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齊公被田完的私人放逐,田完的後人霸占了齊國,改薑齊為田齊,這便是戰國時期大名鼎鼎的田齊國了。


    齊侯不知道田完的後人推/翻了自己的基業,更加不知後來田齊的後人,王莽稱帝之後,還追加田齊為齊敬王。


    陳侯杵臼約下馬車,非常恭敬的給齊侯作禮,笑著說:“齊公親來,杵臼真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


    齊侯笑了笑,說:“陳公客氣了,齊陳兩國,早有聯姻,理當互相扶持才對,陳公和孤如此見外呢?”


    陳侯杵臼連忙說:“是是是,齊公說的對,說得對。”


    他說著,轉身介紹自己的兒子公子完,說:“這是愚兒。”


    齊侯自然是認得田完的,拱了拱手,說:“陳公子一表人才。”


    田完也有些受寵若驚,還以為齊國這樣的大國/會看不起陳國,畢竟陳國弱小,經常需要看強大國/家的諸侯臉色。


    田完趕緊作禮,說:“完見過齊公。”


    齊侯又引薦吳糾給陳侯和公子,陳侯杵臼這個人沒什麽能耐,但是疑心病特別重,疑心病重的以致於他的兒子田完性子卑微又謹慎,就怕稍有差池粉/身/碎/骨。


    陳侯杵臼看到吳糾,心裏就開始犯嘀咕了,因著之前陳國使臣回報,每次回報都有吳糾的事情,所以陳侯已經不知道吳糾這個人,在齊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分量了,之前陳侯以為,吳糾隻是單純一個落敗的公子,已然前途末路。


    然而後來又經常聽說,公子糾出使了莒國,公子糾做了迎親特使,公子糾跟隨齊侯去為先王奔喪等等,這一連串兒的事情,讓疑心病重的陳侯杵臼心裏已經糾結死了,當真不知用什麽樣的表情和手段去麵對吳糾。


    吳糾似乎看出了陳侯這種糾結的心裏,總之陳侯滿臉都是皺紋兒,那表情相當扭曲,看起來就挺累了。


    眾人恭維的時候,就聽到“踏踏踏踏”的絕塵之聲,一隊浩浩蕩蕩的馬隊絕塵而來,上麵插著一個大旗,寫著一個——衛字。


    吳糾一見,便知是老相識衛侯衛朔來了。


    衛朔的隊伍非常壯觀,雖然也將自己的軍/隊駐紮在二十裏之外,但是隨行的寺人和宮女就不在少數,一行人非常多,衛朔騎在高頭大馬上,後麵還跟著一輛緇車,簾子撩/開一些,裏麵坐著一個美/婦/人,正翹首望著這邊兒。


    原來衛朔的生/母宣薑,也跟著一同來了。


    宣薑是公子糾和齊侯的姐姐,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好歹也是齊國人,定然是因為不放心衛侯過來談和的事情,所以才想要賣個麵子,便一同來了。


    衛侯的隊伍絕塵而來,齊侯就先與陳侯告訴,陳侯帶著公子完便進了營帳,先行休憩整頓去了。


    衛侯的馬在營前停下來,看得出來衛侯肚子裏是有一團火氣的,畢竟公子元的事兒,他們本身占了極上風,有魯國撐腰,衛國也是大國,這樣一來怎麽打也不會打輸。


    但是偏偏吳糾想到了一個如此“陰險”的法子,挖水渠,引水灌城,這樣一來衛侯是徹底給氣死了,畢竟齊國人不在衛國的地界挖水渠,而是在租了晉國的土地挖水,宣薑和晉侯談判無果,還被平白占了便宜,如今隻剩下一個談和的辦法了。


    衛侯將馬停下來,揚起一片塵土,吳糾被嗆得咳嗽了兩聲,齊侯連忙抬起寬大的袖擺給他遮著一些,隨即才笑著對衛侯說:“呦,衛公,衛公竟也來了,真是有失遠迎呢。”


    衛侯胯/下馬,冷冷的看著齊侯,如今真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了,上次沒有除掉齊侯,反而讓他跑到洛師去告/狀了。


    果然齊侯是個小心眼兒的,在胡齊麵前告了衛侯一狀,現在全天下的諸侯都聽說了,衛侯想要造/反,要帶兵攻打周朝,衛侯如今已然是半個盡/人/皆/知的反賊了,若不是因為衛國還有些斤兩,早就被人揭竿而起的剿滅了。


    衛侯翻身下馬,涼涼的說:“瞧齊公說的,齊公代天子身份,召開/會盟大/會,我衛朔,能不參加麽?”


    齊侯冷冷一笑,若不是因為這輩子吳糾提出了挖水渠的事情,抓/住了衛侯的小辮子,衛侯準定是不會來參加諸侯會盟的,齊侯經曆過一次,心裏有數的緊。


    齊侯笑了一聲,說:“小白蒙受天子信任,得以代天子身份召開盟會,匡扶王室,抗拒外辱,鞠躬盡瘁,隻唯恐做的不好,哪能比衛公瀟灑,說打周朝便打周朝。”


    衛侯被他噎得一愣,沒想到齊侯說的這麽直白,臉色瞬間就變了,齊侯見衛侯吃了癟,也不避諱就笑了出來。


    這個時候宣薑趕緊從緇車上下來,誇張的笑了一聲,說:“哎呦,弟/弟,兩位弟/弟,可想煞姊/姊我了!”


    宣薑說著,快速走過來,笑得一臉殷勤,說:“姊/姊身在衛國,又是許久都沒見過兩位弟/弟了,如今一見,當真想念的緊,會盟之後,姊/姊定要多和弟/弟們親近親近呢。”


    齊侯也笑了一聲,宣講還以為他要賣自己麵子,就聽齊侯說:“孤還以為,姊/姊隻想著和老晉公親近呢?”


    他這一說,吳糾就看到衛侯和宣薑的臉色頓時就僵硬了,宣薑臉上抹了脂粉,那僵硬的程度仿佛都要“卡拉拉”皸裂了一般。


    吳糾沒忍住笑了一聲,就看到宣薑在瞪自己,連忙裝作咳嗽了一聲,揮了揮手,說:“這暮春,塵土就是大。”


    說罷了又咳嗽了兩聲,齊侯也一笑,說:“是呢,這地方塵土有些大,二哥身/子弱,先回去休息罷。”


    吳糾一聽,連忙拱手說:“那糾先告退了。”


    吳糾趕緊趁機溜走,留下齊侯和衛侯宣薑應對。


    這樣一算,最先來了蔡侯和邾國國君,後來又來了宋公,最後便是陳侯和衛侯,再加上齊國,剛好是六個國/家,上輩子隻有五個國/家會盟,如今多了一個衛國,變成了六個國/家,已經全都來齊了。


    正好明日便是會盟的大日,今日晚上便是宴請諸侯,盡地主之誼,盡量給大家吃好喝好玩好,然後明日一起宣誓盟誓,盟會便正式開始了。


    吳糾回去休息了一會兒,等到晚宴的時候又出來應付招待著眾人,吳糾發現,自從來了北杏,他做的最勤快的一件事兒便是吃宴席,這個國君來了,要喝酒吃宴席,那個諸侯來了,也要喝酒吃宴席。


    展雄如今已經不是土/匪,而是齊侯的拜把兄弟,被/封了將軍,身份也是最貴無比的,再加上今日的酒宴,齊侯誌在炫耀,對諸侯們耀武揚威,自然要把展雄擺出來,讓大家瞻仰一番。


    展雄是個陌生臉,但是席位很高,竟然坐在吳糾身邊,所以眾人難免多看了幾眼展雄,陳侯杵臼最為小心,問起展雄的身份,齊侯便很爽朗的介紹了一下展雄,說他此時是自己的四弟。


    眾人一聽,嚇得心髒險些全都跳出來,在坐諸侯,雖然來自四麵八方,但是沒有一個人沒聽過盜蹠大名的,也沒有一個國/家不頭疼盜蹠的,盜蹠的軍/隊人數眾多,雷厲風行,仿佛是一陣颶風,迅捷無比,無論是什麽樣訓練有素的軍/隊,都無法和盜蹠的軍/隊相提並論,更別說親手抓到盜蹠了。


    如今眾人一聽,盜蹠竟然變成了齊侯的幹弟/弟,大家睜大眼睛,張大嘴巴,卻沒人敢說“盜蹠”兩個字,最後陳侯杵臼才幹笑著憋出一句:“原來是……是展將軍,失敬、失敬!”


    酒過三巡,吳糾坐在席上,已經喝了不少酒,腦袋裏發木發/麻,基本要反應不過來了,他身/子一歪,“咚”一聲正好靠到了什麽,轉頭一看,原來是靠到了展雄。


    展雄也嚇了一跳,說:“二哥,沒事兒罷?”


    展雄可不知吳糾喝醉了什麽德行,就聽到吳糾聲音軟/綿綿的說:“沒……沒事兒!喝……”


    展雄聽吳糾勸酒,連忙豪爽的舉起杯子,自己幹了一杯,吳糾笑了一聲,也要端起杯子喝酒,不過手軟的都拿不去來了。


    那邊宋公因為爵位最高,坐在最上手,看到展雄和吳糾互相敬酒,似乎有些不屑,心裏恨展雄恨得牙根直癢癢,沒想到展雄這個野狗一般的人,竟然還有被收服的一天。


    公子禦說又側眼看了一眼吳糾,展雄這隻瘋/狗和吳糾竟然異常的親近,公子禦說覺得這個公子糾,倒是有兩把刷子,本是個將死之人,卻能在齊侯手中逃出生天,還能屢屢做特使,又能收服一隻野狗,當真是個不可小看的人才。


    不知是不是公子禦說的目光太熱絡了,展雄突然抬起頭來,正好逮住了公子禦說的目光,公子禦說嚇了一跳,想要別過頭去裝沒看見,展雄卻對著公子禦說抬了抬下巴,還對他露/出一個痞裏痞氣的笑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無糾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長生千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生千葉並收藏無糾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