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見他臉色不悅,忙道:“不是別人說的,我是在學校裏聽說的,我是一中的學生,和你一屆。”


    “……”


    “聽說你這次月考考了739分,你好厲害啊!”


    “哦……謝謝。”


    尷尬的換成了白喬。


    沒辦法,對這種吹捧他最應付不來了。


    那女孩卻來了精神,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原來是真的啊?你真的考了739?我們班老師告訴我們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沒想到這麽快見到真人了,哦,對了,我叫沈佳琪,有機會可以請教你嗎?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白喬被她的熱情嚇得連連倒退,被迫和俞釗靠的越來越近,“那什麽……我其實不怎麽玩微信,而且咱們不同校,有問題請教你們老師會比較方便。”


    沈佳琪頓時一臉失落。


    她還想著加了微信回學校好跟其他同學炫耀一下呢!


    可是看白喬一臉抗拒,她也不好勉強,隻能遺憾的放棄:“那你會唱歌嗎?要不待會兒咱們倆合唱一首吧……”


    她話音未落,身前突然出現一隻修長的手,從她手裏端走了她因為激動而握得很緊的酒杯。


    白喬順著那隻手的方向轉頭,還沒來得及阻止,一杯酒就被某人幹淨利落的入了腹。


    “喂!!”


    白喬遲來的輕斥,換來俞釗一個無辜的眼神。


    他淡然的和白喬對視,看向沈佳琪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冷然,伸手把空了的酒杯遞回去。


    沈佳琪張著嘴巴發著愣,還沒明白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見她半天不動,俞釗道:“你還有事?”


    沈佳琪一驚,下意識搖頭:“沒事了。”


    俞釗又晃了晃空酒杯。


    沈佳琪迅速接過來,一溜煙兒的跑了,直到跑回了遊戲桌上,她才想起來自己還要邀請白喬一起唱歌的。


    可是想到俞釗剛剛看她那“和善的眼神”,她就連再靠過去也不敢了。


    是誰告訴她俞釗是外冷內熱的優雅王子的?


    那根本就是融不掉的萬年冰山嘛!


    王子的話……應該是白喬那樣的。


    成績優秀,待人真.和善,說話的聲音也好聽,而且還長得帥!


    如果能找到白喬那樣的男朋友……


    這樣的念頭剛從腦子裏冒出來,ktv裏歡快的音樂突然被一陣詭異的調子所取代,玩遊戲的人也突然安靜,聽著調子被迫屏息。


    “誰切的歌?”


    “這旋律好熟悉啊……”


    “什麽歌啊這是?聽著瘮得慌!”


    “好像是……”


    在他們猜測的階段,前奏終於放完,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唱起了歌詞:“媽媽看好我的我的紅嫁衣,不要讓我太早太早死去……”


    “臥槽,誰放的嫁衣啊!”


    “何驕你有病啊!沒事放這歌幹什麽?”


    有人看到點歌機那兒站著的人,衝他大吼了一聲。


    何驕漫不經心的說:“隻k歌有什麽意思?來點兒刺激的啊!”


    “誰tm要刺激啊!你趕緊關了!”


    一直裝淑女的女孩子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何驕說:“咱們今天的主題本來就是這個,難道沒人告訴你嗎?”


    爆粗口的女孩一怔。


    她是聽說俞釗會來,耍賴要朋友帶她來的,聽何驕這麽說,立即看向身邊的一位男性朋友。


    然而那人原本就不想帶她來,更不會拆哥們兒的台,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


    “今天的活動不勉強,不敢玩的出門右拐。”


    “誰……誰不敢玩了?”


    不就是唱首歌嗎?有什麽可怕的!


    何驕一笑,忽然打開了兩麵牆上的顯示屏,一個女人穿著血紅的嫁衣,慘白的麵孔正對著鏡頭,正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啊——”


    不止一個人下意識尖叫,氣氛瞬間就緊張起來了。


    剛剛還大放厥詞的女孩僵硬的跟木頭似的,好歹為了麵子她控製住了脫口而出的尖叫。


    那女孩看了眼俞釗,看他不動如山的坐在原地,更堅定了自己不能退縮的想法。


    但她也不能白受罪,今天來了這麽久,她和俞釗一句話都沒說上。


    “既然是活動,那包廂裏所有人都要參加吧?俞釗他們呢?”


    何驕故意和她作對似的:“活動不勉強,想玩就玩,你想讓他玩你自己去說。”


    “你……”


    她被何驕氣的心梗,也不管什麽矜持不矜持了,對沙發角落裏的人道:“俞釗,你玩不玩?”


    “……”


    “……”


    ……你呼叫的釗哥不在服務區!


    俞釗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氣氛十分尷尬。


    “算了,萬菱,我們自己玩吧。”


    一起的男生勸了勸她,被叫做“萬菱”的女孩頓時換了一副委屈的臉。


    隻有白喬知道俞釗不是不答應,而是壓根沒聽到。


    他正在和他掉鏈子的耳機作鬥爭。


    他的藍牙耳機好像沒電了。


    “他們挑戰恐怖禁曲,你要玩嗎?”


    好在白喬的話俞釗還是聽得見的,他神情比平時更冷,看起來還有點僵硬:“不玩。”


    “……”


    白喬忽然有種猜測。


    【不用猜測,那是事實。】


    白喬:“……”


    俞釗……怕鬼?!


    另一邊,鄭滿恩見聚會終於能進入主題,興奮的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站到了白喬他們的位置,手裏拿著話筒:“來來來,都坐過來,咱們玩真正的大冒險!”


    包廂裏有人膽小緊張兮兮,當然也有人喜歡獵奇躍躍欲試。


    “怎麽玩?”


    鄭滿恩:“簡單,還是用啤酒瓶,瓶口轉到誰誰就上台,放心,點歌機裏全部都是禁曲,絕對符合活動主題!”


    為了這次活動,他可是花了大價錢給點歌機自定義的!


    “……”


    沉默片刻,有人問:“那要是不會唱怎麽辦?”


    “不會唱就講故事,要麽就喝酒!”


    故事當然得是靈異故事,酒不能過度,以一瓶啤酒為量。


    “那好,我先來,咱先來講講這首嫁衣的背景。”有人自告奮勇站出來,畢竟這種活動,開一個好頭很重要。


    “故事發生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一個女大學生和她愛的男人結合了,在她獻出身體的第二天,她男朋友拋棄了她,於是,她穿著一身血紅嫁衣,自殺了……”


    故事的開頭雖然很普通,但很快把所有人代入了那個情景。


    “大學生的媽媽知道之後,把女兒的屍體,埋在了那個拋棄他女兒的男人家的後院,從此,男人被詛咒了。”


    “有一天,男人像以前一樣約了女孩去酒店。”說故事的人壓低了聲音:“就在他走進酒店的時候,一個穿著嫁衣的女人跟在了他的身後,跟著他進了房間,男人沒有察覺,他迫不及待的撲倒了床上等著他的女孩,正在他閉著眼睛享受的時候,手心忽然摸到一片黏膩……”


    此時的ktv裏,循環的歌曲正播放到尾聲,歌詞唱著:“但願你撫摩的女人流血不停,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錯,但願你撫摩的女人正在腐爛,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錯……”


    所有人一起繃緊了神經。


    白喬側頭看了看身旁的人,見他神色僵硬,忽然抬手,用手肘搭在了俞釗的肩上。


    被他靠上的身體猛的顫了一下。


    俞釗有些錯愕的抬頭。


    白喬立即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我有點怕這個,你肩膀借我靠一下。”


    說著已經撇開頭,繼續專注於聽故事。


    俞釗微怔了一會兒,側頭看了看肩上的手。


    白喬今天穿的是一件棉質襯衫,布料不厚。


    兩個人接觸的地方,很快有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傳遞過來,驅散了身體的冰冷。


    因為白喬靠著他,他右手活動的距離十分有限,但身後的空間很大。


    俞釗視線後移,落在白喬線條筆直的脊背上,脊背遠離沙發靠背,像是故意給人空出來的位置,鬼使神差的,俞釗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搭在了白喬沒有防備的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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