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妹是胡齊一母同/胞的妹妹,跟王子頹沒什麽關係,她嫁不嫁齊侯,其實王子頹一點兒也不關係,他出的這個注意,可謂非常毒/辣,如果事情成功了,齊侯肯定知道胡齊算計自己,齊侯那心眼能不記仇?如果不成功一拍兩散,胡齊臉上更是難看。


    所以王妹嫁給譚國公子這事兒,其實王子頹也是滿意的,但是沒成想胡齊吃了啞巴虧,全都撒在自己身上,劈頭蓋臉一陣痛罵,就連什麽沒臉子的庶子,上不得台麵這種話都出來了,這可是王子頹的大忌,他覺得自己之所以不是太子,並不是因為年長年幼的問題,總之還是姚姬他地位不夠,所以沒有人擁立,錯失了天子之位。


    王子頹看著胡齊走遠,臉上一陣陰霾,說不出的發狠。


    那邊關係鬧得很僵硬,齊侯反而興致不錯,時辰已經晚了,而且鬧出這樣的笑話,胡齊就安排了房間,讓諸位特使休息。


    吳糾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剛走進房間要休息,結果房門“吱呀”一聲就開了,齊侯施施然從外麵走進來,笑著說:“二哥辛苦了。”


    吳糾睜大眼睛見他走進來,坐在了席上,還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幹笑了一聲,說:“君上辛苦才是,請君上早些歇息罷。”


    齊侯笑著說:“二哥心疼孤,孤好生歡心。”


    吳糾一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黏糊糊的實在難以言喻,吳糾偷偷摸了摸自己胳膊,真的不知說什麽好了。


    齊侯則是很自然的笑則說:“孤這次來,是來謝二哥的,若不是二哥妙計,恐怕此次孤就要吃啞巴虧了。”


    吳糾笑著說:“也不是糾的功勞,是糾偶然遇到了石速,石速告訴糾這件事情的。”


    齊侯挑眉說:“石速?”


    吳糾說:“君上忘了?那日天子單獨宴請君上與糾,在宴廳外麵,王子頹因著一根魚刺兒的事情,鞭打膳夫,那被鞭打的膳夫便是石速。”


    齊侯本已經要不記得了,但是吳就這麽一說,他就記起來了,不是因為石速被鞭打而記憶深刻,而是因為石速身材高大,麵相硬朗英俊,吳糾那日還多看了石速好幾眼,齊侯記憶相當深刻。


    齊侯笑了一聲,意義很不明確,隻是淡淡的說:“哦,是他啊,改日定要好生謝謝石速才是。”


    兩個人說道這裏,便沒話好說了,齊侯也一個人自顧自喝完了一碗水,吳糾終於忍不住的硬著頭皮說:“君上,時辰不早了,請早些燕息罷。”


    齊侯一聽,笑著說:“好啊。”


    他說著站起來要脫衣裳,吳糾眼皮一跳,連忙說:“等等,君上,這是糾的房舍。”


    齊侯挑了挑眉,笑著說:“二哥所言正是,隻是孤方才受人算計,心裏後怕得厲害,若是沒有二哥,孤可怎生是好?今日便想與二哥歇息在一處,也了解心頭後怕。”


    吳糾見他笑眯眯的說,怎麽也沒覺得齊侯有後怕,隻是很奇怪,為什麽這麽多房間,齊侯非要跟自己睡在一處,兩個人之前還那般尷尬,分明應該是齊侯更尷尬一些,若是吳糾這麽尷尬,早就沒臉見齊侯了,而齊侯的臉皮竟然春風吹又生,變得更厚實起來。


    吳糾簡直頭疼的要命,見齊侯脫/下外袍,坐在榻上,笑著對吳糾招手說:“二哥替孤摘下冠冕。”


    吳糾咳嗽了一聲,慢吞吞的挪過去,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外麵有敲門的聲音,頓時找到了機會逃跑,說:“有人叩門,糾去看看。”


    他說著連忙就走了,走到外室,將門打開,這門一打開,吳糾還沒反應過來,一瞬間“嘭!”的一聲,什麽東西撞了進來,一下撞到了吳糾胸口,隨即就被人抱住了,而且是溫香/軟玉在懷。


    吳糾低頭一看,竟然是王妹!


    王妹摟住吳糾,哭訴的說:“公子!公子你快救救王妹罷!我知你最心軟,是個好心人,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嫁給那個老公子啊,你去和你們國君說說,王妹隻想嫁給齊公!公子,王妹求你了,你幫幫我罷!”


    吳糾一瞬間很頭疼,怎麽隨便哪個女子都能闖到自己房間來,這太糟糕了。


    吳糾連忙將人拔下來,退開一些距離,說:“王女請自重,這深更半夜的,王女跑到糾的房間來,如今王女又被天子親口許諾成為譚國公子的夫人,被人看到實在惹人詬病。”


    王女不管,一邊哭一邊撒嬌說:“我知你心最軟/了,求求你,救我一救,我不要嫁給那老公子,不若這樣,你娶我也可以,我聽說你也沒有夫人,你娶我可好?”


    完全不好……


    吳糾還沒說出口,就聽一個聲音冷冷的說:“王女已是譚國公子的夫人,深更半夜跑到孤二哥的房間來,將我齊國當成笑話了麽?”


    那冷冰冰的聲音說著,就見齊侯慢慢從裏室走了出來,一臉的森然,王女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看到了齊侯,就想撲上去,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聽齊侯又開口了。


    齊侯淡淡的說:“王女與天子的那些計量,本侯不說,並不是因為不知道,既然王女咄咄相逼,把我齊國當成笑話,那孤便直話直說了,王女和天子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孤心裏是一清二楚,若王女真把齊國給逼急了,奔喪來的各國特使正好也在,便把周天子和王女下作的在諸侯酒裏加料的事情,在眾人麵前好好說道說道,就讓大家來評評理,好是不好?”


    王女被齊侯那模樣給嚇傻了,愣是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齊侯冷冷的說了一句:“滾出去。”


    那王女嚇得立刻調頭衝出房間,她還以為齊侯並不知道下/藥的事情,沒想到卻被發現了,還被齊侯當著麵奚落了一通,不隻是奚落,還給威脅了,若是這事兒被其他國/家的特使發現了,肯定要上升到周天子的品行問題,胡齊登基不久,先王/還沒下葬,發生這種事情,肯定會有人借機會煽風點火,廢立新君都很有可能。


    王女嚇得調頭就跑,吳糾趕緊把房門關上,一回頭,險些嚇了一跳,就發現齊侯離自己很近,不知什麽時候就走過來了,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吳糾很不喜歡和他貼著站,一方麵是因為吳糾有點潔癖,不喜歡和別人接/觸,另外一方麵是因為齊侯真的很高大,有一股壓/迫感,貼在一起的話,吳糾需要抬頭仰視他。


    齊侯像是變臉一樣,之前還一臉冷淡森然,突然就滿麵微笑的伸手起手來,輕輕/撩/起吳糾的下巴,吳糾睜大了眼睛,趕緊把下巴撇開,總感覺齊侯這動作,像是在撩妹一樣。


    齊侯也不在意,“嗬嗬”笑了一聲,說:“沒看出來,二哥當真這麽能個兒,哪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不對二哥投懷送抱呢?”


    吳糾聽齊侯奚落自己,幹笑了一聲,說:“王女的如意郎君,可是君上。”


    齊侯笑了一聲,很自然的說:“很晚了,二哥也早些休息罷。”


    他說完施施然走進內室,吳糾眼睜睜看著齊侯霸占了自己的床。


    吳糾想要退出去,大不了今天睡齊侯的房間,結果就聽齊侯說:“二哥,別站在那裏,快些過來。”


    吳糾真不知道怎麽了,齊侯難道是因為中了一次藥,缺乏安全感?所以非要和自己一房間睡。


    吳糾實在沒辦法,就打算打個地鋪,睡在席子上,齊侯笑著說:“明日可別染了風寒,又說孤刻薄二哥。”


    吳糾幹笑了一聲,還是在席子上躺下來,不敢跟齊侯睡一張榻。


    吳糾今日很累了,因為腦袋裏還都是酒氣,剛才又是費神的,很快就睡著了,雖然席子很硬,撲在地上還有點透心涼的感覺,但是吳糾做了一個美夢。


    吳糾夢到自己竟然談戀愛了,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姑娘,小鳥依人,說話溫柔,眼神也非常溫柔,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兩個人十指相扣的,那姑娘的掌心還特別溫暖,是吳糾渴望的那種溫暖。


    美夢讓吳糾都不覺得席子冷了,也不知怎麽的,美夢突然開始變化了,吳糾竟然在和那個溫柔的姑娘接/吻,嘴唇輕柔的貼在一起,起初隻是溫柔的親/吻,感受著對方嘴唇的溫暖和溫柔。


    吳糾感覺這種溫柔的吻實在太纏人了,讓他有些欲罷不能,尤其是嘴唇上的高溫。


    吳糾不由伸出手來,緊緊摟住那姑娘,隻是一瞬間,吳糾有些狐疑,心想著夢境果然都是沒有邏輯的,因為這麽溫柔的一個姑娘,小鳥依人的,怎麽腰竟然這般粗,還硬/邦/邦的膈手,仿佛抱到了一個大石頭一樣。


    “摟緊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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