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花老漢和花大娘睡覺的時候,一直在說著江獵戶的事情,並著擔憂翻來覆去的,半夜了都沒睡著。


    另一邊,瞿青和江獵戶回去時,他好奇地問江獵戶:“你剛才這麽著急走幹嘛?難道你怕他們?”


    “怕?”江獵戶再次冷哼,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確實是怕,我怕我忍不住上去撕爛那個毒婦的臉,不過就這樣也未免太便宜他家了,放心,我絕不會犯法,隻是會讓他們好好的記住,我的兒子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兩人回到瞿青家,在院子裏就野豬的身上割了一塊肉,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火鍋,瞿青就弄了火鍋底料,切好肉,端好菜,將角落裏的鐵爐子拎走到院子裏,用江獵戶弄的臨時火把,一堆人就圍坐在院子裏吃起了火鍋。


    當肉償到嘴裏的時候,除了瞿青在外的所有人都可以說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被燙得嘴的小貓兒頂著眼角的被燙出來的淚水,一邊往外呼氣,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後對著瞿青道:“爹,太好吃了!”


    旁邊的江獵戶一邊顧著夾肉給江珠,一邊也忙不停地往嘴裏送肉,江珠大嘴大嘴地吃著,看起來簡直恨不得把舌頭咽下去的樣子,就連一開始有幾分心不在焉的花子舟都被香得瞪大眼睛。


    鍋裏剛放下去的肉,還沒有完全熟,基本就被夾光了。


    瞿青覺得他們實在是太誇張了吧,於是夾起了一塊肉嚐了嚐,味道確實非常好,野豬肉新鮮又美味,但也不至於那麽誇張吧?


    他在旁邊,一邊下肉,一邊放菜。


    不得不說,人多起來的時候,吃飯是真的香。


    最後鍋底都被吃幹淨了,各個都心滿意足地吃得肚子鼓鼓的。


    休息了一會兒,天上的正是滿月,路麵被照得明亮。


    幾人合夥一起收拾了東西,瞿青和江獵戶十分聊得來,兩人就準備再聊會兒天,讓兩個小孩子先去睡,花子舟將一切都弄好後,垂著頭,有些猶豫地走到瞿青身邊,有些緊張地捏著自己的指:“當家的,我想出去一下,等會兒就回來。”


    瞿青以為他是想去上廁所,不過這種事情也要找他的話,是不是有點怪?


    他想了會兒,旁邊的江獵戶看他擔心,便道:“外麵晚上是會有些野獸出末,你如果擔心的化解,還是跟出去看看為好。”


    瞿青想起自己晚上總是聽到野獸的嚎叫,心裏讚同了他的話,便打算出去,過了一會兒,他跑回來,對江獵戶說道:“他好像往小路上去了,越走越遠,我覺得他有些奇怪,我有些擔心,我想跟去看看,回來跟你說一聲。”


    江獵戶一下子站起來:“我也跟著去看看吧,家裏的門鎖好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我想他去村裏應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然是不會大半夜的出去的,畢竟接近山裏的村子晚上都是很危險的,他不應該不知道。”


    瞿青被他這麽一說,心裏更擔心了,兩人關好了門之後就一起出門,江獵戶還順手拿上了弓箭。


    兩人一路小心跟著花子舟,也沒有叫住他。


    江獵戶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這樣大半夜出門的哥兒……不會是跑去和人偷情吧?


    可他看著瞿青一臉正色,似乎一點都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好像真的就隻是擔心對方的安危,而不是想去抓奸。


    但隨即他又想到,瞿青的夫郎臉都長成那樣了,不可能去偷情吧


    走了一會兒,看到花子舟走到村子的一邊,之後就在一條小路上的草叢裏躲了起來。


    瞿青還以為他發現自己的跟蹤了,於是下意識也拉著江獵戶躲了起來。


    心裏一直憋著的江獵戶終於忍不住了,戳了一下瞿青,十分小聲地問道:“喂,兄弟,你不會是帶著我來抓奸的吧?”


    “什……”瞿青差點大聲反問,幸好及時把聲音止住了,小聲地回道,“怎麽可能,我們兩個現在隻是搭夥過日子的室友而已,如果他能夠有好去處,我絕對不會阻止的,我出來真的隻是擔心他會不會出什麽事情,畢竟再怎麽說,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對不。”


    江獵戶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也是,不過你不覺得咱們現在的樣子真的有點像抓奸?”


    “好吧我承認,一開始是擔心他,但是到了現在,我隻是好奇他來這裏到底要幹什麽,神神秘秘的,不要跟我說,你一點也不好奇。”


    江獵戶默認了,於是兩人也就這麽守著。


    三個人就這麽一遠一近的各自躲在草叢裏麵守著,等過了一會兒,遠方一棟房子裏,忽然門一開,走出了一個男子身形的人,插著兜,吹著口哨,愜意地往這邊的小路上走來。


    瞿青有些驚訝,心裏有些震驚地道:花子舟不會真的是出來幽會的吧,我的天。


    男子一步步接近花子舟,後麵蹲守的兩個人也目不轉睛地往那個方向看著。


    近了,隻有幾步了。


    就在江獵戶和瞿青刺激又緊張地等待著什麽未知名的東西發生的時候,接下來竟然真的發生了令人感到格外刺激的東西。


    隻見那人正要路過花子舟蹲守的草叢裏的時候,花子舟忽然站了起來,在後麵偷看的兩個人和路過的那個混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抬起一腳就將人給踹到了溝溝裏,隨手就操起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木棍,對著水溝裏的人就是一頓暴揍,一時間隻聽到水溝裏的人傳來嗷嗷叫。


    瞿青和江獵戶保證,如果他們此時手中拿著什麽東西的話,絕對會被這一幕給驚掉在地。


    聽著悶棍實打實的聲音,江獵戶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用同情地目光看著瞿青道:“你夫郎……一向都是這樣的嗎?”


    瞿青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懵懵懂懂地道:“我不是,我不知道,別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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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打的混混還以為打他的人就是花大牛, 所以不僅不敢還手, 更不敢大聲呼救,老老實實抱著腦袋挨了半天棍子。


    等花子舟打痛快了,一把扔掉棍子,轉身就不急不緩地離開了,他料定了這個王八蛋肯定不敢追他,實際上對方此時正蜷縮在臭水溝裏哼哼。


    見花子舟過來了, 瞿青和江獵戶趕忙伏低身子,躲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等花子舟走出了一截,兩人才從草叢中站起來, 各自心情複雜地對視了一眼, 沉默不語地跟上了花子舟。


    一路上兩人心裏好像都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臨到了家門口,江獵戶拍了拍瞿青的肩膀, 隨後率先走了進去。


    那動作, 簡直就像是在說:兄弟,保重!


    花子舟看到他們反而從外麵來,心裏覺得有些奇怪,他還沒開口問, 瞿青就有點做賊心虛地道:“我剛和江兄弟去外麵方便了一下,你才回來?”


    花子舟也有些心虛,略微躲閃地回答:“啊, 是啊。”


    之後幾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件事。


    晚上江獵戶就用這幾日瞿青曬的茅草和一床被褥,將就在旁邊的屋子裏睡了一夜。


    第二天,幾個大人早早地起床,開始處理那隻野豬,熱了滾水,燙了豬毛,四肢豬腳留了下來準備用來做火腿,豬身上的肉被分成了一塊一塊,處理了內髒,上火用大鍋熬了起來,香味遠遠地飄了老遠,睡著的兩個小孩都被肉香給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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