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刻之後,雲彥再次看向沈疏珩,眼神濕漉漉的,又是無辜,又是委屈:“你又不和我在一起,又不讓我有外遇,那我要是有生理需求了怎麽辦?”


    “……”沈疏珩雙唇緊緊抿了抿,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裏帶著冰渣:“……我會讓人送情趣用品過來讓你挑,保證你自、給、自、足。”


    “……”


    什麽叫做變態!!!這就叫變態!!!


    沈疏珩看著雲彥一臉不爽的樣子,又想到他“對鏡自舔”的一幕。


    ……他對那種事情就那麽有興趣?!


    沈疏珩的眼神不由帶了些嫌惡,忍不住補充道:“我絕不會碰你一根手指。”


    “……是嗎?”


    雲彥聽了他這話,心裏忽然升起一絲無名之火。


    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居高臨下,以為自己可以控製一切藐視一切的語氣。


    他偏偏就是不願意讓沈疏珩如意。


    雲彥心念一轉,忽而就換了神色,眉眼斜斜地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看著沈疏珩,眼中帶著戲謔的神色,忽的起身,移到了沈疏珩身邊的沙發上。


    沈疏珩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雲彥側著身子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湊過去,將手伸到沈疏珩麵前,轉了轉無名指根部的戒指,笑咪咪地說:“這不是已經碰過了嗎?而且……還是兩次?”


    “……”


    “我就這麽遭人嫌棄?”雲彥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翻過來又覆過去,還用摸摸自己的手背,苦惱道:“還挺好摸的呀!”


    他的語氣無比單純,聲音清冽又好聽,說完還抬頭衝著沈疏珩眨眨眼睛,拋過去一個近距離的美顏暴擊。


    “……”


    ……心率不齊的狀況又嚴重了。


    沈疏珩覺得自己可能對雲彥過敏。


    他深吸一口氣,往輪椅背上靠了靠,咬牙切齒道:“第五條,離我遠點,不要試圖勾引我!”


    雲彥震驚加無辜:“這也算勾引?”


    沈疏珩:“……”


    他死死盯著雲彥的動作,按動了輪椅上的一個按鈕,下一秒,緊閉的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三聲過後,沈疏珩的助理和管家推門進來。


    “帶他到房間去。”沈疏珩冷冷地交代管家,再沒有看雲彥一眼,驅動輪椅,轉身就向外麵去了。


    雲彥看著沈疏珩憤怒的背影,心裏終於爽了,拿起手機,跟著管家去了自己的新房間。


    沈疏珩和雲彥的房間分別在二層的兩端,兩人出了衣帽間,分別向著兩邊走去。


    路過中廳的時候,沈疏珩再次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那束花——正是婚禮之前,雲彥塞進他懷裏的那一束。


    那花開的豔麗,仿佛還帶著野外的陽光。


    沈疏珩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把它扔了。”


    助理猶豫了一下,道:“這畢竟是夫人親手摘的……”


    “扔了。”


    助理沒再說什麽,隻好過去將那捧花從花瓶中抽出來,準備丟到暗門之後的垃圾桶裏。


    然而就在他推開暗門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又傳來一聲:“等等。”


    他回頭,見沈疏珩眉目間閃過一絲煩躁:“……算了。”


    助理在心中暗歎一聲,又將花抱回去。


    正準備將花插進花瓶的時候,沈疏珩忽然說:“把它做成幹花,封存起來,不要讓它再出現在我眼前。”


    “是。”


    ——這樣就好,將來外公如果問起來,就說自己很是珍視,想要永久保存。


    另一邊,雲彥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在管家的帶領下對自己即將長期生活的房間熟悉了一番。


    管家非常盡責地交代了屋中各種物品的使用守則之後,才離開。


    也許是為了沈疏珩的方便起見,沈家其他的房間也顯得十分便捷,所有燈光、窗簾、投影的開關和調節都可以通過聲控來實現,如果不想說話,還有遙控板。


    “打開窗簾。”雲彥說道。


    窗簾於是緩緩打開,無聲無息。


    雲彥走到窗邊,又說:“關掉所有燈光。”


    室內於是陷入一片黑暗。


    天色已經很晚,屋裏的燈滅了之後,外麵的一切就漸漸顯出了昏暗的輪廓。


    莊園內處處點綴著燈光,但並不刺眼,抬起頭來,山中的天空顯得深邃又神秘。


    天上布滿了在鬧市中看不見的星辰,此處視野遼闊,天空沒有遮蔽,一望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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