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架著嶽風的衙役見狀,連忙停止了步伐,站在那裏等著最後結果。


    吳知遠見狀,暗叫不好,連忙站起身大聲命令道:“來人,把這兩個膽大包天之徒就地拿下!”


    “你們三個,立即行刑,不得有誤!”


    他話音一落,站在堂上的十幾個衙役登時衝出。


    仇賢和呂越見狀,沒有絲毫慌張,依舊步履不亂的向前走去。


    而且徑直走到了眾衙役圍成的圈裏。


    其中兩個性子急的,見已將仇賢和呂越圍得死死的,便搶功似的搶先衝了上去。


    但讓吳知遠沒有想到的是,仇賢不僅沒有被擒住,還好端端的站著那裏。


    反而是那些衙役全都倒在了地上,發出痛苦的號叫。


    “哎喲……啊喲……”


    吳知遠見狀,怒不可遏地再一次猛拍驚堂木。


    “啪!”


    “你二人好大的膽子,這裏可是縣衙大堂,你們竟敢逞凶行惡,藐視王法!本縣決計不會讓你們活著走出去!”


    這個時候,散落在縣衙外麵的衙役、捕快全都圍了上來。


    但他們看到地上哀嚎的人,卻都不敢動手!


    “還不退下!想找死嗎!”


    隻聽呂越怒吼一聲,然後舉起一個銅牌,在眾衙役的麵前亮了一亮。


    眾衙役頓時神色慌張的一齊散開,站在一旁,不敢動作。


    而另外三個衙役見狀,也趕忙鬆開了嶽風,站在一旁連連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有所得罪,萬望見諒。”


    “真沒想到,吳縣令判案無能,官威倒是十足!”


    仇賢一臉從容的走上大堂,臉上憋著笑,語氣裏充滿了嘲弄。


    在這洛陽縣衙的公堂之上,吳知遠本是唯一的主宰。


    但現如今卻來了兩個挑戰他權威的人,他的心火不禁冒起了三丈高!


    他憤怒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若是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


    眾衙役的反應,已經讓他有了猜測。


    “吳縣令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等不過是在堂外觀審,發現吳縣令案子審得不對,想幫你把案子審清楚,怎麽倒成了逞凶行惡,知法犯法了呢!”


    仇賢冷冷地盯著吳知遠道。


    “大膽的惡徒,竟敢口出狂言,本縣審案,難道還要你教嗎!”吳知遠喝道。


    他現在著實很被動,衙役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縣尉縣丞也坐在一旁不敢吱聲。


    就連王玉林和王朗,現在也一心想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幾乎完完全全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我本以為洛陽乃是京畿重地,官吏必定稱職得很,審案這種小事,是不必教的。但今日看吳縣令審案,卻發現非教不可!”仇賢一臉嘲諷地笑道。


    吳知遠聞言,雖想再續官威,但實際上卻是無可奈何,隻能用語言和表情來表達心中的不滿。


    他一臉不屑道:“你口口聲聲說本縣審案不當,本縣倒要聽聽,哪裏審的不當!”


    “那我就代吳縣令問問案情。”仇賢一臉得意的微笑道。


    “哼!”


    事情已不可阻止,吳知遠隻得進行無聲的抗爭。


    “那就請吳縣令好好看,好好學。”


    說罷,仇賢自信地轉過身,來到王朗躺著的擔架麵前。


    吳知遠見狀,在堂上如坐針氈,心底裏暗暗祈求:“王玉林,你可別給我出什麽紕漏!”


    “起來!”


    隻聽仇賢朝著王朗大聲喝了一句,嚇得王朗一臉恐懼地將頭偏到了另外一邊。


    他想以無視來對抗仇賢,卻不知道“掩耳盜鈴”,在任何時候,都不管用。


    “你不起來?難道是要我來幫你一把?”


    仇賢的聲音裏透著憤怒與威脅!


    王朗剛剛親眼看見呂越瞬間打倒了一眾衙役,又想起昨日的親身經曆。


    他哪裏還敢遲疑,連忙從擔架上爬起,低著頭站在一旁,根本不敢看仇賢一眼!


    “現在吳縣令是不是有些明白了?”


    仇賢笑得更加得意。


    “這……”


    吳知遠完全沒想到王朗平日裏橫行霸道,這個時候竟然沒了脾氣,怨恨地盯著王玉林。


    “唉……沒想到吳縣令還不明白!也罷,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幫你好好審審。”仇賢一臉嘲諷的哀歎道。


    吳知遠忽然間沉默不言,但王玉林卻再也憋不住了。


    照現在這個樣子,再接著審下去,王朗可就萬劫不複了。


    他連忙道:“縣尊,不可!讓這兩個來曆不明的人審案,朝廷法度何在?”


    仇賢聞言,皺著眉盯著王玉林,冷笑道:“很好,想不到你還知道朝廷法度的存在!等會兒你可一定要謹遵朝廷法度行事,記住了嗎?”


    說罷,仇賢朝呂越點了點頭。


    呂越見狀,朝吳知遠走過去,將剛才亮出來的銅牌,“啪”的一聲,放在了吳知遠的桌上。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銅牌上麵刻著“大內”兩個字。


    吳知遠一看,頓時嚇得脊背發涼,拿起銅牌,翻轉到另一麵。


    看到銅牌中間是“神策”二字,右上角還刻有一行小字,“禁,右軍郎將。”


    看完,他已是魂飛膽喪,雙手顫抖著放下銅牌,滿眼絕望地癱軟在了官椅上!


    他的嘴裏還不停嘟囔著:“完了……全完了……”


    王玉林一看到他的樣子,心徹底涼了,愣在了當場。


    仇賢見狀,轉過頭一臉怒氣地朝王朗喝道:“事情究竟是怎樣的?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王朗不禁微微抬頭,看了看癱坐在堂上的吳知遠,又看了看一旁驚訝到失神的王玉林。


    他頓時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暗思:“好漢不吃眼前虧,今天怕是逃不掉了!風水輪流轉,他日再找補回來,也不算遲。”


    “其實是……是我氣不過他搶了我想買的奴婢,再看到他無禮於家父,帶人到他宅子裏行凶的,誰料……誰料……”


    王朗也不知怎麽回事,說到關於仇賢的時候,卻怎麽也張不開口了。


    他說的話雖不多,但已完全夠用,王玉林已癱軟在了地上,看著自食惡果。


    “既然你張不開口,那就讓我來幫你說吧!”


    仇賢一臉鄙夷地瞥了王朗一眼,大聲道:“你本來到嶽掌櫃家中行凶,已將他家人全都打倒在地。正在得意之時,誰料我二人突然到來,壞了你的惡事,還將你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是也不是?”


    說罷,仇賢冷冷地盯著王朗。


    “是……”


    王朗不敢狡辯,低聲給出了回答。


    他聲音雖然不大,但堂中的人都能聽的清楚。


    “吳縣令現在知道該如何審案了嗎?”


    仇賢的臉上也漸漸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望著吳知遠,提醒他該履行縣令職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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