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糾一走過去就知道公子詭諸在飼料池裏,因為一股子的臭味兒,若是豪紳天天給馬匹吃這麽臭的草料,馬匹非給臭死了。


    而那士蒍也是機靈,在自己臉上塗了兩把泥,裝作是幹粗活的下人,在旁邊喂馬。


    豪紳一頭冷汗,嚇得手腳哆嗦,因為豪紳一眼就看到了公子詭諸的大屁/股!濕/乎/乎的就隻有一件褻衣,因為有點胖,從草料裏露了出來。


    吳糾哪能看不出來,裝作咳嗽笑了兩聲,然後故意裝作看不見,畢竟他們今天是來消遣公子詭諸的,於是就當沒看見,但是吳糾帶著人在馬棚旁邊,轉了半個時辰。


    公子詭諸就在飼料池裏趴了半個時辰,整個人不隻是臭,還黏了一頭的爛草。


    最後吳糾見他可憐,都想放過他了,哪知道豪紳家的馬卻不放過公子詭諸,竟然一口咬在公子詭諸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


    公子詭諸一聲大吼,直接從飼料池中跳了出來,吳糾都給他嚇了一跳,最嚇著的當屬是豪紳,還有喂馬的士蒍,藏了這麽半天,吳糾剛要走,結果公子詭諸自己跳出來了。


    豪紳一頭冷汗,嚇得臉色蒼白。


    隻見公子詭諸捂著自己屁/股,一身臭味和草料的味道,因為他剛才在洗澡,還沒有擦幹就紮進了飼料裏,因此現在滿頭滿臉都粘著草料,而且臉上都是大包,青青腫腫的,像個大豬頭,差點分辨不出來樣貌了。


    吳糾看著公子詭諸,說:“這位是……?”


    豪紳連忙急中生智,說:“這……這大人明/鑒,這人……我也不認識啊,可能是……可能是溜進來的乞子!真是豈有此理,這些乞子,因為我心善,隔三差五就偷跑進我的宅邸偷東西!真是豈有此理,今日感謝大人又給我抓出一個來,來人啊!快,給我把這個乞子趕出去!”


    公子詭諸就這樣被豪紳給趕走了,踉踉蹌蹌的直接從後門推出了宅邸。


    吳糾笑眯眯的,說:“既然是這樣,看起來您的宅中也沒有什麽私藏的東西,是我們打擾了,實在不好意思。”


    那豪紳連忙說:“不不不,配合大人公幹,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勞煩大人了,慢走,慢走。”


    吳糾笑眯眯的,第二次消遣了公子詭諸,這才帶著眾人出了門,曹劌和子清憋笑已經很久了,剛才看到公子詭諸大屁/股趴在飼料池中,就已經想笑了,忍得渾身肌肉都疼,實在難受。


    子清說:“公子,咱們回去罷。”


    吳糾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嗯……咱們的確可以回去了,但是曹將軍可不行。”


    曹劌說:“還有什麽事情麽?”


    吳糾說:“當然有,曹將軍你現在就帶兵去攔截公子詭諸。”


    子清一聽,公子還頑上癮了,還沒頑完!


    吳糾笑眯眯的說:“有一有二,怎麽能沒有三?不狠狠的摑掌公子詭諸三次,我心裏實在難安。”


    曹劌連忙拱手說:“都聽大司農調遣。”


    吳糾笑著說:“也沒什麽,就是讓你裝個惡/人,你現在去攔截公子詭諸,不要讓他出城,告訴他有人透露了他的身份,現在要把他抓起來。”


    曹劌很快便按照吳糾說的去做了,帶兵走了。


    吳糾這才笑眯眯的回了驛館,等著曹劌的好消息,曹劌去了沒有半個時辰就回來了,笑著說:“大司農,您真厲害。”


    曹劌可不是兩手空空的回來的,而是搬著兩箱子東西,“匡!!!”一聲撞在地上,聽起來特別沉。


    曹劌將箱子打開,裏麵都是珍奇珠寶,一打開箱子,幾乎大放光彩,照的人眼睛都要瞎了。


    原來吳糾剛才讓曹劌去拿人,根本不是真的拿人,而是去嚇唬嚇唬曲沃公子,畢竟公子詭諸是曲沃公的兒子,他們也不能真的把公子詭諸怎麽樣,之後還要開/會盟,和曲沃公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因此吳糾讓曹劌去拿人,其實就是嚇唬人,公子詭諸果然被嚇唬到了,再加上曹劌帶著兵,公子詭諸許諾給曹劌很多錢很多錢賄/賂他,放自己走。


    曹劌裝作貪/財的樣子,不接受許諾,必須讓公子詭諸現在就拿錢,公子詭諸沒辦法,隻好去豪紳家裏借錢,於是曹劌就搬了兩個箱子來。


    吳糾打了三次公子詭諸的臉,也算是心滿意足了,又有這麽多奇珍異寶,便笑眯眯的說:“這是曹將軍的功勞,曹將軍自己先挑喜歡的,剩下的給兄弟們平分了罷。”


    曹劌有些吃驚,沒想到吳糾一點兒也不心動,不過轉念一想,這些錢才可能在吳糾眼裏就是一粒沙子,實在太渺小了。


    曹劌也不推辭,謝了之後就把箱子搬走了,直接給那些虎賁兄弟分了,大家都十分高興,對吳糾感恩戴德的。


    吳糾忙活了一陣,也沒來得及去行轅,曹劌倒是中午就去了行轅,先去布置一番。


    吳糾往房舍走,就看到有宮女端著藥湯走過去,連忙叫住宮女,說:“誰生病了?”


    那宮女說:“回特使大人,婢子不知,不過是給展將軍送藥去的。”


    吳糾有些詫異,四弟那身/子跟牛一樣,怎麽能生病,連忙就改了道兒,帶著子清去看看展雄。


    吳糾進了展雄的房間,才知道原來不是展雄生病了,而是禦說……


    禦說昨天來了之後,就沒再露麵兒,吳糾知道展雄和禦說分別良久,所以就沒打擾,哪知道禦說第一天來了就病了。


    一方麵的確是水土不服,另外一方麵還要怪展雄太沒節製。


    如今是秋天,天氣轉涼,尤其是變天的季節,就容易生病,展雄還沒有節製,禦說那身/子骨,怎麽能跟展雄這牛犢子比,而且展雄那方麵也不算溫柔,禦說就生病了,昨天晚上發高燒,今天早上燒倒是停了,不過還是打噴嚏,咳嗽,總是吃藥,也吃不下飯。


    展雄很著急,就見到吳糾來了,展雄連忙說:“二哥,禦說他不吃飯,你能不能幫忙給禦說做點吃的?”


    禦說正咳嗽著,聽到展雄這麽說,便說:“不要勞煩大司農了,我沒什麽胃口,還不是很餓,等一會兒餓了就吃了。”


    吳糾說:“沒關係,不會麻煩的。”


    吳糾說著又把展雄拉出去,低聲說:“你都幹了什麽,把宋公折騰成那樣?再過一個月就會盟了,你好好讓宋公養養身/子。”


    展雄有些不好意思,說:“沒……沒什麽。”


    吳糾瞧展雄那個樣子,無奈的歎口氣,就自己出去準備給禦說做個飯吃。


    禦說昨天晚上就沒怎麽吃,早上中午也沒胃口,就喝了兩碗藥,若不是因為忍著,也給吐了。


    吳糾打算做些開胃的,剛才像展雄打聽了一下宋公的口味,展雄竟然說宋公其實喜歡吃甜口的,吳糾有些詫異,真看不出來,宋公這樣高傲的人竟然喜歡吃甜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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