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麽抽。”沈疏珩回答。


    雲彥將手搭在他的腰上,問:“今天怎麽想到抽煙”


    沈疏珩沒有回答。


    雲彥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沈疏珩不可能說出自己心中的顧慮和恐懼,而他自己也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醉酒,他一定不會問沈疏珩那樣一句話。


    兩人靜靜地在床上相擁,什麽也不說,彼此從對方的懷抱中尋求著慰藉。


    雲彥閉著眼睛,還是怎麽都睡不著,過了一會兒,他一點不安分地動了動腿,一不小心,觸碰到了什麽不該觸碰的東西。


    沈疏珩的身體僵了僵。


    “好硬啊。”雲彥抬頭看著他說道。


    沈疏珩:“……”


    雲彥接著說:“你要不要把假肢取掉?”


    沈疏珩坐起身來,又伸手捂住雲彥的眼睛,道:“我把它取掉,你好好睡覺。”


    睫毛在手心顫了顫,雲彥沒有說話。


    沈疏珩將手放開,見他閉上了眼睛,從被子裏出來坐在床邊,之前的西褲還沒有換,很難將假肢與殘肢連接的部分露出來,沈疏珩試了試還是不行,心想坐著輪椅去洗手間取掉假肢順便更換睡衣更好一些。


    卻沒有想到,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被人從背後抱住了。


    “我幫你,好不好?”


    沈疏珩屏住了呼吸。


    “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雲彥在他脖頸後麵蹭了蹭,聲音有些低落:“還不能坦誠相待嗎?”


    沈疏珩的眼神有些亂,過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很難看。”


    雲彥沒有說話。


    沈疏珩喉結動了動,閉了閉眼,又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了衣服取掉假肢就回來。”


    “我不,”雲彥把他抱的更緊了一些:“你怎麽知道我覺得難看?我對你有濾鏡,怎麽看都好看。”


    雲彥不知道,正是因為想要維持在他麵前的完美,沈疏珩才更不能接受在他麵前取掉假肢,暴露出殘缺的肢體。


    他不希望在他眼中看到絲毫的厭惡。


    沈疏珩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問他:“下一次……好不好?”


    空氣中一片緊繃。


    雲彥知道,這對於沈疏珩來說,是一件艱難的事。


    和自己在一起之後,也許他已經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但是真的到了要坦誠相對的時候,他一定還是會緊張,連拒絕都是小心翼翼。


    雲彥點點頭,放開了他。


    沈疏珩拿上睡衣,坐著輪椅去了洗手間。


    取掉的假肢就被他放在了洗漱間內,心想第二天大約還是要過來更換的。


    操控著輪椅出了洗漱間的門,他卻猛然愣住,手指緊緊扣住扶手。


    原本穿著一套兩件式睡衣的雲彥,此刻卻披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白色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係在腰間。


    ——很明顯,那是沈疏珩自己的睡袍。


    沈疏珩看著他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來,俯身,沈疏珩屏住了呼吸。


    雲彥按動了一個按鈕,輪椅兩側的扶手緩緩落下。


    他跨坐在沈疏珩的大腿上,抱住了他的脖頸,低啞的聲音中充滿了誘惑。


    “我比較喜歡裸睡,你要不要幫我把這件……也脫掉?”


    沐浴過後的清香縈繞在懷中,沈疏珩覺得自己的理智已經在危險的懸崖邊上。


    “上次說過的,再拒絕……”雲彥見他不動,目光沉了沉,咬了咬他的耳垂:“……就強了你哦。”


    ……


    雲彥疲憊的昏睡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沈疏珩給管家消息讓人不用準備早餐,抱著懷裏睡得安寧的雲彥,心中那個因為不安而生出的黑洞終於被填滿。


    雲彥的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前,沈疏珩盯著那手腕上的紅痕,有些懊惱。


    是他失控了,應該更溫柔一些才對。


    他想起昨夜雲彥落在他殘肢上的那一吻,心底扔覺得震顫。


    他長久地注視著雲彥沉睡的側臉,仿佛要透過他的皮囊,看到那個獨屬於他的靈魂。


    ……


    雲彥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見沈疏珩靠在窗邊靜靜地看著他,已經穿好了假肢和那件昨晚被他親手從雲彥身上脫掉的浴袍。


    雲彥打了個嗬欠,抱住被角,怨念:“說好了今天我幫你穿假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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