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又是“砰”的一聲,眼前的屋門顫了顫,雲彥驚得後退一步,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下去。


    雲彥有些無措,不敢再敲門,卻又怕他在屋裏傷到自己,正是焦急,就看到管家出現在走廊的一頭,拿著鑰匙快步跑過來。


    管家顯然有處理這種狀況的經驗,雲彥趕忙讓開,看著管家打開了沈疏珩房間的門,衝了進去。


    沈疏珩房間裏的景象終於展現在他眼前:門口是兩個碎裂的瓷器,一些書籍和文件還有其他雜物散了一地。而沈疏珩坐在一張靠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忍受著深切的痛苦,左手攤開的掌心裏赫然有血。


    管家來的時候就帶著藥箱,見狀連忙打開藥箱準備處理傷口。


    雲彥站在門外看著他的樣子,眉心緊皺,忍不住叫了一聲:“沈疏珩?”


    沈疏珩的手指似乎是顫了一下,猛然睜開了眼,又忽然意識到什麽似的,攥起掌心藏住血跡。


    “你怎麽樣?”雲彥擔憂地問道,就要往屋裏走。


    卻不料還沒邁開步子,就聽見沈疏珩冷冰冰的聲音刺過來——


    “不許進來。”


    雲彥隻好停住。


    他見沈疏珩直起身體,死死地盯著自己,眼中滿是凶狠,心底不由一顫。


    “出去。”沈疏珩又說。


    雲彥看著沈疏珩渾身帶刺的樣子,端著杯子在門口靜立了片刻,最終無奈地走開。


    他心想,自己也許是冒犯了沈疏珩。


    沈疏珩大約也不想讓不相幹的人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吧。


    還是給他留些空間比較好。


    雲彥回到房間,將隻剩下半杯的檸檬水放在床頭,盤坐在床上,發呆。


    他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結合著原著在腦海裏捋了捋,順便又上網查了查王家的資料。


    原著裏提過,曾經的那場車禍是王家人做的,目的就是除掉王肅霖這一支,原因未明。


    今天看來,製造那場車禍的人,應該就是王家的次子,王肅霖同父異母的弟弟王佐麒。


    而今天出現的那個年輕人,正是王佐麒的小兒子王澄。


    雲彥又想到王澄今天歇斯底裏的謾罵,似乎對沈疏珩的母親恨之入骨。


    那麽……王佐麒和沈清雅又有什麽關係?還是說他們根本沒有關係,隻是被誤會和捏造的關係?


    沈疏珩既然那麽憎恨王佐麒,甚至不惜扳倒了王家,又為什麽獨獨留下了王澄?


    諸多念頭在腦海中盤旋,雲彥緩緩呼出一口氣。


    算了不想了,反正和自己也沒有什麽關係。


    話是這麽說,可他根本抑製不住腦海中思緒的跳躍。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幹淨的腳底板定定地出神。


    ……


    等等。


    雲彥忽然反應過來:沈疏珩不讓自己進去……不會是因為自己沒穿鞋吧?


    他怔怔地眨眨眼,心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蔓延開來。


    雲彥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到今天隻請了一天的假,而現在胳膊還在疼,還有後背,被輪椅砸了一下,給胳膊上藥的時候就發現青了一大片,肩膀一動就疼。


    這兩天的戲份比較激烈,有不少的追逐動作戲,他這狀態恐怕也拍不好,於是幹脆多請兩天假,回去再趕戲份。


    他給導演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隻是解釋自己摔了一跤,摔傷了胳膊,可能要修養兩天。


    也許是最近進度趕的不錯,導演也沒多問,爽快地答應了。


    打完電話天已經黑了,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雲彥開門,就見一個傭人站在外麵,告訴他晚飯已經做好了。


    雲彥早就餓了,收拾收拾情緒,穿了拖鞋,到餐廳去吃飯。


    到了餐廳門口,他看著已經坐在餐桌旁的沈疏珩,愣了一下。


    二樓的餐桌還是沈老爺子上次過來時換的小桌,雲彥淡定地走過去,在距離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這個位置,離沈疏珩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


    飯菜上來了,一改平日裏的繁雜,隻是一碗香濃的米粥,還有兩道清淡的小菜。


    真是難得的家常。


    雲彥正準備動筷子,就見楊姨端著一個小盅過來了,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小聲說:“少爺說你受傷了,特意交代給你燉的鴿子湯,就這麽一小盅,快喝吧!”


    說罷衝他笑笑,立刻又回了廚房。


    雲彥驚訝地看向沈疏珩。


    他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物,輪椅也換過了,神色恢複了往常的平靜冷峻,隻是眉目間還是有股藏不住的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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