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芊沒有想到喻莘莘會出現,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這一切。


    “夫人,是你聽錯了,我們是在說打蟲藥,不是打胎藥,你聽錯了。”


    “聽錯了?”


    喻莘莘掃向三人:“如果是打蟲藥的話,你們三個有必要躲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商量?一看到臉色都變了,怕成這樣,能是打蟲藥?”


    喻莘莘眼神犀利,看得紅蓮和羽涅都有些害怕,抿了抿唇想要解釋,便聽到孟芊忽然開了口。


    “阿娘,我來解釋。”


    “五小姐!”


    羽涅想攔住她,但被孟芊推開:“你們想騙阿娘是你們的事,我不想騙阿娘了,我也不想當你們的同夥。”


    說著,她走到喻莘莘麵前,深吸一口氣:“阿娘,你懷孕了。”


    喻莘莘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半晌都喘不上來氣。


    懷孕?


    她懷孕了?


    她自己居然都沒有發現自己懷孕了?


    打胎藥……懷孕……休養……


    喻莘莘從蒙圈,到震驚,最後到憤怒:“所以那完藥裏有打胎藥?你們想打掉我的孩子?你們怎麽敢?是孟西風要求的?是不是?”


    麵對她的質問,紅蓮和羽涅麵麵相覷,不敢開口。


    現在說什麽都很容易被誤會,多說無益還不如閉嘴。


    可喻莘莘又怎麽會就這麽罷休?


    她衝到兩人麵前,一把拽起羽涅的衣領,咬牙質問道:“說!是不是?美名其曰讓我養傷,其實是為了打胎?告訴我是不是他吩咐你們這麽做的?到底是不是?”


    “夫人,你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這不是打胎藥。”


    “不是?為什麽要瞞著我?知道我懷孕,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給我看藥渣?為什麽所有人都要瞞著我?懷孕是見不得人的事?”


    喻莘莘看向紅蓮:“紅蓮,那你告訴我,你向來都是有什麽就說什麽的,你別騙我,告訴我,為什麽?”


    紅蓮有些為難,現在他們說的話,喻莘莘根本不會聽,尤其是從她嘴裏說出來,就更難解釋了。


    見他們不說話,喻莘莘冷笑一聲:“為什麽不說話?你們到底在怕什麽?你們……”


    但還沒等她吼完,便兩眼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紅蓮地接住喻莘莘:“我們還是把真相告訴她吧,這樣下去,會誤會的。”


    “但是主子說了,不可以說。”


    紅蓮抱起喻莘莘走到房裏,將她放到床上,轉頭便看到跟著進來的孟芊:“五小姐,我們真的沒有放打胎藥,那是……安胎藥。”


    孟芊小嘴微張:“安胎藥?”


    紅蓮推了推羽涅:“你去把藥渣拿來。”


    “紅蓮,你這樣做,主子知道了,會生氣的,你……”


    “我知道,主子做事向來不喜歡被人改變,但是你有辦法麽?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五小姐和夫人誤會主子麽?誤會我,我無所謂,但是誤會了主子,你覺得後果會是什麽?是我們能夠擔當得起的麽?”


    羽涅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隻是歎了一口氣,轉身去拿藥渣去了。


    “五小姐,等你看了藥渣就會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夫人,主子也是一樣。”


    “那為什麽不讓我告訴阿娘?懷孕不是好事麽?為什麽我會聽到阿爹對阿娘說對不起?讓阿娘原諒他?”


    要是因為聽到了這些話,孟芊也不會起疑心,更加不會和紅蓮爭執起來。


    孟西風的態度,讓她認定了,他是想要打胎的,絕對不可能是安胎。


    麵對孟芊的質疑,紅蓮抿了抿唇:“五小姐,這是主子的決定,我無權過問緣由,但主子是不會傷害夫人和孩子的,這一點請你一定要相信。”


    孟芊還小,很多事她還不懂,所以紅蓮沒辦法把真相全部說出來。


    可是,她又不能不管,畢竟孟芊懂醫術,又很護著夫人,若是真的起疑心,到時候肯定會和夫人說一些不該說的,到時候讓夫人誤會了,可就更不好了。


    但很顯然,孟芊並沒有被紅蓮說服。


    她看著紅蓮眨了眨眼睛,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喻莘莘:“我去給阿娘煮粥,你們別想傷害阿娘。”


    孟芊不信紅蓮。


    就算羽涅拿了藥渣,藥渣裏確實是安胎藥,她也不信。


    因為,她很敏銳地感覺得到,這個女人是喜歡阿爹的。


    ……


    喻莘莘醒來已經是第二天,覺得頭也有發暈,她摸了摸肚子才發現是餓的。


    於是,她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但剛走出房門,就看到孟芊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阿娘,你可算醒了,我給你煮了粥,你快吃一些,是皮蛋瘦肉粥,按照你以前教我的方法煮的,我嚐了嚐味道還可以,雖然沒有阿娘煮的好吃。”


    喻莘莘心一軟,眼睛微微濕潤,接過盤子,再次回到房間裏。


    “芊兒,你……”


    孟芊才十歲,可少女的肌膚竟然有些慘白,眼睛周邊還有一圈黑眼圈,看上去十分憔悴。


    她伸手探了探孟芊的脈搏,瞬間怔住:“芊兒,你……你是不是這兩天都沒有睡覺?”


    孟芊笑了笑:“我要守著阿娘,還要守著阿娘的粥,我不會讓人欺負阿娘的。”


    這孩子……


    喻莘莘隻覺得心仿佛被什麽敲擊了一下,有些疼。


    她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孟芊小小的身子:“傻孩子,阿娘沒事,你不需要這麽辛苦。”


    “芊兒說過,芊兒一定會護著阿娘一輩子的,芊兒做……”到了。


    “芊兒?”


    孟芊累暈了過去,看著她瘦弱的樣子,喻莘莘心疼不已。


    她將孟芊抱起放在床上,輕輕蓋好被子,再次回到桌旁盯著那晚皮蛋瘦肉粥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


    喻莘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看了看床上的孟芊。


    她不能失去肚子裏的孩子。


    她不可以讓她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被拋棄的人,她一定要生下來。


    就算孟西風嫌棄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她也絕對不會順著他的意思打胎。


    她的孩子一定會像孟芊一樣可愛懂事,絕對不是累贅!


    不過,孟西風居然想不要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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