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言抬起刀,目視前方,不再管身邊的穆凡。


    淩空的飛劍裹挾著雨水和真元刺中刀身,被劍吸住的雨水驟然炸裂,無數水滴飛濺。


    師言被飛劍撞退,退了幾步後,他右臂猛然發力,挑飛飛劍。因為飛劍上的力道,他的刀迅速滑向側麵。


    穆凡持劍刺中他的腰部,鑽心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悶哼一聲,腰身一挺,故意讓劍刺穿他的腰。


    穆凡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鬆手,同時使用遁術。


    師言全力催動大刀,刀刃從側麵刺入他的腰部,砍到尚未來得及遁走的穆凡。


    穆凡瘋狂燃燒星輝和運行大梵天龍象經,兩種力量融和,加強肉身,硬抗師言的一刀。


    他的腰部被師言的刀砸中,身體斜著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幾丈,腦袋發暈。師言的刀隻削破他的皮肉,並未傷及筋骨。


    眾人以為穆凡要被刀砍傷,絞盡腦汁也沒想到穆凡竟被刀刃擊飛了!


    一個修煉劍道的年輕人,身體比佛宗的人還硬。


    師言的情況比較糟糕,他的身上插著一刀一劍。刀是他自己刺入的,劍是穆凡刺進去的。


    穆凡擁有強橫的身體,可他沒有,刀傷和劍傷很快讓他疼得昏迷過去。


    他身體一軟,跌在血水裏,額頭處的傷口不斷向往流血,血水流到水裏,不斷擴散……


    看著昏倒的師言,穆凡從水裏爬出來,他的身上沾著泥水,狼狽極了。


    “這場宴會還不錯,菜的味道可以。”他走到昏迷的師言旁,輕聲說道。


    丁鬆衝入場中,停在師言的身體旁,抬起手有意無意的拂向穆凡。


    穆凡隨即緊張起來,神情大變,刹那間從容變成凝重。他雙手並在胸前,抵擋丁鬆看似無意的一掌。


    “砰”的一聲巨響,一陣煙塵揚起,很快被雨水衝下去。地麵出現一個方圓五丈,深達丈餘的陷坑。


    陷坑中伸出一隻手,穆凡咳嗽兩聲,吐出一口泥水,從陷坑中爬了出來。


    見性看不清場上形勢的變化,他中庭境中期的實力,根本跟不上穆凡和丁鬆的動作。但他能看到揚起的煙塵,以及從陷坑中爬出來的“晏大哥”。


    “你們怎麽能以多欺少,輪番上陣。”小和尚鼓起勇氣說道。他打不過這些人,心裏沒底。


    眾人的目光被見性吸引,不同的人看著他的目光不同。


    玄門的弟子目光不善,因為挑釁的話幾乎都是小和尚說的,而且見性一直笑眯眯的,讓人怒火中燒。


    佛宗的人看到見性,他們中很多人認識見性。匆匆瞥了一眼後,便裝作不認識。他們已經接到長老的命令,“人各有緣法,不用過於幹涉”。


    穆凡朝見性擺了擺手,拍拍自己的胸脯,笑道:“我沒事,結實的很!”


    見性的緊張慢慢消失,他心有餘悸道:“我看你不占上風,有些擔心。你沒事就好。”


    穆凡安撫好見性,想起大師兄的囑托,“盡可能逼丁鬆出手,如果有可能的話,逼丁鬆全力出手”。


    剛才丁鬆隨手一拂,暗藏殺機。看似輕易無比,實際上也下了很大功夫。


    穆凡拿出一張手帕,擦擦臉上的泥水,十分不屑道:“玄門弟子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你、你不要太囂張,這裏不是劍宗,是玄門,再這麽口無遮攔的話,定要你好看!”一玄門弟子怒斥道。


    穆凡把手帕丟到地上,用腳踩了兩下,“廣廈將傾,所謂強大,不過一場空罷了。”


    丁鬆手臂上的筋跳了一下,準備出手,氣息攀升到中途,突然停下來了。


    穆凡表麵上環顧四周,一番話好像是對所有人說的,實際上注意力一直放在丁鬆身上。


    丁鬆想要出手,又突然止住的情形落到他眼中。他心道:“怪不得大師兄要我逼這廝出手,強忍著不出手,絕對有問題。”


    此地位於玄門總部,假如交換身份,穆凡是丁鬆的話,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出手,狠狠的教訓出言不遜之人。


    在自己的主場內,有別人的把柄在手,有何理由憋著,勢必揍一頓出氣才是。


    無疑,丁鬆冒出過這種想法,卻出於某方麵的考慮,沒動手。


    穆凡想驗證自己的想法,便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唉……玄門果真無人呐,與我同輩的幾乎都是庸人。”


    丁鬆道:“你小子運氣不錯,成功點香,可是你未免太飄了點。你可知道,你剛才一番話的意思。”


    穆凡攤手道:“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麽會不知道。”


    “那你應該準備好承受後果了吧。”


    “能有什麽後果?”穆凡無所謂的說道。


    丁鬆冷笑道:“你說玄門無人,是也不是?”


    “同輩中全是一群酒囊飯袋!”


    “好,你今天受了傷,等傷好了,讓你一個個見識我們這些“酒囊飯袋”。”


    穆凡放聲大笑,“我真想看看,可別連酒囊飯袋都不如啊!”


    丁鬆對眾玄門弟子道:“晏青輕視我玄門中人,該怎麽做?”


    “教訓他,教訓他……”偶爾有幾個過激的人說道:“殺了他,僅憑教訓是不夠的……”


    丁鬆示意眾人先冷靜,“劍宗無禮在先,但我玄門向來講道理。他說玄門同輩盡是酒囊飯袋之人,我們讓他看看,誰才是酒囊飯袋。”


    眾多玄門子弟衝著穆凡齊聲道:“酒囊飯袋,酒囊飯袋……”


    穆凡並不生氣,他抱拳笑道:“在下樂意奉陪,看看誰是酒囊飯袋。”


    丁鬆道:“甚好,玄門不乘人之危,等你的傷好了,到時候公平交手。”


    “地點。”穆凡針尖對麥芒,盡管知道接著來很難應付,氣勢上仍不落下風。


    “就在城西演武場,距離這兒不遠。”


    穆凡拍手道:“好!”


    劍宗來參加祭祀大典的主要是精英人士,隻有少數和穆凡同輩。


    他們聞訊趕來,不管對錯,先挺自己人。這時候還問是非對錯,不是立場有問題,就是腦袋有問題。


    兩方陣營,劍宗的人太少,遠不如玄門聲勢浩大,真打起來一定會吃虧,但好在他們知道,打不起來。


    丁鬆大手一揮,抱著師言率先離開。其他玄門弟子陸續撤離,每個人眼中都帶著對穆凡深深的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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