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糾心裏偷偷吐著槽,心想齊侯他家的老大無虧和老三昭,那可是日後殺的有你沒我有我沒你的,就算再生幾個,什麽公子商人,公子雍,那也是一個比一個狠/毒刁鑽的主兒,並沒有子魚這等才華。


    齊桓公曾說過,自己的才華不如臣子的才華,而兒子的才華還不如老/子的才華,因此他一輩子不能成為霸王,注定隻是一個霸主。


    吳糾正心裏默默吐槽著,就聽到外麵“踏踏踏踏”的聲音快速傳來,子清趕緊推門進來,說:“君上,大司農,宋公子已經審到主/使了,正扣/押起來,往這邊送來。”


    吳糾一聽,趕緊穿好衣裳,有些手忙腳亂,齊侯則是幫他梳理頭發,可別忘了齊侯梳頭發是一絕,很快就將吳糾的頭發親自束起來,扣上了玉冠。


    吳糾整理好,齊侯帶著他往外走,兩個人到了外室,小子魚正好讓虎賁軍扣/押著“犯人”走過來。


    原來吳糾的辦法當真管用,吳糾讓子魚先把貼身伺候宋公的人全都抓起來,畢竟宋公要接自己進宮私談的事情,宋公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所以隻有貼身的人才知道,才能抓/住宋公遣走宮人的空檔行刺。


    那扮作寺人的刺客雖然也是戴叔皮安排來伺候宋公的人,但是並非那種貼身的宮人,因此肯定有人通風報信的賣情報。


    子魚把所有宮人都抓起來,帶到路寢宮審問,又有虎賁軍亮著兵刃,威風凜凜的助陣,那些宮人終究膽子不行,就招認了。


    在路寢宮中當著眾臣招認,這個主/使也算是“名揚千裏”了,恐怕不一會兒,所有國/家的使臣就都知道了。


    吳糾走出來,看到那主/使,似乎沒有的一點驚訝之情,笑起來,因為一隻手有傷,所以隻抬起另外一隻手做拱手的姿/勢,笑眯眯的說:“呦,華大夫,久違了!”


    齊侯也走出來,冷冷的看著那被五/花/大/綁的主/使,竟然是之前一直指證戴叔皮行刺的華大夫。


    華大夫刺客被綁著,狼狽至極,說:“公子,我冤枉,我真的冤枉!肯定是有人誣陷我!誣陷我啊!”


    華大夫說著,又說:“再說,這是宋國的事情,公子為何要找齊國人來幫忙?公子可是我宋國的公子,如何這般吃裏扒外!?”


    華大夫底氣還挺足,哪知道小子魚一聽,分外生氣,當即走過去,“嘭!”一下,竟然抬腿將華大夫一下踹出去,雖然沒踹多遠,但是華大夫被踹了一個王/八大翻個兒,分外滑稽。


    畢竟子魚也是習武之人,千萬別小看他年紀小。


    小子魚一臉怒容,吳糾連忙攔住他,說:“來子魚,千萬別抻著,隨便踩兩腳就行了。”


    華大夫被踹出去,仰躺在地上起不來,齊侯這個時候慢慢走過去,他身材本就高大,如今居高臨下的看著華大夫,更顯得無比高大威嚴。


    齊侯冷冷一笑,挑了挑唇角,說:“刺客也傷了我齊國特使,還給特使下/毒,險些害了我齊國特使的性命,怎麽能說與我齊國無關?”


    齊侯說罷,摸了摸自己的鬢角,似乎在思考什麽,又說:“也是,宋公受傷比我齊國特使要重一些,說到底,我齊國也是客,宋國才是主,那孤也隻好客隨主便了。”


    他說著,轉頭對子魚說:“不知宋公子可否賣孤個麵子,齊國也不難為人,但是也不能吃虧,刺客傷孤二哥一隻手,又下/毒一次,如今孤斷他一雙手,不為過罷?”


    齊侯語氣冷淡,平板板的說出這種駭人聽聞的話來,華大夫被綁著不能動,也下意識的縮了縮雙手。


    子魚則是冷冷說:“齊公客氣了,不為過。”


    華大夫一聽,連忙篩糠一樣,說:“不不不!我可是華大夫,我父親乃是宋國國相華督!!你們不能……不能……”


    齊侯沒說話,揮了揮手,虎賁軍就拽起華大夫,立刻抽/出劍來,當即就要砍斷華大夫的雙手。


    華大夫哀嚎著說:“不!不要!別斷我手……我還有用!我告訴你們,這事兒我不是主/使,我不是!另有他人,另有他人,我也是被/逼的!是有人讓我這麽做的!”


    吳糾一聽,心想著宋公的婚禮還挺熱鬧,竟然這麽多人都要搗亂。


    齊侯則是眯起眼睛,冷冷的說:“是誰?”


    第79章 不幸戰亡


    齊侯冷冷的一說,華大夫一下就給嚇得慫了,再加上如今他五/花/大/綁,翻在地上像個大王/八,更沒有底氣,連忙說:“我……我說,我說!”


    華大夫咽了口唾沫,低聲說:“是……是鄭國的特使傅瑕!”


    吳糾一陣吃驚,說:“鄭國特使?”


    華大夫怕他們不信,立刻使勁點頭,說:“是他!是他!我是糟了他的算計,不得不聽命的,是傅瑕!”


    吳糾說:“他捏住了你什麽把柄?”


    華大夫看起來不想說,子魚這個時候從虎賁軍手中“嗤——”一聲將一把長劍拽出鞘,因為長劍太沉,而且特別長,子魚拿著有點歪,搖搖晃晃就走過來,“當!”一聲,將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華大夫嚇得直篩糠,子魚冷冷的說:“齊國特使問你話,你沒聽見麽?”


    華大夫已經被一個孩子給嚇怕了,連忙說:“聽見了,聽見了,我這就回話!”


    華大夫是半個草包,他的父親乃是宋國前任的國相,位高權重,華家權傾朝野,而且家中極為有錢,在他父親在世的時候,所有人都要怕他華家,因為爹太有能耐,太有錢了,因此華大夫是個明顯的富二代,根本就是草包,什麽能耐也沒有,如今被一嚇,怕的不要不要的。


    華大夫他雖然是個草包,但是還極為好色,宋公第一次準備宴席給大家接風的時候,其實不隻是衛姬偷偷跑進宮來私通了黔牟,還有一個人也“偷偷”跑進宮來了。


    那便是鄭國特使傅瑕的夫人,這位夫人偷偷跑進宮裏來,正好遇到了當時喝醉酒的華大夫,華大夫見到了傅瑕的夫人,就跟見到了天仙一樣,根本拔不開眼睛。


    然後華大夫借著酒勁兒,傅瑕的夫人又半推半就,兩個人就苟合了,隻是沒想到的是,剛完/事兒,鄭國特使傅瑕就衝了進來,正好抓個了正著,當時華大夫的衣裳還沒穿呢,簡直就是人贓並獲。


    這些華大夫可慌了,可是那傅瑕的夫人竟然開始哭泣,說是華大夫強占了她,讓傅瑕給他做主。


    傅瑕異常震怒,要拉著華大夫到宋公麵前去評理,告發華大夫搶占人/妻。


    華大夫可沒有他老爹那麽有勢力,就算強占了當時司馬的夫人,都理直氣壯的,如今的華大夫隻是一個士大夫,權力遠遠不如他老爹,上麵還有個不和的戴叔皮壓著,就哀求了傅瑕幾句。


    華大夫說:“哪知道……哪知道那傅瑕立刻就答應了!我心想著,一定是中計了!”


    傅瑕一口就答應下來,可以饒了他,也不需要宋公評理,隻需要幫自己一個忙。


    華大夫當時很害怕,也沒怎麽想,答應之後就回去了,但是回去之後越想越不對,就派人去查了查,一查之下華大夫都要氣死了,那女子根本不是傅瑕的夫人,而是傅瑕從鄭國帶來的一個女妓。


    可是這個時候華大夫已經沒有辦法了,他中了計,還把自己的抵押放在了傅瑕手中,隻能聽傅瑕擺/布,否則傅瑕就要告發他。


    到時候就不是強占民女,而是通敵賣/國的罪名了!


    華大夫說:“就……就是這樣,傅瑕逼/迫我的!我也不想啊!”


    按理來說,衛國和宋國聯姻,東方各國都不願意,來了齊侯想要搗亂,其次想要搗亂的也是和衛國有淵源的黔牟,或者是身為東方大國的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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