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臉紅著不好說話,去別人姑娘家多不好。


    就聽雍姬又說:“家父抱恙在家,不能款待各位恩公,實在對不住了。”


    吳糾也不推辭,笑著說:“那便真是有勞小/姐了。”


    雍姬見他不客氣,倒是也爽/快,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恩公,請。”


    吳糾和雍姬聊得歡實,齊侯在旁邊看著,等雍姬在前引路,齊侯在後麵涼涼的盯著吳糾的後腦勺,盯得吳糾腦袋都要被穿了洞,無奈的回頭去看齊侯。


    齊侯則是挑了挑眉,說:“二哥,這雍姬和二哥相談甚歡,莫不是把你當姊/姊了?”


    齊侯不知自己口氣酸溜溜的,順口就說了,結果正好摸/到了吳糾喉下的逆鱗,吳糾當即一眯眼,一腳踩在齊侯腳背上,齊侯沒準備,險些叫出來,吳糾則踩完了,施施然就走了,快走幾步,繼續和雍姬去攀談了,仿佛搭訕一般。


    召忽走在旁邊,瞪著眼睛看著吳糾踩了齊侯一腳,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低頭看了一眼齊侯,鞋上果然有個土印子,決計沒看錯……


    眾人一路往前走,準備到國相府上去做客。


    說起寡婦雍姬,就要從鄭國的曆/史開始說起,雍姬的作為影響了鄭國一代國君的更替,也不得不提起雍姬的父親,這位國相爺祭仲,可是在管仲之前的春秋第一權臣,他的權力功高蓋主,接替了五位國君更替,六次鄭國政/權更替,可以說隻要他活著一天,鄭國的大事,還是他做主。


    因此吳糾聽到祭仲兩個字的時候,就覺得這個“閑事兒”,今天肯定是管定了。


    鄭國是個很強大的國/家,但是這個強大已經隨著國君的更替悄然消逝了。


    如今鄭國的國君名嬰,字子儀,姬姓鄭氏,他可是“不及黃/泉不想見”的主人翁,大名鼎鼎的鄭莊公的兒子。


    在東周的初期,鄭莊公可謂是春秋小霸,別看他版圖並不算大,但是當時的齊國,也要跟著鄭莊公打天下,鄭莊公說一句話,整個周王室都要害怕三年。


    鄭莊公這個人有大才,他能靠自己的實力捧殺共叔段,他身邊的人才,全都是鄭莊公培養出來的,這一點和齊侯並不同,賓胥無曾說過,齊侯身邊的大臣比齊侯厲害,齊侯沒有超出大臣,因此他不能稱王,隻能稱霸。


    而鄭莊公就是具備稱王條件的一個國君,他身邊的大臣沒有超過他的,鄭莊公還培養出了一代權臣祭仲,當時周天子非常忌憚他,還想到要瓦解鄭國,派出了幾國聯軍一起攻打鄭國,卻被鄭莊公打得丟盔卸甲。


    不過似乎每個有才的的君主,都有一些不幸,那些不幸就在他不成才的兒子們身上。


    鄭莊公不長壽,雖然在位時間已經在鄭國來說,是非常長的國君,但是在那年代並不算長壽的人,鄭莊公去世之後,鄭國就陷入了焦慮和恐懼之中。


    鄭莊公欽點的太子順利繼位,這位太子是個有才有德,甚至有品貌的人,但是他的才德並不能超過鄭莊公,而且差的有點遠,他便是以“小國”自居,巧妙拒絕文薑婚事的太子忽。


    太子忽繼位之後,宋國立刻就施壓給鄭國,鄭莊公在位的時候,總是攻打宋國,如今鄭莊公不在了,宋國可捏住了軟柿子,就威脅祭仲,立公子突為國君,因為公子突的母親,是宋國的女子,宋國想要公子突做他們的傀儡。


    因為宋國的威脅,祭仲沒有辦法,就讓太子忽偷偷逃跑,公子突在宋國的護送下,進入了鄭國都城,當上了鄭國國君。


    公子突以為自己回了鄭國,有宋國做靠/山,就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鄭國的寶座上了,不過他錯了。


    祭仲可是老權臣,他的話一言九鼎,分量不少,公子突又和祭仲不和,於是便密謀刺殺祭仲。


    公子突找來了一個和祭仲算是關係親/密的人,那便是祭仲的女婿雍糾,雍糾本是宋國人,他是個美男子,卻沒什麽實力,為了被提拔娶了國相的女兒,也就是雍姬,娶妻當日因為調/戲了一個丫頭,惹得祭仲大怒,不讓雍糾見自己的女兒,婚事險些作罷。


    這年頭女子可不是隻能嫁一次,而且祭仲是權臣,他的女兒想要休了雍糾,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雍糾成婚之日沒見著新娘子,感覺受了侮辱,一連之後幾天前去國相府上請/罪,都沒見到國相和雍姬,又覺受了侮辱,因此懷恨在心。


    公子突找他商議刺殺祭仲的事情,雍糾一口就答應下來,但是沒曾想,這個事兒卻被雍姬聽說了。


    雍姬心中非常不安,一麵是自己的丈夫,一麵是自己的父親,該如何選擇?雖然雍姬和雍糾並沒有夫/妻之實,但的確是名義上的夫/妻,若是告發了雍糾的秘密,祭仲一定會殺了雍糾,若是不告發,雍姬的父親就會被殺死。


    雍姬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母親,問她如何選擇,母親隻說了一句,“人盡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


    這便是如雷貫耳的“人盡可夫”的成語。


    雍姬把事情告訴了祭仲,祭仲果然憤怒的殺了雍糾,並且把雍糾的屍體扔給了公子突,把公子突趕出鄭國。


    公子突雖然憤/恨,但是事情敗露也沒有辦法,隻好跑出國境,投奔其他國/家去了。


    雍姬的做法被人稱為是孝女,但是也有很多男子不恥雍姬,覺得她連丈夫都能出賣,完全沒有什麽德行可言,總是把雍姬當做笑柄來看待。


    公子突逃走之後,祭仲又立了鄭莊公的另外一個兒子為國君,是為鄭昭公,但是鄭昭公繼位沒兩年,就被暗/殺了,祭仲又立了公子子亹繼位。


    公子子亹得罪過齊襄公,也就是齊侯的大哥諸兒,那一年諸兒在衛國主持諸國/會盟,作為鄭公的子亹前去參加,祭仲讓他不要去,因為子亹在做公子的時候得罪過諸兒,祭仲說諸兒這個人心胸狹窄,一定會埋伏子亹,但是子亹不聽,說自己國君,諸兒不可能把自己殺了,頂多奚落自己。


    諸國/會盟的時候,子亹也沒有對諸兒表示道歉,這讓諸兒十分惱火,於是便安置下了刺客,將子亹殺死在回去的路上,這一年諸兒還因為文薑的事情,殺了魯公。


    子亹繼位不到一年就死了,祭仲沒有辦法,隻好找到了當時在陳國做人質的公子子儀,把他迎回國中,再次立為國君。


    鄭莊公的兒子,幾乎都當了一遍國君,可謂真的是流水的國君,鐵打的國相,一連許多位國君相繼而立,內亂不斷,旁邊的小國都趁機來侵略鄭國,鄭國一弱再弱,已經不能躋身強國的行列。


    如今的這位國君是個軟柿子,性格比較懦弱,什麽事兒都做不了主,一切便全聽祭仲的。


    但是很不巧,祭仲年事已高,白發蒼蒼,深秋初冬正好換天兒,一下就病倒了,國相病倒了,朝中還要有人總攬事物,因此子怡就扶持了自己比較信任,會花言巧語的傅瑕,作為待國相,處理國事。


    雍姬說,剛才那調/戲自己的惡/霸,便是傅瑕的兒子,因著雍姬的父親臥病在床,傅瑕又大/權在手,於是便大膽來調/戲自己。


    眾人一路走到國相府門口,相府看起來很奢華,畢竟祭仲也是老臣了,門口有家丁,看到小/姐回來了,便打大門迎接。


    雍姬把他們引到廳堂中,請他們坐下來,又讓丫頭布上水來,說:“幾位恩公少坐一會兒,雍姬這就去請父親。”


    吳糾笑著說:“有勞小/姐了。”


    雍姬笑了一聲,說:“恩公客氣了。”


    這雍姬看起來斯斯文文,麵容雖不算太漂亮,但是也不難看,而且越來越耐看,再加上她外柔內剛的性子吳糾當真很喜歡,見她對自己微笑,心想著雍姬給自己的第一感覺也不錯,不知能不能培養培養感情?


    吳糾這麽想著,齊侯就挑了挑眉,輕輕戳了一下吳糾,把吳糾從“美夢”中戳了出來。


    吳糾還以為齊侯有什麽事兒,轉頭看他,齊侯則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吳糾去看雍姬。


    雍姬這會兒正往外走,路過那壯漢的時候,不由麵色發紅,低笑了一聲,用袖子掩住臉頰,羞赧的走出了廳堂。


    吳糾:“……”原來小鳥依人的美/人都喜歡身材高大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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