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當口,剛才被拖拽的紈絝已經爬了起來,怒不可遏的指著他們,說:“他娘的!!!今天全都給老/子打死!!一個也別留下來,給我扒皮抽筋!!將他們全都剁成肉泥,做肥料!!!去!!快去!全都給我上!!!”


    那紈絝怒吼著,因為磕在樹上腦震蕩,因此一邊吼一邊吐。


    私卒一聽,趕緊全都衝上來,成群結隊的舉著兵器衝過來,小子推有些害怕,竟然下意識的抓/住了旁邊小子文的衣角,小重耳一看不幹了,立刻過去拽過小子推,將人護在身後。


    成群的私卒衝過來,大喊著,那農舍的老人家和年輕婦/人甚是害怕,吳糾說:“老先生,快進農舍躲一躲。”


    那老人家雖然著急,但是自己老胳膊老腿/兒的,兒/媳/婦又有孕在身,兒子還不在身邊,因此根本沒有辦法幫忙,隻好扶著年輕婦/人趕緊進了房舍,趴在門後麵往外看。


    那些私卒衝過來,齊侯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嗤”一聲拔/出佩劍,冷笑了一聲,是根本不看在眼中,小重耳護著小子推往後退,小子文又讓大白出去咬人。


    吳糾想要護著剩下的小包子們往後退,但是哪知道就聽到“踏踏踏”的聲音,小子魚竟然突然衝了出來,“嗤——”一聲也將佩劍拔了出來。


    小子魚的年紀是這些孩子麵比較大的,當年小子魚還在送宋國的時候,宋公禦說就親自教/導小子魚功夫,後來小子魚被禦說送到郢都學堂來讀書,除了每日學習書本知識,小包子們還學習騎射武藝,因此小子魚本就有功夫,此時功夫已經更好了。


    小子魚衝出去,吳糾嚇了一大跳,隻不過後來才發現,其實根本多餘害怕,因為小子魚的功夫已經不弱了。


    小子魚個頭很小,動作靈敏,木著一張麵癱的小/臉,猛地一掃腿,就聽到“咚咚咚……”好幾聲響,好幾個私卒全都倒在地上。


    小子魚完全利/用了自己的小個頭,穿梭在私卒群之中,專門用短劍去砍那些私卒的腿。


    “啊!!”


    “啊啊啊啊——小心!”


    “這邊!!”


    小子魚神出鬼沒,再加上齊侯的功夫不錯,兩個人竟然配合默契,很快一片私卒就相繼被砍了腳脖子,隨即就撂倒在地上。


    小包子們看到這一幕,完全不害怕,全都一蹦一蹦的,仿佛是拉拉隊,小子推奶聲奶氣的喊著:“好膩害!子魚鍋鍋也膩害!”


    小重耳還護著小子推,一聽這個,不隻是子文鍋鍋膩害了,連子魚鍋鍋也膩害了,公紙的膩害瞬間被分成了三分,小重耳這回事真的忍不了了。


    吳糾還在緊張齊侯和小子魚,結果小重耳突然在旁邊對小子推來了個“壁咚!”


    小子推個頭小,小子魚剛好將他壁咚在旁邊的農舍院牆上,那氣勢簡直就是霸道總裁,小重耳比小子推高了半頭多一點兒,手臂也比肉肉的小子推要長,雙手咚著院牆,氣勢洶洶的低著頭。


    小子推還一臉迷糊,隻是覺得公紙氣勢太強悍了,有些怯生生的抬起頭來,迎著小重耳的目光,說:“公紙……腫麽啦?”


    小重耳一臉霸道總裁的表情,說:“你自己說怎麽了?”


    小子推歪頭想了想,還使勁敲了敲自己的小腦瓜,隨即搖頭說:“不……不嘰道……”


    小重耳便說:“隻有本公子是厲害的,你隻許說本公子厲害,知道了麽?”


    小子推則是可憐巴巴的看著小重耳,說:“那……那子推就是說/謊呐,會不會不好?”


    小重耳頓時被氣的要折過去,不知如何是好,最後說:“本公子不管,我不管,你隻能這麽說!”


    小子推見狀,連忙說:“好好好,公紙是最膩害的。”


    小子推機智的安撫了小重耳,小重耳這才覺得心裏頭舒坦了,“麽!”一下低頭親了小子推白/嫩/嫩的額頭一下。


    小子推連忙用小肉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可憐巴巴的說:“公紙……你、你為何咬窩……”


    若不是因為私卒都衝過來,吳糾就已經要笑場了,小子推簡直是呆萌的一把好手。


    私卒差不多有五十多人,數量不算少,齊侯小子魚和私卒纏鬥,明顯已經占了上風,紈絝嚇得立刻大吼說:“去抓那個小白臉!!快去!去啊!”


    其中兩個私卒立刻衝過來,借著其他人的掩護,想要去抓吳糾。


    還沒跑過來,就聽到“咚!咚!”的聲音,原來是小包子們撿了旁邊的石子兒,使勁朝那些私卒扔過去,一扔一扔的,還冷哼道:“哼!打你!壞人!”


    那些私卒被小包子們激怒了,剛想要去抓那些小包子,卻聽到“踏踏踏踏”的馬蹄聲,從遠處快速衝過來,眾人抬頭一看,就看到遠處有塵土揚起。


    隨即是一片黑壓壓的騎兵,騎在馬上,快速衝了過來,竟然是一隊黑甲武士。


    那些士兵快速衝過來,離得近了才看清楚,比之麵前的這些私卒,黑甲武士才配叫做莫敖六卒,正是正規的鬥家軍。


    黑甲士兵衝過來,那打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高大,麵容硬朗,帶著一種剛烈老成,又忠厚老實的感覺,卻透露/出一種身經百戰的狠相。


    正是那紈絝口/中的表兄鬥廉!


    那紈絝捂著自己的腚,還在大叫大嚷,突然看到了鬥廉和若敖六卒,先是縮了縮脖子,竟然有些害怕,不過還是跑過去,大喊著說:“表兄,這些雜碎欺辱我!!還放狗咬我!表兄,他們看不起我可以,但是他們看不起咱們鬥家,實在讓人難以忍受,表兄要好好教訓他們!給弟/弟我出口惡氣啊!”


    紈絝正說著,鬥廉已經翻身下馬,冷喝道:“住嘴!”


    鬥廉的聲音十分沙啞,和他的狠相十分搭調,看起來是個不折不扣的虎將,從馬背上下來,更顯得他身材高大,一身戎裝鎧甲襯托著鬥廉剛毅的臉,他的手背上,臉頰上都有傷疤,平添了幾分狠戾的模樣。


    紈絝被嚇了一跳,看的出來他是害怕鬥廉的,此時被一喝,嚇得魂兒都沒了,連忙閉嘴。


    鬥廉這才快步走過來,對著吳糾連忙跪下,“咕咚”一聲,這動作嚇壞了身後的紈絝,紈絝和私卒一臉懵的看著鬥廉。


    鬥廉連忙跪下行了大禮,拱手說:“我王恕罪!廉管/教無方,衝撞了王駕,請我王恕罪!”


    他的話一出,那紈絝就傻眼了,比方才還要傻眼,瞪著眼睛,連腚都忘捂著了,震/驚不已,好像隨時要暈過去似的。


    吳糾這時候幽幽一笑,說:“這事兒與鬥射師無關,鬥射師無需請/罪。”


    他說著,幽幽看向那紈絝,紈絝此時嚇得已經魂兒都沒了,“咕咚”一聲跪了下來,隻是那並非他想要跪,而是他一下癱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動不了了,眼神放空,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


    吳糾冷冷一笑,說:“不過鬥射師……你們鬥家竟然出了這樣的敗類,搶掠農田,草菅人命,而且出言不遜,自稱是寡人的爹,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鬥廉連忙說:“是!我王教訓的是!”


    吳糾說:“這樣的人,寡人懶得對他動手,髒了寡人的手,今日的事情,就交給鬥射師你去處理了,定然要給寡人,還有這些農戶一個確定的交代。”


    鬥廉立刻說:“是,請我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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