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鐵家唯一的後人,胡軍戈必須要煉好大漠血龍雀,幾代人的心願該了解了。


    從小到大,他用劍的日子比用錘的時間久,可是功力卻遠沒有用錘子高。也許是深藏於血脈深處的力量,使得他煉器功夫強於禦劍。


    “哎,每次都是這樣,遇到解決不了的人就讓我離開,等我回來了,所有人都被解決了。”趙燕燕輕聲歎息,“你還把我當外人,那晚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胡軍戈語塞,他沉默片刻,說道:“不得已而為之。”


    “切,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負心漢!”趙燕燕佯裝氣惱。


    胡軍戈道:“離開劍宗許久了,是時候回去一趟。”


    “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呀,幹嘛一定要回劍宗。”


    “要回去的。”


    趙燕燕道:“不如你跟我去南方,我怎麽著也是個郡主,我們……”


    胡軍戈擺手道:“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


    “回到劍宗和娶我對你而言都是累贅,你不願娶我,卻願意回到劍宗。在你眼裏,我就那麽無關緊要嗎?“


    胡軍戈看得出來,趙燕燕真的生氣了。當她真生氣時,右邊的眉毛會輕輕跳動,幅度不大,留心觀察才會注意到。


    “你對我很重要,而且我會娶你,一定會,隻是……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不是現在,你能不能找別的……”


    胡軍戈一把摟住趙燕燕的腰,咬住她的櫻桃小嘴。趙燕燕嗚嗚兩聲,便不再說話。


    吻了五息時間,雙唇分離,他拉住趙英,說道:“我會娶你的。”


    “我告訴你,這一套不管用了,你休想靠一個吻就……”


    胡軍戈再次摟住趙燕燕的腰肢,重複剛才的舉動。他的手法很熟練,應該是反複練習過很多次了。


    “管用不?”胡軍戈笑道。


    趙燕燕漲紅了臉,輕啐一口,“你別……”


    胡軍戈又是一側身摟住趙燕燕的腰。


    “停、停……打住,走吧,怕了你了,回劍宗。”


    胡軍戈笑道:“甚好!”


    “下次就不管用了。”


    “我知道,呃……你上次好像也是這麽說的。”


    “你……”


    “哈哈……開個玩笑。”胡軍戈望著前方,收起笑臉,變得嚴肅認真,“不知道師父他們怎麽樣了。”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這邊你濃吾濃,那邊卻是分別,還是未能見麵的分別。


    小婉修煉死魂經處於緊要關頭,穆凡外出半年,回到劍宗連小婉的麵都沒見到便要分別。


    禦劍離開劍宗,他沒去落羽歌舞坊,龍家的事基本塵埃落定了。


    飛入雲層之上,太陽飄在雲中,眼前是白與金的世界。


    穆凡從儲物戒指內拿出鬥笠,帶上麵罩。兩者均是黑色,和身上的白衣很不搭。


    他站在劍上,換了身灰色長袍。鬥笠,麵罩,灰袍,行走江湖的標配。


    穆凡望向西南,那裏是他此行的目標——中州。


    中州有一座“懸枯寺”,懸枯寺主持迦難是葉峰的朋友。二人因慧空大師結緣,慧空帶著葉峰曆練,迦難一心拜會慧空大師,求大師點撥。


    久而久之,葉峰和迦難混熟了,成了朋友。


    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雖然迦難和葉峰沒有直接衝突,但是迦難覺得對不起葉峰等人,有意避開葉峰。


    十幾年來,二人幾乎沒有交集。


    葉峰囑托穆凡去中州找迦難,也算彌合迦難傷口的一種方式。


    中州之所以叫中州,是因為它靠近東澤中部。若不是山川過多,這裏會成為東澤的交通樞紐。


    懸枯寺位於天炎山,此地有一個活火山,附近溫泉眾多,對高手而言,天炎山是修身養性的好去處;對普通人而言,此地危機重重。


    連續趕了十幾天的路,終於到達懸枯寺。從空中看,懸枯寺位於活火山的山腰處,寺廟不大,隻有零星幾座佛寺,一座佛塔。


    佛寺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佛寺裏的人。有資格跟葉峰做朋友的人,總有過人之處。


    穆凡落到佛寺外,叩了幾下門。門緩緩打開,從裏麵走出一個小沙彌。


    小沙彌雙手合十,問道:“這位施主,你來此地所為何事?”


    “前來拜訪迦難大師。”穆凡學著小沙彌的手勢,雙手合十道。


    “果然,我就說嘛,我們懸枯寺地勢偏僻,常年無人拜會,怎麽會有人來,原來是見住持的。”


    小沙彌話說的直白,但全是實話。天炎山是一座活火山,附近的居民早就搬走了。沒有香客前來焚香拜佛,懸枯寺裏的和尚們過得極為清閑。


    穆凡道:“你能為我引薦嗎?”


    “引薦完全沒問題,我可以幫你帶話,但是住持見不見你,不好說。”


    “你就說舊友求見。”


    小沙彌問道:“就這一句?”


    穆凡笑道:“沒錯,就這一句。”


    “好,我去幫你傳話,你在偏殿等一會。”


    穆凡隨小沙彌去了偏殿,坐在蒲團上休息,“有勞小師傅了。”


    “施主不如多說一些,我怕住持不出來,或者不肯見你。”


    “不用多說,你傳話就是。”


    小沙彌告辭,偏殿內隻剩下穆凡一人。


    都說佛門清淨地,實際上大部分的佛門不是清淨地。香客往來不絕,喧鬧非常。懸枯寺是靜,除了幾個和尚外再無他人。


    穆凡尋思天炎山附近的住戶都走了,這裏的和尚數量恐怕也多年未變。


    等了半柱香的時間,小沙彌回來了。


    “施主,倒是怪了,住持讓你去見他。”小沙彌眼中充滿好奇。


    穆凡道:“勞煩小師傅帶路。”


    “跟我來。”


    一路上小沙彌時不時詢問穆凡的身份,結果什麽都沒問出來。看穆凡一身的打扮,鬥笠加上麵罩,應該不想讓人知曉真容。


    行至一處禪院,小沙彌指著一間漆黑的屋子說道:“那間就是,和住持說話時,注意一點,別惹住持生氣。”


    穆凡看著漆黑的屋子,心道:“怪和尚,烏漆嘛黑的也不點燈。”


    小沙彌道:“住持已經很久沒出來過了,性格古怪的很,我們都挺怕他的。”


    “迦難大師有多久沒出來過了?”


    “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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