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閣主與我真是有緣分,您端上這酒正是朕最喜歡的桃花醉。朕一直都覺得,這花開初春,卻又不過分張揚,如此純粹的景色更加惹人心醉。”


    袁冽看著白瑞已經空了的杯子,不動聲色的又為對方倒上了一杯,笑著說道:


    “在下也是如此想,皇上您果然是在下的知音之人。”


    白瑞知道對麵的人的真實身份是自家男人,酒裏的藥性又被消解。便放鬆自己,放心大膽的一杯接著一杯把酒喝進了肚子,不多時便有了些許真實的醉意。


    對麵的袁冽事先已經服過解藥,而且並沒有喝上幾杯,隻是同白瑞一起談天說地。看到對麵的人白皙的麵龐染上緋紅的顏色,倒是有一種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覺。


    袁冽本來以為這園中的美景已然算的上是巧奪天工,但是同對麵的人相比,似乎所有的景色都黯然失色。果然,世界上已經沒有比對麵的人更加美好的風景了。


    一股濃鬱的酒香縈繞在鼻息,袁冽輕輕的閉上眼眸再抬起。看著對麵的白瑞一手托著腮,一手拿著酒杯搖晃著,時不時的啄飲兩口。看到他伸出粉紅色的小舌舔舐了一下嘴角,頓時覺得口幹舌燥了起來。


    今日的白瑞似乎十分有興致,一邊談天一邊喝酒。一杯接著一杯,不多時,已經喝空了兩壺酒。白瑞的眼神有些迷離,再次喝光了杯中的酒,抬起頭對著男人笑道:


    “閣主,我這般喝,你怕不是要心疼了吧!這桃花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想來閣主你得的這兩壺也不容易。”


    袁冽自然不會吝惜這杯子裏的酒液,對麵的人想喝多少,隻要他有,他便恨不得全部奉上。對白瑞笑了笑說道:


    “皇上若是喜歡盡管喝,在下這還有兩壇,可以給您帶回宮裏去。不過在下倒是不知皇上竟有如此海量!”


    “什麽海量不海量。朕跟你說,這可是朕是最喜歡這桃花醉。可惜袁冽不在這,不然也讓他嚐嚐!”


    白瑞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起來,身形搖晃顯然已經有了睡意。隻是說著說著,臉上又顯出沒落來。托著腮,有些放空的看著麵前的男人說道:


    “袁冽到底去哪兒了,他怎麽還不回來?”


    袁冽看到白瑞如此,覺得藥性已經差不多了,不動聲色的問道:


    “皇上似乎真的很關心袁冽。”


    白瑞抬頭看著男人,隻是眼神已經失去了聚焦,咬著下唇有些費力的點了點頭。


    “自然是在意的,當然在意他啊!袁冽,袁冽!”


    白瑞一遍一遍念著白瑞的名字,甚至有些溫柔繾綣的滋味。男人忍耐不住的湊近,坐到白瑞的身旁,不死心的問道:


    “為什麽?皇上為什麽這麽在意袁冽,他隻是您的臣子吧!”


    白瑞聽到對方的話,卻是皺起眉頭。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著男人的肩膀,不高興的說道:


    “才不隻是臣子,朕就是在意他!誰叫,誰叫朕心悅他那。可是袁冽那個笨蛋,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不過發現了又怎麽樣?他又不喜歡我!”


    白瑞說著說著,臉上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配著他那張白皙稚嫩的小臉讓人心疼的不行。白瑞湊到袁冽的耳邊,眯著眼睛對他迷糊道:


    “閣,閣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對任何人說,也不可以告訴袁冽!”


    男人聽到白瑞如此說,立馬對著他點了點頭。就聽到白瑞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其實朕,朕是有隱疾的。朕是不舉的,你說可笑不可笑!堂堂九五之尊,竟然不舉!什麽選秀,什麽冊立妃嬪,不過是為了搪塞母後和朝臣們的嘴巴。朕可是正是一國之君,怎麽能讓他人知道朕不能人道。而且,竟然會對自己的臣子有那般的心思,不行,不能讓袁冽知道,不然朕一定會被他看不起!若朕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或許和袁冽還有一絲可能。可是,可是……朕明明是九五之尊!為什麽卻連自己的感情都做不了主!”


    白瑞的話說的斷斷續續,聽在袁冽的心中卻猶如炸雷。袁冽控製不住的捂著自己狂跳的心,皇上,皇上他說他心悅我,而且還對我說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所以皇上之前麵對自己的撩撥一直都毫無反應,並不是因為皇上對男人感到厭惡和惡心,而是因為皇上實際上……


    對方竟然會把這樣的大秘密都說出來,看來皇上真的是已經中了藥性。所以袁冽更加對白瑞對他所說的喜歡上了自己這件事情深信不疑。


    袁冽的心中湧起了狂喜,但同時又對白瑞的身上的隱疾心疼不已,九五之尊卻不能人道,想必皇上也是壓抑了很久。


    因為這畢竟這牽扯到一個男人的尊嚴,所以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白瑞。想著還是先帶對方下去休息,等皇上清醒了再說。袁冽拍了拍了白瑞的背輕聲說道:


    “皇上,皇上您醉了!在下扶您去休息吧!”


    誰知白瑞竟然紅著臉直接向他撲了過來。白瑞撲到袁冽的懷裏,揪著他的鬥篷,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勃頸間努力的呼吸著,心中不由的發出滿足的喟歎。


    好久沒有這樣肆意的近距離聞自己老攻身上的味道,白瑞心中暗爽不已,卻還要裝作醉酒的樣子,迷迷糊糊的對著對方說道:


    “袁冽!袁冽朕心悅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朕是皇帝,是這個赤月國的君王!但是,朕也可以做你的妻子,朕願意做你的妻!以朕的姿色難道還比不過那些女人嗎?袁冽,你要我好不好!”


    白瑞一邊說著一邊去找袁冽的唇,他閉著眼睛親吻著袁冽的下巴。從這個角度一點一點順著袁冽的下巴往上啄吻,直到印上對方有些厚實的雙唇。


    白瑞像一隻小貓一樣一點一點輕咬著,袁冽隻覺得懷裏的人簡直像一隻磨人的小妖精,在自己身上這般折騰,他哪裏還忍得住。


    袁冽立馬抱緊了白瑞,用力的去擁吻對方,品嚐著懷裏的人主動送上來的香甜可口的唇瓣。原來在皇上的心裏也是渴求著自己的,袁冽隻覺得心裏從來沒有這樣滿足過,簡直沒有什麽比這種兩情相悅的感覺更讓人開心的了。


    白瑞一邊閉著眼睛同男人親吻,一邊不安分的伸出手在他鬥篷下麵的麵龐上摸索著。於是,摸著摸著白瑞便摸到了袁冽臉上的銀質的麵具,然後一副迷迷蒙蒙的樣子睜開眼。


    這才看清了袁冽藏在鬥篷帽子的樣子,至於這銀質的麵具白瑞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連續兩次夜襲皇宮,袁冽都是帶著這個麵具強迫了自己。白瑞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後突然用力的拍打著袁冽,將他一把推開,一臉驚恐的盯著這個麵具喊道:


    “是你!怎麽會是你!你不是袁冽,你是那個……你是那個強迫我的人!快放開朕!”


    白瑞的眼中是明晃晃的恐懼,似乎酒都被嚇醒了一大半。用力的掙紮哭喊著說道:


    “都是你,都是你強迫了我!都是因為你,這下子袁冽更不可能要我了!”


    說到這裏白瑞哭的好不傷心,一張小臉上的紅暈似乎都被對方嚇得消失殆盡,變得煞白起來。袁冽雖然有些疑惑藥性和酒性消退的如此快,但是看到白瑞如此也想不了太多。他更加憎恨曾經的自己,竟然就那樣楞頭青一樣,不管不顧的傷害了他最愛的人。


    袁冽連忙摘下自己的麵具,安撫的拍著白瑞的背,急切的解釋道:


    “皇上,皇上你快看看我!你看看我是誰!我是袁冽呀!都是我錯,都是我不好,別哭了,你這樣我都要心疼死了!”


    白瑞這才看向袁冽,見到對方麵具下麵的臉,整個人呆愣住。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是袁冽?你就是那個夜襲皇宮的麵具人?”


    袁冽苦笑的點點頭,隻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若是皇上因此而不原諒自己,這該如何是好。袁冽放開白瑞直接跪倒在地,抬頭看著白瑞的臉情真意切的說道:


    “皇上,我的皇上!我袁冽是真心的愛慕你,從見到您的第一眼開始,臣滿心滿眼便隻有您一個人。無論皇上您信或者不信,臣當日真的是太想得到您,實在無法忍受您和任何人在一起,才會做出那樣的錯事!皇上,剛剛您說你也是心悅臣的,求您給臣一個機會好不好?就再給臣一次機會,臣願意永遠都守護在您的身邊。哪怕皇上你要臣的命,一句話,臣就願意為皇上肝腦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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