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顧西請的狀師就到了客棧。


    喻莘莘和對方聊了聊,明確了方向,和手中的證據之後,狀師拍了拍胸膛說道:“放心吧,孟夫人,這件事我一定搞定。”


    “好,有勞方先生。”


    正好到了中午,喻莘莘順便請方先生吃了一頓,等到了申時,一家人這才一起去衙門。


    ……


    衙門,申時。


    李成穿上官服,戴著管帽,看起來好像也像模像樣,可喻莘莘還是覺得他看著很奸詐。


    捕快們將杖棍放在地上搗,嘴中喊著“威……武……”


    孟芊將小腦袋埋在喻莘莘的懷裏,表情有些害怕,一直到停下來的時候,她才輕聲說道:“阿娘,這裏吧好嚇人。”


    “不怕,等芊兒長大了就不怕了。”


    其餘幾個都緊緊拽著喻莘莘的衣服,隻有孟南站在喻莘莘和孟西風的中間,冷靜的像個大人。


    李成一拍驚堂木:“來人,帶犯人孟淮上堂。”


    不一會兒,就看到兩個捕快將戴著手銬腳鐐的孟淮帶上來,扔在了地上。


    但看精神,好像比昨天去看他的時候好了一些。


    喻莘莘鬆了一口氣,看來他有按時吃藥,應該是退燒了。


    這時,她忽然聽到有人驚歎道:“這犯人不還是個孩子麽?怎麽渾身是血?別是屈打成招。”


    “那你就不知道,這雖然是個孩子,可是個惡毒的孩子,他殺了人。”


    “什麽?可這看起來很瘦弱,哪裏像是能殺人的樣子?”


    “嗬,說不準父母就是凶惡之徒。”


    喻莘莘轉頭瞪了他一眼:“請你說話注意一點。”


    那人嚇了一跳,罵道:“關你屁事!”


    不等喻莘莘開口,孟芊便奶凶奶凶地說道:“我哥哥才不是殺人犯,我阿娘阿爹才不是凶惡之徒!”


    “原來殺人的是你兒子!我看……”


    喻莘莘冷冷看著看,那男人一下子被嚇得閉了嘴。


    這女人的眼神太嚇人了,不愧是殺人犯的娘。


    很快,李二牛夫婦便跪在了堂下。


    “堂下何人?”


    “大人,我是李二牛,這是我娘子王春花,我們是來伸冤的,我兒子李小牛死的太慘了,請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


    “你兒子是為何人所害?”


    李二牛指著孟淮,喊道:“是他,就是這個歹毒的孩子,他殺了我兒子,一定要讓他一命償一命!”


    “可有證據和證人?”


    “有!”


    李成開口道:“宣證人上堂。”


    不一會兒,便看到三四個人從人群裏鑽了出來,然後齊齊跪在了地上。


    “草民王二,親眼看到孟淮用棍子打死李小牛。”


    “草民李四,我當時是砍柴路過,正好看到孟淮打李小牛,而且打了不止一下!”


    “草民劉三,我是和王二一起看到的。”


    李成蹙了蹙眉頭:“你們確定,是孟淮打死的李小牛?可有看到正麵?”


    “我看到了!千真萬確,他殺人的時候凶神惡煞,一點也不像一個孩子,簡直就是個惡魔!”


    孟淮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真的看到我了?”


    李四嚇了一跳,驚恐地說道:“大人,你看到他剛才的眼神了麽?那根本就不像一個孩子的眼神,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這時,狀師方先生說道:“大人,我是被告孟淮的狀師,下麵我有幾句話想問問證人。”


    “好,你問。”


    “是,大人。”


    說罷,方先生扭頭看向李四:“你方才說,你看到了孟淮的正麵,對麽?”


    “是。”


    “那麽請問,如果你在他正麵,他又那麽凶狠的話,為什麽沒有連你一起殺了?”


    李四一愣,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說什麽?我好歹是個大人,他……他怎麽殺我……”


    “沒錯,你是個大人,體型和力量都比他大。”


    方先生頓了頓:“但是,據我所知,死者李小牛也比孟淮大,身材高壯,那麽為什麽我當事人卻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殺了他呢?”


    “我……我怎麽知道?可能……可能因為他沒有理由殺我……”


    “錯,他絕對有理由殺你!你都看到他殺人了,他怎麽會沒有理由?”


    方先生不給李四機會,又說道:“作為一個大人,在看到另外一個孩子被打的時候,你居然沒有上前阻止,並救下死者,你又有多好?”


    他看向李二牛:“李二牛,按照這位所說,他們三個都是明知卻沒有救,而我知道,你兒子當天晚上被找的時候,還有一口氣,對吧?”


    李二牛點頭:“是。”


    “事故發生在白天,大概是巳時到午時之間,也就是說,你兒子的死,這三個人也有責任,如果要告,你應該一起告了!這樣,你就不會晚上才找到兒子,更加不會因為錯過時間,才導致令郎死亡!”


    三個證人頓時慌了,驚恐地看向李二牛,又看了看李成,想說什麽卻又不敢說。


    方先生繼續說道:“所以,大人,我認為知情不報,看到不阻止都是罪,也是從犯,所以,大人,我建議把這三人一起收押!”


    “什麽?”


    三人徹底慌了神,連忙磕頭求饒:“救命啊,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大人饒命啊,我不想坐牢!”


    李二牛並不知道事實,聽了方先生的言論,這才反應過來,厲聲道:“大人!請把他們三個一起收押,還我兒子一個公道!我晚上找到兒子的時候,他還有口氣的,如果早一點……”


    一旁的王春花已經泣不成聲,哭暈在了堂上。


    “冤枉啊,大人!我根本沒有看到孟淮殺人,我沒有看到!”


    “我也沒有看到!”


    李成蹙眉:“你們剛剛言之鑿鑿,現在說沒有看到?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現在說的是真的!我們沒有看到,是有人給我們錢,讓我們這麽說的!還請大人明鑒!”


    喻莘莘咬牙道:“是誰收買你們?是瑤水閣的錢老板,還是清水村的孟家?”


    雖然明明知道是被收買,但得知真相,她還是很生氣!


    絕對不能放過這些人,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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