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夭望著天邊徐徐升起的太陽,繞起唇角,帶著玩味的笑容:“夏離大人,你對瑤姬姑娘說的話,可全都是真的?”


    “人世間本就幻真幻假,時真時假,既然往事早已如煙不可追,那真假還有何意義麽?”


    夏離望著公子赦和文律,她知道這二人定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她。


    夏離隻是一揮衣袖道:“即刻啟程回具茨山逍遙觀。”


    待到再次趕回逍遙觀之時,稚殊尤其小心,怕仍舊有漏網之蟲,那種惡心她可不想再經受第二次了。


    逍遙觀無比寂靜,寂靜到隻能聽見每個人若有所思的呼吸聲。


    轉過長廊,走至盡頭,才到囚禁那些活死人的地方,夏離一揮衣袖解開封印,那些人便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夏離伸出一隻手去,紅光由掌心泛出,那紅光籠罩住這些中毒之人,使他們動彈不得。


    “稚殊、九夭,喂他們吃靈芝。”夏離吩咐著。


    稚殊硬著頭皮塞了幾個,剩下的便都交給九夭去做了。


    片刻,吃了靈芝的人都昏了過去…


    “夏離大人,我有一事相求。”文律見事情都已解決,終於可以開口。


    “說。”


    “相柳他……”


    還未等文律說完,夏離便斬釘截鐵地說道:“相柳已死。”


    “不可能!不可能!他答應過我,他會回來。”文律瞬間紅了眼眶,一步步逼近夏離,此刻她要發瘋了,她早已經忘了麵前的女子是誰。


    文律直盯著夏離的眼睛,咬著牙齒道:“你告訴我,相柳在哪?”


    “律兒…”公子赦喚著文律的名字,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夏離喝止:“夫君!”


    文律的眼淚奪眶而出,流淌過臉頰,從下巴墜落:“夏離大人,我求求你,求你告訴我相柳在哪?他救過你的,他有恩於你,你定然不會讓他就這麽死了,對不對?這數百年來,我不止一次的問過神荼君相柳的下落,他也隻是推脫不知,為什麽你們都不肯告訴我?我在冥府等了他已近五百年,冥府有幾根柱子,奈何橋有多少塊石頭,甚至連黃泉路上有多少粒沙子我都快數清了。我隻想要他,什麽長生不老,我根本不在乎,隻要讓我見他一麵,我所有的一切皆可拿走。”


    公子赦隻覺得心髒異常悶痛,痛得要把自己撕裂了,他半跪著俯下身,緊緊捂住胸口,他不知自己為何如此難受。


    “夫君。”夏離快步過去扶起公子赦,帶著他走到大殿外透風。


    “他救過你?”公子赦的臉色發白,聲音沙啞,額頭泛著汗珠。


    “是。”


    “為什麽我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你隻不過是他的一抹善魂轉世,並不能承載他的全部記憶,你現在腦海裏所記的,都是對他來說,極為重要的記憶。”


    “也就是說,文律對他來講,極為重要。”公子赦的神色間滿是哀傷:“可為何我如此心痛?我的心裏空空蕩蕩,無所依托,痛得我快沒辦法呼吸。”


    公子赦抬起眼眸,望著夏離,無比嚴肅道:“阿離,我到底是誰?是相柳?還是公子赦?”


    “你是赦上仙,是我的夫君,你不是他,你和他並不相同。”


    “既然我不是他,為何我如此痛苦?”


    夏離一把拉住公子赦的胳膊,將唇湊了過去吻住他,她的吻既霸道又纏.綿,柔.軟的舌.頭輕輕抵開他的牙齒……


    公子赦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住了片刻,傻傻地站著,須臾也緩緩閉上了眼睛,伸手攬住夏離的腰肢。


    九夭本想著過來知會夏離大人一聲,黃帝後人門下的人全都醒過來了,卻正巧撞見這一幕……


    九夭看到這場景嚇得心驚肉跳,心想著這少年平時看起來不怎麽厲害,可居然敢吻夏離大人!吻這種女子該是什麽感覺?九夭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直立……


    怪不得人家能位居上仙呢,還是十分有本事的!


    九夭隻得偷偷退下,還是等著夏離大人親夠了自己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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