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這些事我都沒有做過!”


    孟三娘連忙辯解道:“大人,請您明察,這是她為了給她兒子脫罪,才給我加了這麽多莫須有的罪名!”


    “不,大人,我作證,老二媳婦說的都是真的!”


    張嬸站出來,說道:“之前,我親眼看到,牙婆把他們家老幺帶走了,是老二媳婦和老二兩個人追上去,搶回來的!


    還有前兩天,孟三娘因為不滿誣陷栽贓不成功,所以跑到老二家,把他們家砸了一個底朝天!”


    “你胡說!你哪知眼睛看到了?”


    “我不止看到,還聽到了。”


    張嬸絲毫不怕她:“你當時和你兒子一邊砸一邊罵,‘死賤人,居然能讓你脫罪,我非要報了這個仇不可!’然後,你還罵了你自己的兒媳婦,‘牛慧那個賤骨頭,居然在監獄待了兩天,就說什麽不想死?她不死,誰該死?難道是我孫子麽?’


    然後你還對你兒子說,‘兒啊,你趕緊給我重新娶個媳婦,再生幾個,牛慧那肚子也不行,幾年了,才蹦出來一個!’”


    “你放屁!”


    這時,之前村長帶來的那兩人,也站出來說道:“你明明就有,一邊砸一邊罵,我聽到的可比這難聽多了,你自己心思清楚。”


    “就是,還還詛咒了他們家五個孩子,從沒見過你這麽惡毒的人!”


    聽了這話,孟三娘徹底惱了。


    她精心策劃了這次狀告,怎麽可以讓人破壞?


    她立馬站起身,怒吼道:“你們放屁!我沒有說過!你們和她都是一夥的!我知道了,你們被買通了,就好像李大人那樣,是不是?我……”


    “肅靜!”


    李成都被吵得腦瓜子疼。


    楊毅更是皺著眉頭看著這場鬧劇,到了這裏,狀告的真假,他已經有了一個結論。


    隻不過,他不是李成,不會為了急著結案,而倉促了事。


    於是,他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牛慧,問道:“牛慧,本官再問你最後一次,是不是你殺的人?凶手究竟是何人?是否和孟淮有關?”


    牛慧捏著手指頭,咬唇一言不發。


    她聽了剛剛的話,已經不想幫孟三娘了。


    可那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就算他壞,也是她的啊……


    見她不說話,喻莘莘在一旁提醒道:“牛慧,我希望你知道,你兒子才十歲,還有改正的機會,如果你再這麽放任,以後他可能會弑母。”


    牛慧咬牙哭了起來。


    “你自己想清楚,別將來追悔莫及。”


    “別說了!”


    楊毅拍了拍驚堂木:“牛慧,如果你再不說,本官一定會……”


    “大人,我說!”


    “好,你說。”


    牛慧低頭沉默了半晌,然後抬頭道:“大人,李大人並沒有犯錯,當時確實是我自己認的罪,因為我是……”


    “牛慧,你要是敢說,我一定讓我兒子休了你!你……”


    不等孟三娘威脅完,牛慧便哭著吼道:“大人,是我兒子孟軍殺的人!”


    “牛慧!我殺了你!你別妄圖給我孫子潑髒水!我……”


    “來人,給我把孟三娘帶下去,擾亂公堂,杖打20板。”


    不一會兒,外麵便傳來,孟三娘的慘叫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牛慧哭紅了雙眼:“大人,是民婦不會教孩子,才會教出一個這樣的人,而讓其餘幾個孩子撒謊的,也是我婆婆,是她讓我去的,我隻是替她背鍋。


    大人,求求你不要判我兒子死刑,他還小,可以教好的,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其實,這兩天坐牢來說,牛慧真的看透了很多事。


    以前,她囂張跋扈,欺人太甚,以為這樣孩子就會好。


    可等她和孩子一起坐牢,她才知道……她的兒子根本不是兒子,是一個畜生!


    他沒有一絲悔改的心,甚至對於她替他背鍋要砍頭這件事,他都不以為然。


    當孟三娘和他說,以後再給他找一個年輕的娘,他居然還點頭,樂嗬嗬地說好。


    那一刻,牛慧的心就死了。


    尤其是,看到喻莘莘的五個孩子,再看看自己,她的內心是羨慕嫉妒的,可她也知道,這個孩子是她和孟三娘親手教出來的。


    楊毅看向喻莘莘:“喻莘莘,你所告之事,本官一定會嚴懲,絕不允許這種無理之事。”


    “謝大人。”


    “至於孟軍殺人之事,本官想問問死者家屬,作何想法。”


    李二牛和王春花走上前,跪在地上:“大人,我們是李小牛的爹娘。”


    “嗯,所以你們對於這件事如何看?殺人一般都是償命,但這個案件複雜,凶手是個孩子,才僅僅11歲,本官也有些為難,所以會綜合死者家屬,給出適合的判罰。”


    兩人相看一眼,不知道該如何說。


    牛慧忽然拉著兩人哭:“求求你們,放我兒子一條生路好不好?他還那麽小,他……”


    王春花也跟著哭了起來,搖著頭說道:“你兒子小,我兒子也那麽小,放過你兒子?你兒子為什麽不放過我兒子呢?


    他隻是發羊癲瘋而已,為什麽要殺人?如果他發病就殺人,那以後他活著,村裏的人是不是都要提心吊膽?”


    “我……我會好好管教他,會……”


    “那你能把兒子還給我麽?能麽?”


    牛慧啞然。


    人死不能複生,她又如何將人還給李家。


    可她的兒子,她也不想讓他死啊,就算錯了,就算壞了,她也……


    突然,她看向喻莘莘:“二嫂子,你辦法最多了,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好不好?軍兒怎麽說也是你侄子,你怎麽忍心……”


    喻莘莘打開她的手:“你別道德綁架,就算他是我兒子,犯了這樣的錯,我也絕對不敢奢求別人原諒。”


    “軍兒……”


    牛慧一個勁地磕頭,將頭都砸出了血來,可現場卻沒有一個人去勸她,攔她。


    她為了孟軍,都能理解,可是……這並不代表,大家會原諒孟軍。


    “牛慧,不是我說,他從一開始殺人,就是想誣陷給淮兒,我自認為,我不僅對他不好,還救過他,他起碼不該這樣!”


    “大人,求求你留他一條命好不好?不管你是判他充軍,還是判他做苦工,我這個做娘的一定會陪著,但求你饒他一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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