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絕對不相信這人是無意闖進來的,何況他都聽到那人嘟囔著有人讓他過來的,並且還有引路的那個小宮女呢?又是何人?這些謎團在楚辭的腦海裏麵揮之不去。自己究竟得罪了誰?此次看起來不像是和沈黕作對的,倒像是向自己尋仇報複的。


    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細數他這些年,真正得罪的人可以說是沒有,也可以說是不少。畢竟誰都不願意承認一個基本上不參與任何活動,長年不露麵的人才名顯著。但是應當不至於這般糟蹋人……紀辰的臉不知為何閃現在他腦海裏麵,可是……他與這紀辰也著實沒有什麽仇恨啊?


    門突然被推開,沈黕走進來,見到楚辭沉思的模樣順口問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究竟是策劃了這次的事情。”楚辭脫口而出,說罷他又覺得此時不想看到沈黕,便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辭哥哥可有懷疑的對象?”沈黕裝模作樣道。


    “嗬!宸王不是說過要和我保持距離的嗎?怎麽還這般模樣,趕緊離我遠遠的去!”楚辭鼓著腮幫子道,“我哪裏敢與您攀談。”


    竟還留了後手,倒是後生可畏,沈黕暗自點頭,左右現在楚辭還並沒有做出任何背叛自己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對他和顏悅色一些,嗯,為了這世的自己可以稍微勉強一下下。


    “辭哥哥消消氣,隻是暫時性的。”等我把你的真麵目揭露之時,就不會再縱容著你了,沈黕在心裏暗想道。


    “是嗎?”楚辭撇撇嘴道,“我覺得紀辰這人有些怪異。”他想了想又接著道,“不過我也沒有什麽證據,隻覺得他……反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不也正好是十皇子的伴讀嗎?你平時和十皇子有什麽要事相商時,也可以稍微注意一下。”


    “嗯嗯。”沈黕挑眉,紀辰嗎?這人他也還有點印象,當初也是九皇子的伴讀,但是卻中途投靠了自己這邊,也當了十皇子的伴讀。


    這一世竟是在九皇子被罰之後經四皇子安排才到了老十身邊的嗎?真是有趣,老十不用說,他還挺相信這人的,隻是這個紀辰如此一聯想,倒是嫌疑很大。畢竟現在看來怎麽說他都是四皇子的人吧,但是四皇子為什麽願意幫助他,而他上一世又是如何直接轉而選擇的十皇子與當時勝算並不是很大的自己,卻不是風頭正盛的四皇子。


    “確實,我會派人去跟著紀辰的。”沈黕點頭微笑道,“辭哥哥放心,背叛之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的,無論是誰。”


    emmmm,為什麽感覺話裏有話?本來理直氣壯的楚辭瞬間慫了……他對背叛一詞著實有些敏感,但是自己真的誰也沒有背叛過啊!楚辭這麽一想又重新挺了挺胸,哼!自己沒有做過的就是沒有做過,他又不心虛還怕誰不成?


    “你都隨意。”他開口回道。


    “好的。”沈黕看著楚辭的小動作暗笑,這現在看樣子還真的沒有做過虧心事啊,算了,沒有沒有,如果這一世楚辭真的到最後也不曾背叛過他,自己不介意留他一命。


    楚辭坐在椅子上不老實一會兒動動一會兒扭扭的,沈黕看了忍不住問道,“辭哥哥,這椅子莫不是長了釘子,讓你沒法好好坐著?”


    楚辭一聽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不都怪你!”


    沈黕原本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和楚辭大眼瞪小眼之後才知道楚辭指的是昨晚之事,他麵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了,低頭嘴裏說著有事匆匆離去。


    ——————


    初夏沒過幾天,宸王府便已經建成,楚辭因著之前的事情一直沒有怎麽出去,顧逢和夏林逸也未曾知道,隻以為是沈黕回來了,兩人許久沒有見麵,便天天粘在一起。實際上,楚辭真不經常看到沈黕,一是沈黕覺得尷尬故意躲著楚辭,二是身負要職,確實繁忙。


    楚辭自那天起在七皇子殿裏便又沒有了束縛,沈黕也不禁著他去哪裏,房間隨意,隻是楚辭自個不願意和沈黕再待在一個臥房裏了,睡一張床幹嘛?醬醬釀釀嗎?他拒絕!也不算是不舒服,咳咳咳,他隻是臉皮子薄還不想要便宜沈黕!


    遷居當天不少人都來祝賀,楚辭躲在裏屋無聊的數著禮物,廢話,又不是他的房子,也不是來找他的客人,他為什麽要去湊這個熱鬧呢?


    這個夏季格外的漫長和炎熱,楚辭恨不得躺在冰裏麵,但是沈黕卻以傷身為由限製他用冰的數量。


    換了個地方,對於楚辭來說大約就是以前出了門去的地方都是皇宮,可能會碰到不少其他人,但是現在出個門,諾大的院落還都是宸王府的。沈黕知道他不喜外人後便沒留幾個下人,整日裏閑逛也不見幾個人,清淨是清淨了,但是這就會顯得空蕩蕩的,沒人人氣兒,沈黕總是不在,楚辭就懶懶地待在府邸裏,過上了吃完就睡,睡醒再吃的豬一般的懶惰生活。


    第51章


    “又睡著了?”沈黕在門外麵輕聲問道。


    “是。”有護衛答著。


    楚辭本來躺在涼席上正昏昏欲睡,一聽到沈黕的聲音立刻就精神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這人的麵了,甚至連吃飯時間都遇不上幾次,今日怎麽就突然想起來看自己了?他起身向外麵張望,沈黕本是想要進來看幾眼就走的,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受到了原身的影響,要不然幾日不見為何竟會想念?


    這等纏綿於兒女之情的人如何成就大事?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沈黕卻是毫不含糊的邁步走進了屋子。


    “小黕?”楚辭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眨巴著眼喊道,“你怎麽有空來我這寒舍了?”


    “近日公事繁忙,辭哥哥不要往心裏去。”沈黕扭頭看了看四周道,“若這再是寒舍,整個王府就沒有一處夠得上叫為房屋的資格了。”


    “我沒有往心裏去。”本來說的就是氣話,結果沈黕卻又將這皮球給踢了回來,楚辭鼓著腮幫子不再說話。


    “辭哥哥可曾想出去?”沈黕看楚辭生氣了便也不再逗弄,他正色問道。


    “上哪裏去?”楚辭被他的話給吸引了過去,疑惑地看向沈黕。


    “京城之外的地方。”


    楚辭遲疑地看著沈黕,這人總不會是對自己膩了,已經在打主意趕自己走吧!“我自己?”


    “自然不是,辭哥哥和我一起。”沈黕搖頭緩聲道,京城已經不安全了,現在暗濤洶湧,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


    “可是,你不在京城嗎……你不是準備……”楚辭不知具體情況,隻覺得若是奪嫡這人最起碼得在京城吧,要不然大局誰來主持?


    “最近邊境那邊又有情況了。”沈黕皺眉,不由得想起上一世的這個時候,那時自己是被迫出京駐守邊境,現在卻是主動誘導著眾人推薦自己去邊境鎮敵。


    “我哪裏都可以。”隻要在你身邊就行……楚辭心裏的那句話卻怎麽都說不出來,明明算是沈黕先招惹的自己吧?結果最後卻是自己整天天的待在王府裏麵念著這人,沈黕在外麵不亦樂乎,雖然是在做正經事,但是……總之楚辭心裏很不爽,他都那麽大一把年紀了,怎麽可能願意先去低頭再次提起那段關係?


    若是沈黕不認,難不成自己還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非要沈黕賠償自己清白不成?都不是小孩子了,哪裏還能這麽做?隻是自那晚之後自己不提,沈黕也不提,算了,不提也罷,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不能像個怨婦一樣成日無所事事就在床上瞎想啊。


    歸根結底就是自己太閑了,楚辭唾棄自己,又過起了奢靡生活!當然這其中也有沈黕慣的,平日裏見到了什麽好東西都往楚辭這裏送,生怕楚辭在府裏受到一點委屈,都說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楚辭已經完全被糖衣炮彈所侵蝕了。


    “今日陛下命我秋後就重新趕往邊境,爭取早日徹底擊破敵軍,以振國威。”沈黕頓了頓,仔細地觀察楚辭的神情,“我想到時候也帶著你。”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楚辭點點頭,戰爭與他而言,以前都隻是看電視裏麵演的,小說裏麵編的,他還從未親眼見到過。雖然他也知道戰場殘酷,但終究是個男人,是男人就對這種拋頭顱灑熱血的事情會產生興趣,會有好奇心,會想要一探究竟,楚辭便是如此。


    “辭哥哥放心,到時候你就在後麵便可,我會安排人保護你的,定不會有生命之憂。”沈黕看楚辭一臉沉默,以為他久在京城生活,便怕了在外奔波勞苦與危險。


    “嗯,我相信你。”楚辭敷衍道,自己可不就是待在後方,難不成還讓他一個文弱書生去前線打仗?送人頭可也不是這樣一個送法的!


    “對了,我今日還聽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情?”楚辭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他最近心神不費,夏日裏便格外困倦,如果不是沈黕突然過來了他定是已經進入了夢鄉,雖然先前激動了,但是現在那股勁兒已經都消退下去了,他又犯迷糊了。


    “陛下說等今年秋獵過後再走,可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秋獵不是五年一次嗎?這距離上次不過也剛兩年嗎?”


    “哦,這個啊。”楚辭身子一歪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道,“本來是應該五年一次的,但這不是之前你臨走參加的那次春獵發生了諸多事情嗎?陛下便將此事推後了,許是心情不佳,避免短期內再見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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