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深深刺激了柳白衣,讓他一下子火冒三丈,招招致命。


    黑衣人見不敵,便放出暗器跑了。


    柳白衣返回來看兩人,先是幫晏喜處理了一下傷口,接著看向孟月,語氣也柔和了幾分:“沒事吧?”


    孟月搖搖頭:“謝謝你,娘還說柳大俠你沒有了俠心,但我覺得娘說的不對,其實你還有,對麽?”


    柳白衣愣了一下,沒有回應,將她扶了起來,然後微微頷首:“快些回去,免得他又回來了。”


    “柳大俠。”


    孟月上前拽住他的衣擺:“能不能教我功夫?”


    “我……”


    “娘的仇家很多,之前娘就因為遭人陷害坐過牢,月兒很慚愧,自己不能夠保護娘,如今大哥已經去當兵了不在家,二哥需要考科舉,而我排行老三,我現在就是最大的,我想保護娘,保護弟弟妹妹,可我……現在根本不行……”


    說著,她忽然跪了下來:“師父,求求你,收我為徒好麽?我知道我有些道德綁架,娘也有些小心機,可……我也是真心的,師父……”


    柳白衣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些是喻莘莘的套路呢?


    當他看到孟月的那一刻,他就有所懷疑。


    而且黑衣人雖然看起來很凶狠,但每一招都完美地避開了重要部位,恐怕就連晏喜身上的傷,都可能是為了更逼真故意弄出來的。


    但聽了孟月這番話,他不得不說,他是心軟了。


    很多人學武功是為了自己,可孟月是為了保護家人。


    試想一下,如果……


    他低頭看向孟月,正好對上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一瞬間仿佛被擊中了一般,歎了一口氣:“好,不過我有條件。”


    “師父,你真的肯收我?不管你什麽條件,我一定會想辦法做到。”


    柳白衣將她扶起來:“你先起來,同我回去再說。”


    “好!師父,你不能反悔哦。”


    柳白衣點點頭:“好。”


    三人回到小院的時候,喻莘莘正在那研究吃的,見到柳白衣跟著回來,並沒有意外。


    畢竟,她知道,柳白衣不是不願意收徒,隻是心裏有一道坎,自己過不去罷了。


    說白了,就是自己給自己畫了一個牢籠,將自己個困住了。


    “回來了。”


    她放下手裏的筷子,看向了幾人。


    “莘莘姐,你這是做的什麽?”


    “鍋貼,我做了很多餡兒的,等會兒保證有驚喜。”


    “真的?我饞了。”


    “你進去幫我燒火。”


    “好。”


    晏喜屁顛顛地跑進了廚房,喻莘莘擦了擦手,指了指椅子:“柳大俠,坐。”


    “我可以收孟月為徒,不過我有條件。”


    “你說。”


    “我會帶孟月離開至少一年,期間我不會帶她回來,而我們生活需要的錢,我要你每個月存入銀號,我會取。”


    “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你小女兒真的是馬家莊遺孤?”


    喻莘莘點點頭:“沒錯。”


    “好,我會一並帶走。”


    喻莘莘抬眸看向她,笑了笑:“柳大俠,一個就足夠了,你還想帶走我兩個?”


    “馬家莊是我造的孽,我想贖罪。”


    “嗬,你贖罪就帶走我女兒?你想什麽呢?我五個孩子,現在留在我身邊就三個,這個你也帶走了,我豈不是就剩下一個?你想讓窩女兒管你叫爹不成?”


    柳白衣什麽德行,喻莘莘清楚的很。


    贖罪,一個就夠了,兩個,柳白衣根本照顧不過來。


    更何況是兩個女孩?


    讓她把兩個女孩交給一個男人,想屁吃呢。


    “我不要,我不想離開阿娘,我不想學功夫,我隻能跟著阿娘學醫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誰也別想分開我和阿娘。”


    孟芊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一臉嚴肅地看向柳白衣。


    “你照顧好我姐姐就可以了,你若是想贖罪,就應該全心全意照顧好我姐姐,而不是貪心!”


    這一番話,可是讓柳白衣好是尷尬。


    可孟芊說的沒錯,他也不好反駁。


    “那……”


    “馬家莊,我每年都帶芊兒回去拜祭的,以後我可以多加一個墓,夠了麽?”


    柳白衣張了張嘴,最後隻能作罷,點頭:“可以。”


    “柳大俠,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清清楚楚,我月兒是個女孩子,請你一定要尊重她的個人隱私,以及你不可以對她有非分之想。”


    柳白衣啞然,這女人變臉還真快。


    求他收徒的時候,語氣那叫一個柔和,如今同意了,瞬間變臉,仿佛他……是個壞人似的。


    “你今晚留下來吃飯,明兒再走,等孩子她爹回來,告個別,順便……”


    喻莘莘拿出一把刮胡刀:“順便收拾收拾你這一臉邋遢的胡子,還有頭發。”


    說著,喻莘莘回房拿了一套衣服丟給柳白衣:“我記得你以前喜歡穿白色的衣服,我買了一套新的,尺碼是按照我相公選的,你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給你換。”


    柳白衣看著麵前的一堆東西,忽然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清這個女人。


    真是神奇……


    至於孟月這邊,喻莘莘單獨拉著她說了一個時辰,交代了很多事。


    這一刻,她才明白什麽叫兒行千裏母擔憂。


    她是真的擔憂啊,還把很多東西寫成了一本折子然後交給了孟月。


    孩子們都大了,逐漸不再像從前那樣,什麽都靠著她,忽然心裏還覺得有些酸酸的。


    孟西風回來的時候,她正獨坐在窗前失神。


    他知道了大概情況,便出去叫了孟芊,讓她進來安慰喻莘莘。


    孟芊一把抱住有深深:“阿娘,別難過,芊兒會一直陪伴在阿娘身邊,而且姐姐以後也會回來的,姐姐也是想更好的保護阿娘啊。”


    喻莘莘摟著她:“阿娘知道,但阿娘還是不舍。”


    可嘴上說不舍,心裏卻明白的很。


    但誰能想到,孟月這一走便是五年。


    而孟淮那邊,一走也是五年,除了中間,喻莘莘和孟西風抽空跑過去偷偷看了他幾次之外,就沒有見過。


    而孟南這邊,也從鄉試一路向上,僅僅用了兩年就已經進京都科考。


    隻不過,第一年,因為沈詩雲的插手,所以名落孫守。


    到了第二年,喻莘莘和劉穩打了一個招呼,這才讓孟南順順利利考上狀元,成為最年輕的狀元郎,就連紀鬆都一個勁誇讚,不愧是他外甥。


    但事情自然是不會那麽順利,五年後的一天,孫青忽然急急忙忙跑了回來。


    “姐,出事了,你家老大失蹤斷了消息,又消息說是犯了軍法,已經被處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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