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齊怒不可遏的盯著王子頹,惡狠狠地說:“寡人自問待你不薄,先王去世之後,也沒有苛待你們母女二人,你竟然……竟然這麽歹/毒,還想脅迫齊國公子,對寡人不利!若不是齊國公子剛正不阿,險些就中了你這個陰毒小人的道兒!你這小小年紀,如何如此歹/毒?!”


    王子頹一聽他這麽說,冷笑一聲,似乎破罐子破摔了,說:“如此歹/毒?這天下本該是我的,王父駕崩之前,明明已經口詔立頹為太子!你才是那個不合乎禮法的假天子!你謀奪了我的王/位,你有什麽資格當天子?你沒有任何本事建樹,隻知道和女人寺人廝混,天天被姚姬迷的神魂顛倒,還不如我心狠手辣來的強!”


    吳糾眨了眨眼睛,看著那邊開始亂掐。


    胡齊一聽,王子頹竟然當著眾人的麵,掀了自己的老底兒,把自己和姚姬私通的事情直接說了出來,被齊侯和吳糾聽到了,當真沒有臉麵極了,頓時氣得大喊:“反了!反了!!好好,寡人便賜死你,一並車裂了你,看你還如何心狠手辣!”


    士兵立刻抓起了姚姬和王子頹,姚姬嚇得大喊,王子頹卻大聲冷笑說:“你今日如果將我車裂!全天下都會知道新王是個什麽樣的暴君,新王/還未入土為安,你便已經殘殺同/胞,我看你的天下還要怎麽治理!”


    吳糾一聽,原來這王子頹這麽爽/快的開始罵街,竟然是有恃無恐的,他料想到了如今先王/剛剛駕崩,絕對不能有這些亂子,對胡齊的口碑自然不好,所以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承認了。


    胡齊被氣得臉色發青,竟然沒轍了,齊侯這個時候淡淡一笑,拱手說:“的確是這個理兒沒錯,先王/剛剛駕崩,還沒有入土為安,天子大/赦天下,理應不能見血,更不能殘殺同/胞。”


    王子頹哈哈笑了一聲,昂著脖子,囂張的厲害。


    不過齊侯話鋒一轉,臉色冷冷的說:“但是……王子頹意圖謀反篡位,若是不平此亂,天子威嚴何/在,如何立威?孤倒是有個法子,請天子一聽。”


    胡齊和姚姬私通的事情被齊侯知道了,又一個把柄捏在齊侯手裏,齊侯這麽一說,胡齊哪敢不停,連忙說:“齊公請講。”


    齊侯笑了一聲,聲音卻是涼颼颼的,說:“既然先王發喪在即,不易斷頭見血,且王子頹年幼,便饒恕他不死,但是罪不可恕,便賜王子頹宮刑,天子以為如何?”


    齊侯這麽一說,吳糾立刻打了一個寒顫,後背爬起涼颼颼的雞皮疙瘩,這麽損的主意,虧他能想出來。


    胡齊則是立刻笑了起來,宮刑好啊,若是施行了宮刑,那王子頹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而且宮刑在這個年代,是除了死刑之外,最重的刑罰,很多死刑犯,也可以自己請求宮刑來存活下來。


    王子頹一聽,立刻怒聲大喊著:“你!你們!!你們敢!我是先王立的太子!你們竟然敢對我無禮!”


    胡齊冷著臉說:“好,齊公的話兒很有道理,便這樣辦罷,來人啊,現在就拉下去行刑!”


    他說著,轉頭看向聽傻了的姚姬和那寺人,心頭發狠,今日之事不能傳出去,齊侯和吳糾他解決不了,這兩個人必須要解決,否則自己被王子頹當麵咒罵,還有私通一事,若是傳出去自己的顏麵何/在?


    於是不需要吳糾和齊侯假手,胡齊已經下令說:“來人,將這謀害齊國公子的歹/毒婦/人車裂,那下毒的寺人杖斃。”


    姚姬一聲哀嚎,竟然就要暈過去,齊侯冷冷的說:“天子有所不知,那□□的毒素還需要解藥,恐怕還不能車裂姚姬。”


    胡齊一聽,說:“這有何難,先讓士兵押著姚姬去拿解藥便罷了,然後車裂。”


    齊侯笑了一聲,說:“天子英明。”


    很快姚姬寺人和王子頹就被全都碾出了大殿,胡齊今日算是臉都丟光了,而且還被吳糾和齊侯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胡齊又對齊國這種強大的國/家沒有辦法,使不出手段來,隻好賠笑著說:“讓二位見笑了,見笑了。”


    齊侯淡淡的說:“天子實乃辛苦,身邊竟有如此小人,不過也恭喜天子,能拔除身邊的小人,也是一大幸事。”


    胡齊連忙說:“是是,就是這樣兒,齊公說的太對了!”


    他說著,轉頭又對吳糾說:“齊公子當真受委屈了,這樣罷,一會兒寡人命人,送一些珍惜的藥材和補品過去,齊公子這些天,好好養養身/子,若不然,寡人真的於心不忍,過意不去啊。”


    吳糾拱手說:“天子恩賜,糾不勝感激。”


    齊侯淡淡的笑著說:“謝天子。”


    胡齊連忙扶起齊侯,殷勤的說:“謝什麽?我在做太子,你在做公子的時候,寡人與齊公,便是老友了,如今再言謝,實在見外,今日之事,讓齊公看笑話了。以後齊國有什麽事兒,隻管來找寡人便是。”


    胡齊許諾了一個好處給齊侯,算是封口費了,齊侯對今日的結果已然很滿意了,又得了封口費,自然心情大好。


    就在他們說了這幾句話的空檔,侍衛又回來了,帶來了解藥,速度非常快,胡齊親自將解藥送到齊侯手中,說:“天色已晚,寡人就不留二位了,公子身/子弱,趕緊回去歇息才是,好生將解藥吃了,多多調養身/子,需要什麽名貴藥材,隻管跟寡人開口便是。”


    齊侯和吳糾謝過天子,便退出了大殿,兩個人很快坐上緇車,準備回驛館去了。


    齊侯拿到了解藥,心裏放鬆/下來,笑眯眯的看著昏暗車廂中打盹兒的吳糾,淡淡的說:“二哥沒什麽精神,是□□害了身/子,還是心疼你那好姚兒了?”


    吳糾本身困得要死,這眼看天就要亮了,一晚上都沒睡覺,能不困麽,一上車就要打盹兒了,結果突聽齊侯說話,前一句沒聽怎麽清楚,後半句倒是挺的清清楚楚,什麽好姚兒?


    吳糾仔細一想,原來是那姚姬,吳糾險些忘了,姚姬還是自己的好妹妹呢,似乎原主的公子糾,和姚姬還有一段可歌可泣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聽齊侯說,是讓公子糾久久不能忘懷的女人,可謂是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了。


    吳糾頓時有些頭疼,他真的是困死了,結果齊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還以為自己失落傷心,當真有些無奈的說:“君上頑笑了,那姚姬死有餘辜,與糾何事?”


    齊侯聽了,心裏倒是暢快了一些,不過淡淡一笑,口氣酸溜溜的說:“是麽?二哥還是個意外的狠心之人呢?二哥不記得當時與姚姬山盟海誓了麽?”


    吳糾偷偷翻了個白眼,不過嘴上卻淡淡的說:“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君上謬讚,糾實不敢當。說起來,君上才是真真兒的大丈夫,一句話給王子頹行了宮刑,糾佩服之至。”


    齊侯聽吳糾連誇帶損自己,不過其實意外的還蠻中聽的,齊侯也笑眯眯的說:“無毒不丈夫,二哥說的。”


    車子很快到了驛館門口,冬日的天色都灰蒙蒙的亮了起來,看起來時辰不怎麽早了,吳糾實在抵不住困意,歪在車裏睡著了,最後不知不覺得靠在齊侯懷裏睡得香甜。


    到了地方,齊侯沒有吵醒吳糾,而是將人抱在懷裏,輕輕下了緇車,召忽東郭牙一行人都等在驛館門口打算聽結果的,一群人急火火的,看到齊侯抱著吳糾下車,還以為吳糾又怎麽了,結果是睡著了,兩個人又帶回了解藥,大家都放心下來。


    齊侯抱著吳糾很平穩的走到房間裏,將吳糾放在榻上,然後輕聲吩咐子清,將帶來的解藥去給醫官查看,檢/查好了再給吳糾服用。


    吳糾睡得很香甜,躺在榻上就翻了個身,竟然騎著被子,將被子團在懷裏又睡了。


    很快子清便回來了,醫官將那解藥配成了湯藥,熱/乎/乎的剛好喝,解藥沒有問題,又在裏麵搭配了一些補藥,正好適合吳糾虛弱的身/子。


    吳糾似乎在睡夢中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皺了皺眉,竟然將被子蓋在了腦袋上,仿佛是個孩子似的。


    齊侯一看便笑了,連忙將被子拽下來,將人刨出來,輕聲哄著說:“來二哥,快起來把藥喝了,怎麽跟個孩子似的。”


    吳糾想睡覺,皺著眉不喝,齊侯將他摟起來,靠在懷裏,將藥碗端到跟前,吳糾死死閉著眼睛寧死不喝,睡得還糊塗,根本沒醒過來。


    齊侯捏著他鼻尖,吳糾還是搖頭不睜眼,看的子清和晏娥隻覺得辣眼睛,都不敢看了,連忙回過頭去。


    齊侯見吳糾睡糊塗了耍賴,就是不喝,便低聲在他耳朵邊輕笑說:“二哥你若是不喝,孤便吻你了。”


    吳糾聽得迷迷糊糊,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耳朵一熱,竟然被什麽滑膩又熱乎的東西劃了一下,吳糾頓時一個激靈,困意全都醒了,齊侯竟然舔/他耳朵!


    吳糾猛地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險些把藥給撞灑了,還是齊侯眼疾手快,將藥碗穩穩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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