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都是猜想,但那也都是基於契布曼表現出來的現象而展開的合理想象。


    其實——和契布曼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也許是不錯的想法。


    當然不是就米安要跟著天族這件事, 而是……有關於米安的最終目的,自己契布曼的最終目的。


    契布曼喜歡唐恩,但並不是正常人理解的喜歡。


    至少不是戀愛的喜歡。


    這一點米安可以肯定。


    他對唐恩的喜歡, 就如同唐恩初次見到奧格斯的時候的喜歡……單純的想要占為己有。


    就像是孩童看到了一個好看的玩具,就想要把它買回來一樣。


    隻是契布曼不是孩童,是惡魔。唐恩也不是玩具,而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生物。


    這種可以通過交談來解決當下問題的念頭一出現在米安腦海裏, 就很難再消散了。他按著自己的心口,好像能感受到另一個存在一樣。


    那個存在很是玩味的覺得米安的想法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因為契布曼表現出來——至少米安目前了解到的, 隻是他的一部分,更多的, 他一概不知。


    如果說, 他想要破壞米安的計劃, 和他之後的行程,米安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因為他很可能是有著那樣的能力的。


    畢竟能和海洛伊絲上將平等交往的惡魔,想來不會是什麽無名小輩。


    這一點,他那滿滿的藏寶就已經向米安說明了。


    銀發的惡魔無聲的歎息一聲,短暫的思考之後,就找到了目標人物麵前。


    而契布曼正略顯無趣的站著,對這些事情都毫無察覺的在手裏把玩著一個紙鶴。隻不過這一隻紙鶴並不是由信箋化作而成的。


    它隻是很普通的一張紙,借由他的這雙手,被折疊成了紙鶴的模樣。


    他看著那紙鶴的眼神溫潤如水,宛若在看著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而他是守著那即將綻放的花朵的花匠,對它細心嗬護,靜候長成的那一刻。


    但這樣柔情蜜意的模樣,僅僅能夠哄騙一下對他隻有淺顯認知的人。這樣的畫麵,對於深諳他本性的克勒曼來說,不過是讓克勒曼猜測他是不是又在想些什麽不可言說的事情。


    隻是維持了許久這副模樣的契布曼,在察覺到唐恩——他的“主人”接近的時候,那雙眼裏的溫柔便慢慢的融化開了,泄露出眼底的癡迷,又閃爍著幾分寓意不明的渴求。


    他言笑晏晏的在米安向他走近之前就抬腳往米安走了過去,臨到近了,他就講手掌心中捧著的紙鶴仿佛是敬獻什麽貴重之物一般,雙手托著向銀發惡魔遞了去:“我正給您送了信過去,您是看到了信來找我的嗎?”


    銀發的惡魔眨了眨眼,視線向契布曼身後不遠處的貢獻值商人身上投了過去,細微動作之間,那柔順的銀發分出幾縷從肩頭滑過,垂落在胸前,蜿蜒出各不相同的弧度。


    神色間透著幾分茫然的米安微微蹙起眉頭,聲音略顯冷淡地回答道:“我沒有見到你說的信。”


    聞言,契布曼撇著眉毛,烏溜溜的雙眼注視著眼前的惡魔,故意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啊……那大概是信送到了您之前在的位置吧。隻可惜,這封信我還想了很久,送出去的,也是我最滿意的一封了。”


    米安沉默了那麽幾秒,而在這短暫的沉默中,契布曼就那麽眉眼含笑的,靜靜的看著他。


    米安知道,他對其他的惡魔,像是海洛伊絲,或者是克勒曼,態度都可以好上不少,甚至,也能學著像是唐恩那樣,做出一副來者不拒的浪蕩模樣。


    但對上契布曼,米安卻會收斂起來。


    因為給出了錯誤的信息,契布曼很可能就不太樂意讓他們兩者的關係停留在原地這麽樣的範圍之內了。


    隻是當下,米安還有讓他心驚肉跳的事件。


    他猶疑半晌,從契布曼的手裏接過了那個普通的紙鶴,到底還是忍著那一分心慌意亂,故作隨意地問了:“你信裏都寫了什麽?”


    “嗯哼~”契布曼看著那紙鶴從自己的手裏到了米安的手裏,臉上的笑意擴大,“您想知道?”


    而他的問題隻獲得了銀發惡魔把玩紙鶴間隙中輕飄飄看過來的一眼,低眉垂眸時顯得懶散隨意,抬眼淺笑時卻又仿佛看穿了他心中一切所思所想的銳利。


    短暫到契布曼甚至以為那樣的一眼不過是他的幻覺,但若是幻覺的話,契布曼自認為他可以一遍又一遍的沉溺其中。


    並沒有得到確切回複的契布曼露出了迷蒙的笑意,不去思考,也不去同米安再繞彎子了。他隻是又向前走近了一小步,又拉近了一些同米安之間的距離,而後滿是深情地看著他,語氣纏綿悱惻地說道:“我寫我思念您的銀發,它在夢中同我纏繞,我寫我思念您的雙眼,它在夢中滿含濕意,我寫我思念您的薄唇,它在夢中吐露情意,我寫我思念您的身體,因為它在夢中滾燙緋紅……”


    惡魔的低語充滿了熾熱又潮濕的氣息,言語中直白而情澀的述說著自身的穀欠求。


    而現實似乎就如那帶著魔力的語言一般,讓緋紅從指尖慢慢延伸開來。


    淡淡的紅暈映襯著麵容無暇的銀發惡魔克製而又赧然的神色,實在是讓惡魔——無法不被引誘。


    明明同是惡魔,卻輕易的被同族所蠱惑。


    但沒有惡魔在此時此刻願意從這樣的深淵中清醒過來。


    “你可以閉嘴了。”


    但嚴詞拒絕並沒有讓惡魔學會收斂。


    因為他從麵前惡魔的反應中,知道了一些他不曾涉及到的方麵。並且,他想要更多更多,與眾不同的表現。


    “我會埋進您凹陷的頸窩,啃噬您雪白的肌膚,舔舐您肌膚上的汗水,讓您哭泣,讓您咬唇,讓您紅了眼,沒了力,讓您任我擺布,讓您在我身……唔——”


    契布曼腳下一軟,膝蓋結結實實的跪在了有著尖銳石子的路麵上。


    米安收回在契布曼麵板上操作的意念,垂下眼簾去看那個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的惡魔。


    遠處一直沒走近,但也將全部對話聽進了耳朵裏的克勒曼一驚,猶豫的左右看了看……想著有沒有其他惡魔發現這一幕。


    結果讓他覺得像是意料之中的,附近隻要是注意到唐恩的惡魔,早就都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根本就沒走動的站在原地聽著。


    不僅聽著,他們還一個個的早就慢慢的靠近了,去看唐恩的神色……甚至有不介意野外的,已經開始盯著唐恩,幻想著解決自己的問題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遊戲角色成了我的馬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藤原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藤原欣並收藏遊戲角色成了我的馬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