    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


    她們不急,有的是時間。


    沈清棠目光落在一桌珍饈佳肴上,笑著打趣,“林夫人,這不會是鴻門宴吧?”


    大中秋摳搜了一整天,過完中秋突然擺上這麽一桌,換誰誰都心裏沒底。


    林夫人起身把沈清棠和黃玉讓進座位裏,笑著回:“若真是鴻門宴,就不該今日請你們來。賓客們可還沒有走遠,你們在海城要出了事,我林府可脫不了關係。


    是我夫君有事找你們二人商量,他這會兒正在門口送客,讓我先宴請二位,吃飽肚子才有心情談事不是?”


    黃玉忙道:“母親您太客氣了!有事您盡管吩咐。”


    林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沈清棠眼,“如今有了你這個好兒媳婦兒,我又難免貪心了些,想著再有個女兒就好了。”


    沈清棠裝沒聽見,抿了一口麵前的茶,誇:“好茶。”


    黃玉也當聽不懂,故作委屈,“母親這是對兒媳不滿,敲打兒媳呢?”


    “哎呦!”林夫人抬手掩唇,對身後的嬤嬤到:“你瞧瞧,這倆丫頭可比我那幾個兒媳婦兒厲害多了!小.嘴得理不饒人呢!”


    嬤嬤笑著附和,“夫人福氣好,又添了兩個女兒。也算是全了您沒有女兒的遺憾。”


    話明顯是說來給沈清棠和黃玉聽的。


    確切的說是給沈清棠聽的。


    黃玉昨日才改了族譜,從旁支變成本家子,連輩分都高了一截。


    再說林夫人哪是沒有女兒?最多是沒有親生的女兒,妾室的女兒可都在她名下。


    分明是衝著沈清棠。


    沈清棠就是不接話,仿佛大清早渴的很,喝完一杯茶還要續一杯,“勞煩嬤嬤再給添一杯茶?夫人這裏的茶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你說喜歡可以天天來喝。”林夫人抬手,指尖動了動,示意身邊的嬤嬤給沈清棠倒水,嘴上道,“清棠,你看你跟黃玉情同姐妹,聽說還是結義金蘭。不若我們喜上加喜,親上加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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