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凡突然想到什麽,疑惑道:“行知一為什麽要殺我?他不知道小婉在我身邊嗎?”


    “他知道,我和行知一的關係不像表麵那樣。如果他真的決心殺你,就不會不用心劍。”


    “心劍?”


    葉峰道:“心劍還有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妄念”吧。”


    “聽說過,仙劍中排名第四,還在師父的異境時空之上。”


    “心劍一直被鬼族保存著,靈性極強。劍的威力難以論斷,排名也並不重要,都是好事者胡亂排的,最多有點參考價值。”


    穆凡道:“他殺我,隻是逢場作戲。”


    “試試淮安秋的態度,淮安秋一直插手西北的事,甚至開始懷疑行知一的立場。行知一殺你,是為了迷惑淮安秋。”


    “萬一讓淮安發現了他的立場,豈不糟糕!”


    葉峰笑道:“那是出價不夠,隻要出了足夠的價,讓淮安秋自殺都行。”


    “師父說笑了,什麽能讓他自殺。”


    “用姬散來換。”


    “姬前輩沒死?”


    “雖然身上有傷,但問題不大。”葉峰笑道:“不過不用逼死淮安秋,而且他那種人,你就是把他摁到棺材裏,他都能掀開蓋爬出來。”


    “師父有什麽計劃?”


    “計劃已經有了,不過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什麽計劃。”


    葉峰擺手道:“等計劃實現的時候,自會讓你知道,現在嘛,不行。”


    穆凡和師父又談了一些瑣事,談至深夜,用了夜宵,便請辭離開了。


    回到住處,房間與他離開時相差無幾,不像幾個月沒人居住的樣子。


    穆凡思緒萬千,各種各樣交織的關係,錯中複雜的利益糾葛,讓他輾轉難眠。


    他從床上下來,坐到書桌旁,打開書籍,還沒開始看,書中突然掉落一張紙片。


    紙片落到書桌上,字跡清晰。穆凡認得紙上的字跡,與之前紙片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他生怕自己搞錯,又撿起紙片,自己的看了幾遍,確認無誤。


    紙條上寫著“恭喜,平安歸來。”


    穆凡把紙條收入儲物戒指,心道:“是誰幹的?這張紙條又是何時寫的?”


    如果這張紙條是最近寫的,還好說。萬一這張紙條在很久之前就寫了,說明那個人早已洞悉一切。


    穆凡抬頭向上看了一眼,心中疑惑,“難道留紙條的人認識師父,可他認識師父的話,為什麽要用留紙條的方式?他不肯見我?”


    窗戶響起吱吱呀呀的聲音,瞬間引起他的注意。


    一隻玉足從窗戶中踏了進來,然後是白色長裙。


    穆凡眉頭微皺,感覺太奇怪了。先是有人送紙條,現在有女人翻窗而入。


    “你是誰?”他喚出飛劍,調整好狀態。


    女子跳進房內,說道:“是我,花月清。”


    “姑娘,深更半夜的,你來我這裏幹什麽?”


    “有事找你。”


    “什麽事?”


    “給你一樣東西。”


    穆凡好奇道:“什麽東西?”


    花月清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一個盒子,通體雪白,燈光照到上麵,如溫婉女子的皮膚一般。


    穆凡眉頭皺的更緊,“你這麽明目張膽的找我,很多人會懷疑你的身份。”


    花月清道:“那是我騙你的說法,我不是穆家人。”


    穆凡揮劍指向她,氣息提升至巔峰,十二把飛劍騰空而起,隨時都會射向她。


    “你沒必要這麽緊張,我就要離開了。”


    穆凡盯著她,質問道:“你是什麽人?”


    “我不能告訴你。”


    “你是什麽人!”穆凡靠近她,劍尖與她的臉不足一指。


    花月清慢慢抬起手,撥開他的劍,溫柔說道:“你舍得刺破我的臉嗎?”


    穆凡沒有說話,但他握劍的手下移了一點,指向她天鵝般白皙的脖頸。不是害怕傷到她的臉,而是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傷害她。


    “我不是穆家人,但也不是穆家的敵人,否則的話,我早就出賣你了。”花月清動容道:“你別再問我是誰,我不會說,而且……你不應該忘了我。”


    穆凡握緊手中的劍,說道:“你有什麽目的?”


    “如果我說,我想保護你,你信嗎?”


    穆凡沒有回答,從他見到她時,他就覺得兩者有什麽聯係,奇怪的白玉盒,深深的印刻在他氣海深處的迷宮牆上。


    花月清緩慢的移動,穆凡的劍也跟著移動。


    “我要離開劍宗了,今晚把白玉盒交給你。”


    穆凡問道:“這盒子有什麽用?”


    “在告訴你盒子的作用之前,你必須做到兩點。”


    “哪兩點?”


    花月清把盒子放到桌子上,說道:“第一,不管你之前相不相信我,接下來一定要相信我。第二,無論你多想找回五歲前的記憶,都不能主動嚐試去做。”


    穆凡道:“我能做到這兩點,你說。”


    花月清道:“你手裏有山河令吧。”


    穆凡現在可以確定,花月清一定是局內人,而且入局比他深。


    “有。”他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花月清道:“山河令與白玉盒本是一體,隻要你把山河令放到白玉盒中,便可發揮兩者的真正力量。”


    一個是無人重視的山河令,另一個是幾乎無人知曉的白玉盒,誰能想到將兩者結合起來。


    縱使穆凡接觸過山河令,也見過白玉盒,卻從沒向這方麵想。


    花月清道:“兩者結合時,便可解開你封存記憶的一部分。切記,在突破到玉堂境之前,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要解開封印。”


    穆凡將信將疑,但花月清能來到此處,並且說出這番話,師父一定是知道的。


    師父沒有阻止,意味此事在他默許之下。


    “我們以前見過,在我五歲之前。”穆凡確信道。


    花月清笑道:“是的,隻是你把我忘了。”


    “我們在哪裏見過?”


    “等你達到玉堂境,也許會回想起來。”


    穆凡想到山河令有五塊,於是問道:“白玉盒不止一個?有五個?”


    “嗯,每一塊令牌,對應一個白玉盒。五把鑰匙,每突破一境,可開啟一重。”


    穆凡指著自己的腦袋,問道:“看來你們很怕我腦袋裏的東西。”


    花月清柔聲道:“很多時候,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腦袋裏的東西,是危險,但也是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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