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之前的承諾還沒履行呢。”洛雲裳輕聲說。


    “你的願望……隻是這個?”鳳懷翎驀地凝滯住,睫毛輕顫了顫,聲音有些幹澀。


    “嗯!”洛雲裳笑了,一雙眸子明亮如炬。


    鳳懷翎看著麵前的女孩,手指輕顫,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


    **


    夜。


    天子腳下,一切繁華似夢。


    洛雲裳滿眼欣喜地走在前方,看看遠處湖麵的花燈,走過路旁的各個小攤,偶爾停在首飾鋪前,看著裏麵精致的珠釵。


    鳳懷翎始終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亦步亦趨。


    “這個好看!”洛雲裳路過一個假麵攤時,摘下了兩個麵具。


    她將印著狐狸圖案的戴在了鳳懷翎的臉上,又給自己戴上了兔子的。


    女孩剛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麽,卻不知看到了什麽,又興衝衝的聲音提起裙擺跑了。


    鳳懷翎歎息一聲,付過銀子後,看著前方蹦蹦跳跳的身影,無奈一笑。


    “給!”鳳懷翎的眼前突然多了一個糖人。


    他移開視線,發現本跑遠的女孩不知何時又跑了回來,拿著兩個糖人,雙眼晶亮的看著他。


    鳳懷翎接過糖人,唇角一彎。


    “聽說今日是文清郡主的生辰,所以月湖那邊特許可以放天燈哩!”


    “真的?走,瞧瞧去!”


    洛雲裳整個人驀地一僵,久久沒有動彈。


    “你怎麽了?”見洛雲裳的臉色突然不太對勁,鳳懷翎問道。


    聞言,洛雲裳回神,無力的搖頭,勉強扯唇笑了笑,“沒事。”


    “走,我們也去看看。”鳳懷翎牽起洛雲裳的手就走。


    千燈萬火,映如白晝。


    洛雲裳怔怔看著漫天許願燈,一段又一段的記憶湧入腦海。


    “那要是有一天,我沒有害人,但有人想殺了我,你會護著我嗎?”


    “會。會保護你。”


    “你喜歡他?”


    “是。”


    “你……有沒有愛過我?”


    “從未。”


    “我一直以為上天對我不薄,讓我死裏逃生,還賜予我真心之人。卻不想,一切都是笑話。”


    “我說過的,不管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從此,我們形同陌路。”


    “……”


    洛雲裳有些恍惚。


    鳳懷翎忽的扣住了洛雲裳肩膀,眉心緊皺,“桑桑,你到底怎麽了?從方才開始,你的臉色就不對。”


    “我……”洛雲裳抿了抿唇,正想開口,餘光卻突然瞥見了一身雪衣,飄然若謫仙,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鳳懷謹!”洛雲裳快步向那道身影跑去,卻不想被石階絆了一下,直直向前倒去。


    鳳懷翎飛快抓著洛雲裳的手扶住了她。


    再抬頭,原地已不見人影。


    洛雲裳眼中的光暗淡了些。


    她在想什麽?


    鳳懷謹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他估計……已經恨透她了吧?


    “桑桑,你方才喊的可是……鳳懷謹?”鳳懷翎目光緊盯著洛雲裳。


    洛雲裳驀地清醒,她強自鎮定了下來,眨了眨眸子,麵上故作不解,“什麽?”


    鳳懷翎凝眉,剛開口,身側暗衛的聲音突然傳來。


    “何事。”


    暗衛看了一眼洛雲裳,遲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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