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衛姬看到兒子滿臉花,心疼的不行,畢竟這可是他們的麵門,若是叫旁人看見了,指不定被說三道四的。


    吳糾笑著說:“衛姬娘娘怎麽不問問令公子做了什麽好事兒呢?”


    公子元又“呸”了一聲,哪有什麽公子的風姿,完全就像是市井的潑皮無賴,說:“我什麽也沒做!”


    少衛姬大體聽了個來回,果然和公子元一樣有恃無恐,說:“別說我兒什麽都沒做了,就算做了又怎麽樣?憑你?真是笑死人了。”


    子清一聽氣壞了,這少衛姬和公子元果然是親生/母/子,兩個人都一般不/要/臉,一般無賴。


    吳糾說:“也沒什麽,就是想要討回一個公/道罷了。”


    少衛姬有恃無恐的說:“你?還討回公/道?你押錯了寶罷!就這小丫頭,還是個低賤的女酒,你靠她?哼!”


    少衛姬和公子元一邊承認,一邊有恃無恐,那邊吳糾也不退讓,隻要公子元過來,就讓子清用鞭/子掌他的臉,一瞬間花園裏圍觀的宮人越來越多。


    最後少衛姬還有恃無恐的讓人去把齊侯找來了,開始賣眼淚攻勢。


    少衛姬哪想到齊侯這麽快就過來了,還有恃無恐的摟著自己的兒子,公子元此時臉上又多了一個傷疤,兩條傷疤正好打了一個大叉子,何其滑稽。


    少衛姬摟著兒子哭喪一樣的大喊著說:“你……你這賤/人!竟敢打我兒!我兒可是齊國未來的儲君,公子糾你好大膽子!你……”


    結果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冷笑傳來,隨即是一個很有威嚴又低沉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足夠讓少衛姬和公子元振聾發聵的。


    齊侯竟然這麽快就來了,他從遠處走過來,眼神冷冷的,但是嘴角卻帶著微笑,說:“誰是齊國未來的儲君,孤怎麽不知道?”


    公子元和少衛姬都嚇著了,連忙下跪,旁邊的宮人也“呼啦”一片跪了下來,山呼行禮,子清嚇得趕緊把手上的鞭/子扔地/下,吳糾則是不急不緩的拱手行禮。


    齊侯過來的時候還不怎麽相信“鞭撻”這個詞兒,還以為是少衛姬誇大其詞,不過這一看,不由真是信了,公子元最慘,臉上一個大叉叉,看起來滑稽笑人,腫的都不行了,跪在地上,裝出一臉受氣包的樣子。


    少衛姬完全開啟了眼淚攻勢,哭的幾乎要斷氣,俯在齊侯腳邊兒,說:“君上!君上您要替元兒做主啊!元兒他被那賤/人打了好幾下!君上!那賤/人還誣賴元兒,欲加之罪,嗚嗚嗚君上……”


    吳糾還什麽都沒說呢,少衛姬已經哭著惡/人先告/狀了。


    齊侯還在為文薑的事情煩心,結果現在好了,有人在他耳邊哭哭啼啼的,心裏的火氣瞬間供上來,冷聲說:“哭什麽哭,成什麽樣子?”


    少衛姬一聽,不敢哭了,眼淚掛在臉上,聲音頓時就沒了,趕緊縮了回去。


    齊侯冷冷的掃了一眼眾人,圍觀的宮人不少,公子元臉上有個大叉叉,而少衛姬梨花帶雨,地上掉著一條鞭/子,旁邊還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女酒在哭泣,整個花園仿佛是個哭喪的法事現場一般。


    齊侯說:“到底怎麽回事?”


    公子元搶著說:“君父,是二伯不知為何,突然誣陷兒子,說……說……哎!二伯的話實在肮/髒不堪,兒子,兒子實難啟口!”


    吳糾笑了一聲,說:“既然二公子不能啟口,就讓這女酒來說罷?”


    公子元隻是裝作弱勢罷了,哪知道吳糾這麽實誠的接話兒了,當下著急說:“君父那女酒……”


    他的話還沒說完,齊侯已經冷冷的開口說:“閉嘴!讓你說的時候你不說,現在滾一邊兒呆著去。”


    公子元當即嚇了一跳,連忙縮在一邊兒。


    吳糾讓女酒把事情說了,女酒雖然害怕,但是已經鬧到齊侯麵前了,總之是大不了一死,於是魚死網破的就全都說了。


    昨日夜裏,公子元突然找到了女酒,讓他在吳糾的酒漿裏下一點兒藥,還要人不知鬼不覺的,女酒不願意做這種事情,但是公子元軟磨硬泡,還帶威脅的,女酒不敢不從,就真的幫了公子元。


    齊侯不由的眯了眯眼睛,因為昨日吳糾中藥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若不是齊侯將吳糾給帶走了,恐怕還要發生什麽事情,所以女酒一說,這個事兒就串起來了。


    齊侯臉色瞬間又難看了一個梯度,公子元一見,立刻說:“不不不,是他們串通起來,誣陷兒臣!”


    公子元雖然緊張,但是他還是有些優勢的,畢竟他可是公子,一個女酒的話,又沒有什麽證據,抵死不認的話,別人也拿他沒辦法,齊侯若是想要治他,頂多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直接閉上眼不管,不然自己兒子做了這種事情,又沒有證據,還能當著外人發火丟麵子不成?


    兒子丟麵子,不也是老/子丟麵子麽?


    齊侯眼色冷冷的,少衛姬說:“你們血口噴人,我兒從不做這種下作下/賤的事情!”


    公子元被當娘的一口一個“下作、下/賤”喊得頭皮直麻,但是仍然點頭稱是,這個時候就要一口氣撐到底,能撐到底的才是贏家。


    吳糾其實也沒有證據,他隻是來空手套白狼,搓一搓公子元的威風的,讓他別這麽有恃無恐。


    吳糾也深知,一來這件事情,隻有一個女酒作證,女酒地位卑微說出來的話也不是太有利,可以被公子元一推四五六,二來是因為公子元是齊侯的親兒子,這事情如果沒有確鑿正劇,齊侯定然為了麵子,就下意識維護了兒子。


    所以吳糾這些都知道,他不過是來找公子元晦氣的,也沒想真的怎麽著,但是公子元給他下圈套,他也不能就這麽受著,也需要讓公子元知道自己是有脾性的人,叫他下回不敢招惹自己。


    如今到這個地步,公子元嚇得都慫了,還被子清打了滿臉花,吳糾已然心滿意足,今日的贏家已經是吳糾了。


    然而讓吳糾沒想到的是,女酒突然說:“君上!賤妾所說句句屬實!實在不敢隱瞞!是真的!賤妾……賤妾為了保命,並沒有將那些東西全都下入公子的酒中,還……還留了一些,那種藥根本不是賤妾這種平賤之人能弄到手的。”


    女酒的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吳糾則是有了意外收獲,這麽仔細一想也對,昨日自己雖然中了藥,但是兩似乎不大,畢竟吳糾昨日隻是靠自己就紓解了。


    女酒知道自己隻是卒子,怕公子元舍棄她,所以特意留下了一半的藥作為最後的籌碼,威脅公子元,若是自己有事兒,會讓人把這個藥拿出來。


    公子元一聽,大驚失色,宮廷之中這些藥物並不少見,多半是貴/族讓醫官調配出來助興的,這種東西全都用的名貴藥材,所以一般人根本搞不到,更別說一個奴/隸的女酒了。


    齊侯眯著眼睛,說:“哦?藥在哪裏,拿給孤看看。”


    公子元和少衛姬傻了眼,少衛姬使勁看公子元,公子元滿頭大汗,喊著說:“不不不!是他們誣陷兒子!不是真的!”


    吳糾笑眯眯的說:“是不是真的,一看便知。”


    吳糾真沒想到,今天空手真套/上了一頭狼?


    女酒不敢有違,趕緊指點了地方,讓宮人去取,因為以防動手腳,齊侯帶著眾人親自過去,果然在女酒的房/中翻出了一個小包。


    宮人將小包呈給齊侯,齊侯將小包慢慢拆開,屏住呼吸,果然是一些粉末,量還不少,一打開就能聞到淡淡的幽香。


    齊侯的臉色“唰!”一下落了下來,公子元“咕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麵如死灰的說:“這這……是他們誣陷兒子……”


    公子元說的已經沒有什麽底氣了,畢竟人證物證聚在,之前公子元還有恃無恐的抵賴,現在想抵賴也不行了,臉色灰敗的胡攪蠻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無糾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長生千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生千葉並收藏無糾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