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樓的餐廳裏,沈疏珩一邊用嫻熟的英文和來客交流,一邊聽著小巧的藍牙耳機裏傳來的聲音。


    雲彥清靈快活的聲音在耳畔縈繞,像是在刻意地哼給他聽。


    聲音的背景並不安靜,是廚房獨有的嘈雜。鍋鏟的聲音,切菜的聲音,熱油滋滋啦啦的聲音,人的腳步聲還有偶爾的交談和笑語,共同構成了一種在他生命中從來或缺的煙火氣。


    就在不遠處,就在他的家裏。


    那樣的生動撩人。


    不知何時,他忽然勾了勾嘴角,而他自己並不知道。


    此刻,沈清雅就坐在距離他不遠處,忽然注意到了他不同尋常的神色。


    握住叉子的手指猛然一緊。


    最終,她將目光定格在沈疏珩右耳處被碎發掩蓋的藍牙耳機上,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作者有話要說:  雲彥:船到橋頭自然直!


    沈疏珩:船到橋頭自然彎……


    那個,看到有不少小天使說到攻監聽這件事覺得不太能接受,這裏解釋一下


    這件事肯定是不對的,但是他這麽做有他的原因,這麽不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的事情是絕不能姑息的!


    咳咳……


    所以火葬場是會有的,但是也不可能太虐……我可是親媽!我們的宗旨就是甜甜甜!


    ————————————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尼醬、零渡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茶禮愛吃香蕉片 101瓶;緋 30瓶;兔兔圖小啊 10瓶;我他媽才不會說髒話 5瓶;c16的小允子 3瓶;ri□□-錦錦、墨琪、夜月憶月夜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2章 第 22 章


    紅燒肉的香味,漸漸飄了出來。


    某位米其林大廚在上過每一道菜肴回來之後,都會目光凶狠地盯著燉肉的砂鍋看上兩秒,搞的雲彥心裏有那麽一點點小小的愧疚。


    自從肉燉上之後,廚房裏就再也沒有了屬於米其林的藝術氣息。


    米其林大廚的菜每一道都是那麽的低調奢華有內涵,哪裏頂得住紅燒肉這繞梁三日的香味兒啊?雲彥都恨不得過去把那香味兒捂住,免得跟大廚的精致菜肴竄了味兒。


    一頓米其林三星少說也得吃上三個小時,於是直到肉燉好之後,沈疏珩那頓高端晚餐還沒有吃完。


    雲彥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過楊姨之後,關了火,掀開砂鍋的蓋子,悄咪咪地拿一雙幹淨的筷子先行偷吃。


    “嘶——燙燙燙……”明明已經吹過了,雲彥還是被燙的直抽氣,心急火燎地把肉在嘴裏翻了個個兒,溫度好不容易降下來,一口咬下去,終於品出味兒來。


    “好吃!”美食當前,雲彥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形象,肉都沒咽下去就誇起來:“太入味兒了!什麽叫肥而不膩!什麽叫入口即化!楊姨你這手藝絕對可以,完全不輸五星級大廚!”


    “嘴真甜!”楊姨邊笑邊拿了盤子過來盛肉,拍了一下雲彥再次試圖夾肉的手:“別急,小心燙嘴,還有粥呢,去那邊兒一塊兒吃!”


    楊姨做起紅燒肉來大刀闊斧,一大鍋的紅燒肉,給雲彥盛了一盤子之後還有不少,雲彥咂舌:“這我吃到撐也吃不完啊,一會兒給大家分分吧,不然隻讓聞味兒不讓吃肉多殘忍啊。”


    “行!”楊姨笑眯眯地一邊將青菜下鍋,又給他做了道白灼青菜,免得油膩。


    “對了,”雲彥端著盤子正準備走,忽然問她:“要不要給疏珩留點?”


    楊姨還沒回答,他又自己否認:“唉算了,不給他留,留了他也不吃,趁熱分了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


    另一邊,正在吃黑鬆露沙拉的沈疏珩停住了叉子,忽然有點不開心。


    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雲彥就跟楊姨混熟了,也懶得去小餐廳,反倒是和楊姨一起坐在平時後廚用飯的小桌旁大快朵頤。


    雲彥邊吃邊感慨:“您這個手藝在這兒呆著真是屈才了,這麽好吃的菜,一年到頭都做不了幾回吧?”


    “沈少是不怎麽吃重口味的菜,”楊姨在他回來之前就吃飽了,就坐在一旁繼續嗑瓜子:“但也沒什麽屈才的,我以前也不是沒在高級酒店待過,天天累死累活的,現在多清閑呀?沈少吃什麽都不挑,薪酬給的又高,巴適~~”


    “是嗎?”雲彥覺得有些意外,看著她眯著眼靠在小椅子上一臉安逸,家鄉話都遛出來了,就知道絕對是真心話,“我一直以為他的胃很難伺候呢,管家跟我說他身體不大好。”


    雲彥和沈疏珩隻是聯姻,之前並不熟悉,楊姨是知道的,她心想這“新夫人”多了解了解沈疏珩總是好的,於是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倒給他。


    “不用太擔心,”楊姨寬慰他:“沈少剛出事兒那兩年,身體是真的不好,但後來大概是注意保養,身體又變好了,這麽多年了,我也沒見他真有什麽大病,最多也就是發個熱,有時候會胃疼,過兩天就好了。吃飯上其實也沒什麽忌諱,就是喜歡清淡。以前呀,沈少的父親喜歡吃西餐,他都是跟家人養成的習慣,這麽些年了,也一直沒改過。”


    雲彥瞬間來了精神:“您跟著疏珩很多年了?”


    “是啊,”楊姨眼中帶上了些懷念的神色:“以前沈少父親還在的時候,我就在沈家了,這一晃都過了十幾年了。”


    雲彥聽她說著,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張老照片。


    曾經那麽幸福的家庭,如今支離破碎,這麽多年過去了,沈疏珩還延續著過往的習慣,一定是還在懷念吧。


    “其實也不是不能吃油膩或者吃辣,”雲彥正在走神,忽然又聽到楊姨的聲音,她的神情有些困惑:“有時候沈夫人和沈老爺子過來的時候,我也做些重口的菜,我看他也不是不吃,吃了也沒事兒。他有時候是會胃疼,但我之前跟醫生打聽過……他這胃疼跟吃恐怕沒什麽關係。”


    “那是為什麽?”雲彥聽她說著,停下了筷子。


    “這……說不清楚,大概是心裏不暢快吧……”楊姨歎了口氣:“這人啊,不高興的時候就容易生病。”


    雲彥有些怔怔。


    楊姨也沒多說,又轉開了話題,似是有些挫敗:“這麽多年了,我也沒摸清他到底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吃什麽會不舒服……這麽說來啊,還真是缺點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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