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楓咽了咽口水,勉強的扯開嘴角笑了笑,一改先前的殷勤,積極的轉移話題道:“王爺,您不是要去左相府上嗎?那您看看是騎馬過去呢,還是坐馬車呢?我保證給您安排的好好的!”


    “哼,安排馬車吧。”


    聽到林晚楓的回答,傅鬱之輕哼了一聲,總算是不在為難林晚楓了。


    看著傅鬱之離開的身影鬆了一口氣,唉,還是媳婦兒比較重要,沒出息就沒出息吧!慢慢的攢,老婆本總會攢夠的!


    上了馬車後傅鬱之就想著要怎麽跟左相提起這件事,趙忠賢也算是個朝中的老人了,之前自己的父母被人汙蔑陷害時,隻有他還有朝中的一小部分臣子沒有落井下石。


    想到父母,傅鬱之的眼眸又冷了些。十幾年前是他沒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愛的人,如今有了能力,自然是不能再給那些可能會造成威脅的人以可乘之機。


    “王爺!”


    從侍從那裏得知傅鬱之前來拜訪的消息後,趙忠賢就匆忙的從府裏趕了出來。


    傅鬱之給他做了一個免禮的動作,隨後開口淡淡的說道:“我今日來也沒有什麽特別事,隻是來找你商量一下趙公子的事情。”


    趙忠賢麵上露出一絲訝異,轉瞬間又反應了過來,當即就將人給請進了書房。


    侍從給兩人泡上了上好的茶葉後就退了出去,門被關上了,隔絕了外麵的聲響。


    傅鬱之的目光落在茶杯內起起落落的茶葉,在滾燙的水裏舒展開來,又緩緩落到了杯底。


    傅鬱之不喜歡喝茶,可是當喝起沈醉容給他泡的花茶時,卻總是意猶未盡似的。


    “王爺。”


    趙忠賢的聲音拉回了傅鬱之的思緒,看著人臉上難掩的緊張後,便和煦的開口說道:“右相不必緊張,我今天來隻是隨便找你聊聊天,若真的出了什麽事,也不會是我自己過來了。”


    聞言後趙忠賢鬆了一口氣,想來也是,便盡力讓自己放鬆,然後開口問道:“嗯,是我多慮了,不知王爺想要問些什麽,微臣知道的話,一定知無不答。”


    見到趙忠賢這個配合的態度,傅鬱之也沒有擺什麽架子,十分自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想知道,趙公子出走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察覺到趙忠賢的表情凝滯了一下,傅鬱之麵不改色的看著人,並沒有再開口催促什麽。


    “……其實這些,都怪我了。”


    趙忠賢如今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內疚,他歎了一口氣,隨後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無眠他一直是個很乖的孩子,我和他娘的話,他什麽都聽,慢慢的,我們也就不怎麽過問他的想法了。”


    “就算是有時候他開口說他的想法,我和他娘隻需要再重複一遍,他也會沉默一下,然後聽我們的話。”


    趙忠賢難受的皺了一下眉頭,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又接著說道:“當時我覺得也挺好,有這麽一個聽話優秀的兒子,以至於我慢慢的忽略了,無眠他變得越來越沉默,我很久都沒有見到他臉上有笑容了。”


    傅鬱之也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問道:“那他是因為被你們……受不了管製離開了嗎?”


    趙忠賢點了點頭,雙手緊緊的交握著,又鬆開了。


    “雖然……雖然這孩子離開之前說過,要去投靠大殿下那邊,說要幹出一番作為來,向我們證明沒有我們的管製,靠他自己也能夠變得很好,但我還是覺得……”


    趙忠賢咬了咬牙,隨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


    他決定試一試,為了自己的兒子。眼前坐著的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冷酷無情,外人傳起來也是手段殘忍,可是趙忠賢知道。


    傅鬱之掌權時,對這個國家卻是盡心盡力的,甚至比先皇在位時,治理的還要好。


    雖然很久之前有人謠傳傅鬱之謀害先皇,自己篡位隻為掌權的事,可是這些年在傅鬱之的掌權下,百姓的日子生活變得更好了,對於這些趙忠賢和沈石辰都是很讚同的,因為他們認為百姓是國家的根本,傅鬱之既然那麽關照著百姓,說明他並沒有那麽的殘暴。


    更何況,傅鬱之之所以這樣,極大的可能是因為當年的事……


    “王爺,雖然說這些話有些不太合適,但是我敢用我的性命保證,無眠那孩子這樣說,肯定隻是為了氣我們,我從小教導他做人要坦坦蕩蕩,父母官一切為了百姓。他肯定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跟大殿下……”


    趙忠賢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如今看起來冉珺世那邊隻是蠢蠢欲動,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動作。現在的事情一切都不太好說。想來他趙忠賢一聲廉潔清明,戰戰兢兢,因此並沒有什麽辦法和心思去查探朝廷的局勢,更何況這些是對君上的大不敬,他斷然不會去做。


    聽完趙忠賢的話後,過了好一會兒後傅鬱之才開了口。


    “右相如此相信自己的兒子,隻要趙公子真的沒有什麽做什麽損害我利益的事情,那我倒也不會過多於去懷疑。”


    “王爺……”


    趙忠賢難以置信一般,目光怔怔的看向傅鬱之,聽到這句話後反而沒有放鬆下來,一顆心怦怦跳動著。


    “我實話實說,冉珺世那邊現在激不起什麽風浪,我之所以來問問,也是想看看右相的態度。畢竟自從冉珺世回來後,朝中也多了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不是嗎?”


    傅鬱之挑了挑眉,眼裏多了些試探的意味。


    聞言後趙忠賢趕忙表明立場,話語堅定的開口道:“王爺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微臣絕不會生異心。”


    “……若是將來真的發生了什麽事,還請王爺靠在微臣的麵子上,對無眠他……”


    “無妨。”


    傅鬱之麵色淡淡的,似乎並不覺得這算什麽挑戰一般,而且又飲下了最後一口茶,隨後站起身作勢要離開。


    “右相放心,我有分寸,更何況我看人很準。趙公子將來肯定會像你一樣是位賢臣,造福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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