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裹挾著一場更為深沉恐怖的風暴。


    “我要的是,你和蘇家徹底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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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竟然覺得裴灼軟?exm?


    現在都是因為星崽沒跟他計較,等星崽開始反抗了,你們試試看,天靈蓋都給裴灼虐飛掉


    請珍惜眼下的小日常吧,哎_(:3ゝ∠)_


    第37章


    雨勢漸大, 劈劈啪啪密集地打上傘麵, 將周遭一切都模糊在煙霧雨色之中。


    遠處山林間, 隱隱傳來潮濕的鬆木味道。


    陰鬱昏暗,一如眼前男人黑霧繚繞的眼眸。


    少年發冰的指尖被他掌心溫度化開, 漸漸恢複了知覺,指節微微動了動,卻沒有抽手,隻是警惕地抬起眸子, 直直望向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


    男人始終望著那塊大理石墓碑。


    漆黑的眼底淬著冰,甚至比傘外飄搖的風雨還要冷上幾分。


    “那個叫沈映輝的,總是在想著要對你不利,你那天也聽到了, 雖然蘇先生在你麵前說盡了好聽的話,可麵對我,他依然還是為著親生兒子著想;蘇太太也許好一些,能念及與你這十幾年的感情,但你又怎麽能篤定,她會一直對你好下去?日子還長,你和他們親生兒子的利益矛盾隻會越來越多,累積到一定程度, 一切就大不一樣了。”


    他說著, 終於側過身來。


    靜靜看向少年。


    傘外大雨滂沱, 墓地裏再沒有別人。


    刺骨的冷風混著雨水濡濕了褲腿, 將腳踝處凍得麻木。


    少年察覺到他的傘麵向自己傾斜過來, 又朝自己走近了些。


    帶著危險而溫暖的氣息,緩緩俯下身,湊到麵前。


    孤島般的傘內,男人嗓音低沉。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靜自持。


    “但我不一樣。小少爺,我不一樣。”


    他低聲呢喃著,伸手撫上他柔軟臉頰。


    眼神堅定,眸光灼灼。


    “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從今往後,我會成為你的底氣,成為你的後台,隻要你到我這來,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為你做,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買,想要多少人跪在腳下都沒問題。”


    成為他的夫人吧。


    他願意給他一切,願意割下血肉來灌溉喂養他。


    隻要這朵小玫瑰能乖乖留在他身邊。


    這世上,他有什麽是不能給的?


    男人眼底藏滿的狠戾漸漸浮出幾分。


    仿佛這座滿目黑色的山林一般,往外泛著陣陣陰鷙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可少年卻隻是冷眼看著他。


    靜靜將手從他掌心抽出。


    “心肝啊。”


    少年抬眸,那雙好看的月牙眼向下一彎。


    在他手邊綻出個明豔的笑。


    “你是不是喝醉了?”


    “…………”


    少年的聲音清澈動聽。


    一下便阻斷了他這番荒唐發言。


    男人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猛地愣住,眼神倉皇地閃爍了兩下,這才訕訕鬆開他臉頰,向下輕抿住唇。


    半晌,他才再次開口。


    卻已是恢複了平靜的嗓音。


    “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他最後又向那塊黑色大理石墓碑看了一眼。


    這才轉過身,獨自朝著墓園外走去。


    蘇星軌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靜靜挑起眉。


    又幽幽垂下眼睫,活動了一下被他溫暖的手指。


    他仿佛一條凍僵的毒蛇,剛剛受了些溫暖蘇醒過來,便迫不及待地悄悄吐了吐信子。


    “謝謝你告訴我那麽多,但真可惜呀心肝……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


    他小聲說著,忽的嗤笑一聲。


    剛要邁步跟上他,腳步卻又忽然頓了頓,將視線轉向那塊一旁的黑色墓碑。


    墓碑陰鬱沉默,沒有絲毫可以窺取的信息。


    隻有裴灼剛剛放的那束白色花朵,為它增添了些許生氣。


    花束被雨水衝刷過一遍又一遍。


    明豔地開在墓碑前,簇擁成極漂亮的模樣。


    花朵間還放一張卡片,卻早已被雨水打濕,連字樣都模糊開來,變得極難分辨。


    蘇星軌眯起眼仔細看了看。


    隻能看見尚未被完全衝爛的卡片右下角,似乎寫著什麽名字。


    三個字,蘇姓開頭。


    寫的好像是……


    “蘇……辰……跡?”


    蘇星軌低聲反複念著。


    終於還是疑惑地皺起眉。


    這張卡片上的字都是手寫。


    經過那麽大風雨,字跡已經非常模糊,實在很難判斷到底是不是那三個字。


    好在假少爺記憶力算得上不錯,親戚朋友怎麽稱呼,他每一個都能自己主動喊出來,根本不需要大人們的提醒,可蘇星軌檢索了一遍,卻始終沒發現他周圍有任何一個叫「蘇辰跡」的人。


    難道……是裴灼父母給他起的另一個名字嗎?


    所以他才會在掃墓的花束上寫「蘇辰跡」?


    但這多奇怪啊!


    他父母最後既然給他起了叫裴灼,就說明他們認為裴灼更好,那他又為什麽偏偏要落款個別的名字?難不成是想他爹媽給氣活了?


    蘇星軌正疑惑,就感覺到口袋裏手機的震動。


    拿出來一看,才發現居然是公司裏負責安保的混混。


    山裏信號不太好,混混似乎是打了好久才打通。


    他才剛“喂”了一聲,對麵就已響起一連串焦急發言。


    “喂?是老大嗎?啊,太好了您總算接電話了!剛才倪總讓我給您打個電話,說是我們公司有個叫喬檸的練習生骨折送醫院了,他今天忙不開,讓您趕緊過去看看!”


    *


    醫院走廊喧鬧擁擠。


    蘇星軌趕到時,喬檸已經纏好繃帶,被胖姑娘扶進了病房。


    蘇星軌路上打電話問過前台小哥。


    聽前台小哥說,喬檸是自己下不小心摔下了樓梯,但好在即時拽住扶手,稍微緩衝了一下,目前隻是胳膊輕微骨裂,並不是錯位型骨折,半個月左右就能康複。


    但即便如此,她今天的試鏡也完蛋了。


    先不說時間已經趕不及,單說她這打著石膏的手,就根本不適合再去搞這種活動。


    雖然傷不算大傷,但喬檸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見蘇星軌過來,滿臉歉意地反複道了幾次歉,說是辜負了他們的抬愛,還提出要補償公司損失。


    胖姑娘見狀。


    兩眼淚汪汪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撞到你……”


    “沒有的事,是我自己沒站穩。”


    喬檸一路上聽她哭了很久,見她又要掉眼淚,急忙攔住她。


    頓了頓,又開始向蘇星軌提出些補償建議。


    她受了傷,又沒能參加試鏡,本來應該是他們來安慰她,探望她,如今又怎麽可能需要她來補償?


    蘇星軌拒絕了她的提議,等到金發總算急匆匆買了水果鮮花送過來,便囑咐她好好休息,自己帶著金發撤退了。


    喬檸這事雖然看著確實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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