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眼皮一跳,又往外看了一眼,心中警鈴大震,不過怎麽看這個邢侯,也是個文質彬彬有裏有麵的類型,很難想象邢侯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晏娥說:“嗨,咱們都要小心些才是,子清哥你可注意點兒。”


    子清說:“好好,我注意點兒,你小聲些才是,萬一叫邢公聽見了,吃不完兜著走,還平白給公子惹事兒。”


    晏娥“嗯”了一聲,點點頭縮了縮脖子,還吐了個舌/頭,邢侯正好放下杯子,往這邊看了一眼,就看到晏娥在做鬼臉,邢侯就笑了出來。


    晏娥一抬頭,看見邢侯衝著這邊笑,這時候很巧,吳糾從內裏走了出來,晏娥又以為邢侯是在看吳糾,當即戳了一下子清,說:“子清哥你看啊。”


    子清被晏娥誤導了,先入為主,看到邢侯對吳糾笑,心裏也有些奇怪。


    吳糾換好了衣裳,就帶著邢侯一起,兩個人赴宴去了。


    今日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齊侯來的比較早,接風的將士們已經入席了,沒想到齊侯來的這麽早,結果變成了吳糾和邢侯姍姍來遲。


    兩個人還以為時辰挺早,有說有笑的走進來,齊侯便看到那兩個人態度親/密,並著肩膀子一起走進來的樣子。


    吳糾看到齊侯已經在座,險些傻了眼,每次齊侯都是最後才來,畢竟紅毯都需要壓軸,更別說齊侯是一國之君了。


    結果近日齊侯出奇來得早,吳糾險些變成了耍大牌,趕緊拱手說:“糾拜見君上。”


    邢侯見到齊侯,也笑著說:“齊公。”


    齊侯站起來,慢慢繞過席案走過來,笑眯眯的說:“邢公,怎麽和二哥一起來了?順路麽?”


    邢侯倒是真誠,笑著說:“方才請齊公子帶著我轉了一圈花園,順便在齊公子的房舍中歇歇腳,喝了杯香茶,於是便一起來的。”


    齊侯一聽,心裏頓時打翻了五味兒,酸甜苦辣鹹,味道混合在一起,頗為重口。


    不過麵上卻是一笑,很優雅的說:“是麽,看來邢公和二哥一見如故啊,倒是讓孤心生嫉妒。”


    齊侯說的這麽明白,笑容又很“僵硬”,仿佛得了偏癱一樣,吳糾心裏好生奇怪,沒來由上來齊侯就對邢侯甩臉子。


    邢侯沒當真,哈哈一笑,頗為爽朗的說:“齊公見笑了,我與齊公子情性相投,倒的確是一見如故。”


    齊侯心中的味道瞬間又重口了一層,隻好說:“邢公,請。”


    邢侯也笑著說:“不敢當,齊公先請。”


    兩個人互相推讓了一下,然後坐入宴席之中,因為今日是兩方國君在場,所以臣子們也就分列在兩側,一麵是齊國臣子,另外一麵是邢國隨行的臣子。


    吳糾坐下來,晏娥站在他身後伺候著,吳糾本以為宴席上能把自己的披風偷偷摘掉,結果晏娥還過來伺候了,看起來這披風是摘不掉了。


    宴席很快就開始了,今日的宴席非常隆重,一來是給邢侯接風,二來則是給凱旋大軍接風,齊侯致辭之後,邢侯也說了兩句話。


    一個是三十歲的男人,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男子,雖然同為國君,而且全都是侯爵封國,但是說來邢侯便不夠看了,顯得有幾分青澀,並不是那麽能說會道,對於其齊侯這塊老薑,邢侯這塊薑還太新鮮了。


    很快宴席就開始了,眾人開懷暢飲,大家推杯把盞,氣氛一時間非常熱絡,畢竟吳糾參加過這麽多次宴席,招待諸侯的,招待特使的,奔喪的,婚禮的,但是從沒參加過這樣一場慶功宴,發自內心的高興,比旁的宴席要真誠許多。


    吳糾喝了兩杯酒,便不再喝了,畢竟自己酒量不行,吳糾也不想誤事兒。


    齊侯坐在上手,正舉起酒杯向邢侯敬酒,邢侯也喝了好幾杯,酒量似乎不是太行,有些上臉,不過邢侯酒品很好,喝酒之後隻是反應速度受了影響,“木呆呆”的坐著,向一個方向發呆。


    說是發呆,其實也不是發呆,邢侯看著吳糾那個方向,目光注視著他身後的那個宮女,仿佛一見鍾情似的。


    齊侯舉杯卻沒得到回應,邢侯的目光有些深沉,微微眯著眼睛,盯著什麽仔細的看,齊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瞬間就看到了吳糾,當下便誤會了。


    宴席進行到了一半兒的時候,子清也抽空來稟報,把晏娥的話給齊侯說了一遍,齊侯一聽,心中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邢侯怕是看上了吳糾,而且眼神這般赤/裸裸,都不加掩飾,齊侯心裏很火大,但是因為邢侯乃是國君,也不便發作,而且邢侯也隻是看看,沒做什麽失禮的事情,齊侯也拿不住把柄。


    等齊侯聽完子清的稟報之後,揮手讓子清先下去,然後裝作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回到宴席的殿上。


    齊侯一回去,便看到自己沒走多久的這個功夫,邢侯竟然已經從上手下來了,正坐在吳糾身邊,兩個人說著什麽,還碰了一下杯子,吳糾很好/爽的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淡琥珀色的酒漿順著吳糾白/皙的脖頸滑落下來,在燭/光的襯托下,顯得熠熠生輝,曖昧又旖旎,這美景當真美不勝收。


    偏偏吳糾不知自己有什麽美景,大約是喝的太急了,頭有些暈,竟然要倒,身後的晏娥和旁邊的邢侯連忙去扶。


    吳糾倒在邢侯肩膀上,邢侯笑著將他扶起來,齊侯隱約聽見邢侯說:“齊公子飲的太快,可是醉了?我當真找到了一個比我酒量還淺的,這樣罷,我扶你回房舍休息罷。”


    齊侯一聽,趁著酒醉還要登堂入室,這怎麽可以?


    齊侯當即便抬腿跨進了大殿裏,裝作一臉巧遇的樣子,說:“咦?邢公這是去哪裏?”


    邢侯扶著吳糾,說:“齊公子醉了,我扶他去休息。”


    齊侯笑眯眯的說:“這怎麽敢勞煩呢。”


    他說著,伸手將邢侯懷中的吳糾給撈了出來,讓吳糾靠在自己身上,吳糾的確喝多了,他雖然知道自己酒量淺,但是邢侯過來敬酒,吳糾自然要喝,於是便喝了幾杯,酒勁兒有點大,喝的太急上了頭上了臉,有些暈乎乎的。


    齊侯摟著吳糾,吳糾就軟/綿綿的趴在齊侯的懷裏,也不掙紮,似乎沒省過夢來。


    齊侯又說:“今日可是為邢公準備的接風宴,邢公定當盡興才行,這樣罷,孤先扶著二哥回去休息。”


    邢侯心想這樣也挺好的,便拱了拱手,齊侯就摟著吳糾往外走。


    吳糾喝了酒,身/子軟/綿綿的趴在齊侯懷裏,走路像沒骨頭一樣,一出了大殿,齊侯真的受不住吳糾沒骨頭一樣在自己懷裏拱來拱去了,便一把將吳糾打橫抱起來。


    吳糾“嗯?”了一聲,沒反應過來,不過覺得挺舒服的,就靠在了齊侯的懷裏,還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仿佛要睡覺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也就是齊侯身材高大,而且臂力驚人,不然吳糾在他懷裏調整姿/勢,換了旁人就要鬆手砸在地上。


    齊侯橫抱著吳糾,吳糾摟著他的袖袍,緊緊團在懷中,嘴裏嘟囔著:“喝……喝酒……喝酒……”


    齊侯險些被他逗笑了,低頭看了一眼舒服的窩在自己懷中的人,臉色殷/紅一片,直紅到脖子裏,看起來真是旖旎萬分。


    齊侯這麽一看,頓時覺得不太妙,一股熱氣衝上腦袋頂,趕緊快走幾步,將吳糾抱進了小寢宮中。


    齊侯抱著吳糾走進去,一路穩穩當當,然後輕輕的將人放在榻上,不過吳糾不鬆開齊侯的袍子,就是不鬆手,任是齊侯怎麽哄,他都不鬆手,似乎要抓/住一個抱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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