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用完膳。


    沈寒沉並沒有去處理政務,而是拉著明希出了宮。


    喧鬧的大街上,王福跟月桃跟在後麵走著。


    沈寒沉拉著明希走在前麵,每路過一個攤位都要停下來看一看。


    明希低頭看一眼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


    “走,去看看那個!”沈寒沉拉著明希過去,站在攤位前。


    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麵具,大小不一,形狀也不一,五顏六色的看的人眼花繚亂。


    老板熱情的吆喝著,“公子要買麵具嗎?買兩個您和夫人一人一個吧,湊對!”


    沈寒沉被老板的話愉悅到,低頭開始選麵具。


    一會,沈寒沉拿起了兩個鬼麵具,青麵獠牙的模樣很唬人,沈寒沉把其中一個遞給明希,眼中含著期待。


    明希笑了笑,接過來戴上,臉被鬼麵具擋住,增添了幾分陰森感。


    沈寒沉也戴上了自己的,兩人湊成一對,畫麵分外和諧。


    老板看的正開心呢,就看見兩人戴著麵具走了,趕忙站起來,還沒喊就被走過來的王福製止了,“別喊別喊,那是我們公子和夫人,錢我付。”


    見不是買東西不給錢的惡霸,老板立即笑嗬嗬的,“是是。”


    王福付了錢,轉頭見主子已經走遠了,趕緊喊上月桃跟上去。


    兩人雖然戴著鬼麵具看不清臉,但出塵的氣質處在人群中還是很顯眼。


    沈寒沉忍不住去看身旁的人,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時,沈寒沉呼吸快了些。


    “小心!”


    旁邊有一個人撞過來,明希拉著沈寒沉拽向自己這邊,躲開了人。


    沈寒沉幾乎是撲在了明希懷裏,溫熱的觸感讓他心口一滯,瞳孔猛的震了震,身體幾乎僵住。


    “怎麽了?”


    “沒有!”


    沈寒沉往後退了半步,眼裏劃過幾分欲蓋彌彰的慌亂。


    “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往前麵走。”


    “好。”


    沈寒沉是被明希牽著走的。


    擁擠的人群逐漸稀疏,寬敞的街道也慢慢變窄。


    直到站在寂靜無人的窄巷子裏,沈寒沉才猛然回神,他盯著明希看了幾秒後,開口道:“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明希點點頭。


    突然拉著她出宮,還專門挑混亂擁擠的地方走,不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嗎?


    朝堂裏麵有很多是風逸的人,這些人都藏的很深,偽裝的很好,根本分辨不出來。


    沈寒沉要把這些人揪出來,隻能兵行險招,拿自己當誘餌。


    沈寒沉握緊了明希的手,“我已經安排妥當,等會你記得不要離開我身邊。”


    “嗯。”


    太陽被烏雲遮住,天色漸漸陰沉下來。


    兩人沿著巷子慢慢走著,專挑那種人煙稀少的地方鑽。


    在兩人走進一個死胡同時,一群黑衣人從四麵八方出現,眨眼間就把兩人團團圍住。


    黑衣人都蒙著臉,但沈寒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躲在黑衣人後麵的領頭人。


    “丞相,朕沒想到會是你。”沈寒沉周身裹滿了冷氣。


    丞相也不避諱,當眾摘下了臉上的黑巾,他今天之所以敢來,就是下定了決心取沈寒沉的狗命。


    天羅地網他已經布下,今天這暴君必死無疑!


    “陛下,臣也沒辦法,您謀逆奪得了這帝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順,更何況您登基後的暴虐無道,朝堂上上下下乃至民間百姓都怨聲載道,臣這也是替天行道,要怪……就怪陛下您自己吧。”


    丞相一番話說的大義凜然,仿佛自己就是正義的使者,正在做一件光榮偉大的事情。


    沈寒沉臉更冷,眼尾已經染紅。


    好不容易調理壓下去的‘飛花’症狀又出現,並且比往日裏更加嚴重。


    明希拉住沈寒沉,“沈寒沉!”


    許是明希喊聲起了作用,沈寒沉清醒了一點,眼尾的紅色褪去。


    丞相看了全程,嗤笑一聲,“娘娘真是好手段,竟然真的解了‘飛花’。”


    起初探子回報許嬤嬤死了,他就有了猜測,這會再看,果然如此。


    這位清妃娘娘,果真是不簡單,得告訴殿下……


    沈寒沉:“‘飛花’?那是什麽?”


    明希自然的回答,“就是一種花,你不認識。”


    丞相:“……”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厲害!


    “陛下還不知道吧?許嬤嬤已經死了。”


    沈寒沉冷冷的目光掃向丞相。


    丞相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剛想說話,就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嗚嗚嗚!”


    丞相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他懷疑自己碰見了鬼!


    沈寒沉皺起眉,這是發病了?


    明希:“你的人呢?”


    沈寒沉掏出來一個信號彈拔開,紅色的煙花衝上天際,匯聚成一個形狀。


    幾乎是天空中的煙霧剛剛散去,巷子外麵就衝進來一隊侍衛,領頭的是一個年輕的青年,拔劍揮手間利落的斬落了數個黑衣人。


    沈寒沉的聲音貼著明希的耳朵傳出來,“別看了。”


    明希側過頭,唇角劃過一絲軟軟的涼意。


    “……”


    兩人都有些愣住,明希沒動,沈寒沉快速的直起腰,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


    “參見陛下!”青年走過來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叛黨已經盡數抓獲,等候陛下發落!”


    沈寒沉指尖按著手掌,眼睛胡亂掃著四周,“帶回去,好好審。”


    “遵命!”


    青年押著丞相等人離開巷子。


    丞相還在一直‘嗚嗚嗚’得叫著,一張臉哽的通紅,恨恨的瞪著沈寒沉和明希。


    此情此景他如何還能不懂,這就是暴君給他設的一個局,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看什麽看!”侍衛一腳踹在丞相身上,按著丞相的頭押著他走遠。


    昨日還風光無限的丞相,此刻卻狼狽的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他心中有無數句話想罵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最後直接被氣的暈厥。


    “剛才……”沈寒沉靠近明希,平穩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我……”


    明希轉過身,伸手環住沈寒沉的脖子,手往下拉的同時踮起了腳尖,下一秒,兩人的唇便碰在了一起。


    沈寒沉放大的瞳孔裏印著明希的臉還有笑吟吟的眸子,唇上溫軟的觸感讓他一瞬間甚至忘了呼吸。


    明希碰了一下就退開,站好後問呆愣著的沈寒沉:“是這樣嗎?”


    “……啊?”


    “剛才,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沈寒沉抿了抿唇,不知該往哪裏看,快速眨了幾下眼睛,轉身往巷子外麵走,抬腳的同時抬起了同側的手,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了出去。


    明希笑著搖搖頭,邁步跟上去。


    ……


    “公主!”


    月桃小跑著從街對麵過來,緊張的打量著明希。


    “公主你嚇死我了,怎麽走著走著你跟陛……公子就不見了呢?”


    王總管還拉著不讓她去找,說公主跟陛下在一起不會有事的。


    話雖然是這麽說,可是她還是很擔心啊。


    明希扶住月桃,等她站穩後才開口,“我們去前麵逛了逛。”


    “公主你下次要帶著奴婢一起。”


    旁邊的沈寒沉臉已經黑了,這丫頭也太粘人了點。


    他都沒這麽……


    咳!


    王福眼疾手快的把月桃拉走,“公子,前麵有放河燈的活動,您帶夫人去看看。”


    沈寒沉掃一眼明希,點了點頭。


    “走吧,去前麵。”沈寒沉自然的拉住明希的手。


    放河燈就是把願望用紙條寫下,把紙條放進河燈裏,再把河燈放進河裏放掉。


    據說這樣能實現願望。


    每年三月份左右民間就有這個活動,有很多人會去放河燈。


    沈寒沉選了兩盞一模一樣的燈,給了明希一盞,再遞給明希紙跟筆,接著就自己跑去旁邊寫紙條去了,像是有意在避開明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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