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是陸家的外甥女,有血緣關係在。


    可是,哪個外甥女,會把自己的親外祖母控製到死?


    哪怕她是個惡毒黑蓮花,自己的親人,也不能痛下殺手吧?


    陸含之上前抓住了宇文的手,說道:“我得回趟陸家!”


    宇文道:“那我陪你。”


    陸含之沒有反對,立即讓和鳴準備了車馬,抱起阿蟬便一起回了娘家。


    這幾天陸夫人忙,她也算是京中官眷,逢年過節總是一堆的內眷應酬。


    今日便是在廳中擺了賞梅酒,請了不少京中女眷前來飲梅酒,賞梅花。


    陸含之沒有驚動母親大人,而是直接帶著宇文去了後院。


    後院東邊的那處宅子,正是陸老夫人所住,名為瞰春堂。


    陸含之穿過來以後,便很少來這瞰春堂。


    因為那個時候,蘇婉凝已經將這瞰春堂占為根據地了。


    她倒是聰明,知道陸老太太是整個陸家最有發言權的人,陸大人也是唯老太太的命是尊。


    直到陸含之為老太太剔除了體內的蠱術,才終於能每月來瞰春堂看看老太太。


    本以為老太太六十多歲的人了,身體會一天不如一天。


    想不到自從陸含之為她老人家剔除了蠱術,老太太的頭上竟隱隱又生起了黑發。


    可見陸老太太之前之所以老得那麽快,完全是因為被蘇婉凝控製的鍋。


    這會兒老太太閑來無事,正在喂一隻藍眼波斯貓。


    這貓還是陸含之讓人給老太太送過來的,說留守老人太孤獨,不如養個寵物以解寂寞。


    哪知這貓是個淘氣的,一天到晚上房爬屋,搞得老太太天天拿著棍子在樹底下捅,倒是身體越來越硬朗了。


    一見陸含之過來,老太太立即朝他招手道:“哎,含兒來了,快過來坐!快來看看小叮當,這幾日是不是又胖了?”


    陸含之抱著阿蟬,阿蟬卻一臉警惕的看著那胖貓,嚇得往後一躲,雙下巴都擠出來了。


    陸含之一臉神奇道:“阿蟬怕貓?哇,你也有害怕的東西啊?”


    就在陸含之想嘲笑阿蟬一番時,卻見宇文正躲在他身後,連湊近都不敢湊近了。


    陸含之:???


    哎?怕貓這種事情也是會貴傳的嗎?


    老太太也挺新鮮,這個大內傳言裏天不怕地不怕冷血又殘暴的安親王,竟怕這雪白又毛絨絨的小東西。


    老太太樂嗬嗬的讓丫鬟把貓抱了下去,示意他們坐,又開口問陸含之:“含兒今日找我來可有事?”


    陸含之決定不再去管那對怕貓的父子,坐到老太太跟前道:“祖母,……孫兒想問問,關於姑姑一家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宇文秋天:我們習武之人哪有怕的?是畏懼,畏懼罷遼!


    陸含之:小貓貓可哥愛愛畏懼個毛?來殿下,抱抱!


    宇文秋天:竄……


    第87章


    將茶粉倒進精美的白瓷杯中, 陸老太太抬頭看了他一眼, 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問我的。”


    陸含之一聽便知道,老太太事後肯定也覺察出了不對。


    陸老太太把茶端到了陸含之的跟前, 說道:“當年你姑姑出嫁,全族都反對, 弄到她要上吊自盡, 我才鬆了口。見那兒郎,倒是一派君子風度, 便給了她些嫁妝,草草辦了個過門禮了事。”


    陸老太太育有一兒兩女,大女兒正是這位姑姑,小女兒嫁了個狀元,後遠赴外省任巡撫。


    兩個女兒的命運,天差地別。


    陸老太太回想著, 又說道:“她雖所嫁之人非富非貴,日子過得卻是異常和美。公婆女兒似的疼,夫君也是視若珍寶。隻生了一個女兒, 因為難產傷了身,便再未育。女婿也沒說什麽,待她更好了。我本以為這樣也不錯, 至少能安安樂樂的過一世。不曾想,卻失了場滅門大火,自此天人永隔。”


    陸含之也歎了口氣, 說起來姑姑這一家,的確挺慘的。


    陸老太太拭了拭眼角,接著說道:“所以婉兒來投,我想到了你那慘死的姑姑,更是心疼這個外孫女,便打算把她留在身邊精心照料。不曾想,卻把府裏弄得雞飛狗跳。”


    她有些歉疚的看向這個小孫兒,總覺得對不起他。


    明明他才是這府裏正兒八經的千嬌萬寵,卻莫名奇妙被取而代之,還幾次差點丟了性命。


    陸含之搖了搖頭,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示意無妨。


    他想了想,問道:“祖母,婉兒小時候,您可曾見過?”


    陸老太太答道:“婉兒五歲時曾隨你姑姑回來過一趟……”


    老太太何其聰明,一聽便知道陸含之想問什麽,她立即皺眉道:“你是懷疑,婉兒並非我親生外孫女?”


    陸含之道:“孫兒隻是懷疑,卻無真憑實據。”


    老太太思忖著道:“婉兒投時,手持信物。仔細想來,與五歲時,的確是有幾分相像的。我也曾讓人去她老家杏林坡去查看過,蘇家的確被一把火燒成了一團灰燼。後事,是蘇家叔伯幫著操辦的。婉兒是因去上山采藥,才逃過了一劫。但……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這件事非常可疑。婉兒從小乖順,為何會變得如此心機深沉?”


    老太太搖了搖頭,說道:“一定有問題。”


    陸含之見陸老太太也懷疑,便心中有數了。


    他起身告辭時,老太太問他:“是去要查這件事的真相嗎?”


    陸含之答道:“先去杏林坡看看吧!總要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從老太太院子裏出來後,便見宇文正抱著阿蟬立於院前。


    陸含之一見他倆便想笑,波斯貓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小貓咪又軟又萌可可愛愛,一個殺人如麻的暴君大磨頭,竟怕那毛茸茸的小玩意兒。


    陸含之上前搭住宇文的肩,說道:“沒想到你竟怕貓?”


    宇文不答話,知道這家夥肯定又要取笑自己。


    陸含之果然笑了一路,晚上回到安親王府,吃飯的時候還在笑。


    宇文也是醉了,起身便要回自己的院子。


    陸含之卻叫住了他,宇文停住腳步,十分無奈的說道:“你笑夠了吧?”


    陸含之笑意不減,上前問道:“沒,我笑不是因為你怕貓。”


    宇文疑道:“那是因為何故?”


    陸含之卻沒有回答,隻是兩步上前,抓住宇文的衣襟。


    踮腳上前,仰起脖子,對他唇上便是一吻。


    這個吻並沒有一啄即分,而是輾轉廝磨了片刻,而後調皮的在他唇間一舔。


    淺吻結束後,陸含之狡黠的衝著他擠了擠眼睛,說道:“你親我一下,我親你一下,我們扯平了。”


    說完這話,他便不負責任的抱著阿蟬去睡覺了。


    臨走前還提醒了宇文一句:“明天一早去杏林坡查案,記得早起哦。”


    然而宇文卻什麽都沒聽進去,他的大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這人實在不講道理,而且記仇。


    我方才真心不是有意要親你的,怪隻怪你靠我那麽近,還在我懷中為所欲為。


    親你實非情不自禁,……但你方才親我卻是故意的。


    他不能忍!


    想到這裏,宇文起身便進了陸含之的臥室。


    宇文推門進來的時候,陸含之正悄悄拿了一塊巧克力蛋糕往阿蟬的嘴巴裏塞。


    一聽到動靜,他嚇得蛋糕差點掉到地上。


    一邊往身後藏一邊悄悄往桌邊迂回,清了清嗓子道:“那個……我隻給他吃了一口,一口,你沒看他都瘦了嗎?”


    而後將蛋糕放到桌子上,心虛的看著對方。


    宇文卻並沒有看那桌子上的蛋糕,隻是死死的盯著陸含之的眼睛。


    陸含之的眼珠轉了轉,清了清嗓子,道:“嗯……那個,生氣了?”


    宇文依然不說話,下一秒卻直接上前,一雙有力的猿臂將他摟進懷中。


    陸含之想掙紮,奈何依他那小瘦雞子啄米的力氣,根本掙不脫這世間難得一遇的習武奇才。


    就這樣,陸含之被宇文壓在了床上。


    強勢而侵犯性十足的雄性氣息猛然灌注進來,陸含之甚至沒來得及喊一聲,唇便被堵住了。


    陸含之的唇瓣十分軟嫩,觸之又有些微涼。


    他身上天生的淺淡香味此刻被收斂的很好,未及情事周期,使得他被侵犯時竟有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


    宇文並未用力欺負他,隻是親了個回本兒便起身,又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四目相對時,卻又尷尬到了極點。


    這算什麽?


    說好了有名無實互相合作呢?


    說好了待他的大豬蹄子回來便放他歸去呢?


    這個行為,著實不是大丈夫所為。


    宇文看著陸含之,半天才道:“等你的大豬蹄子來了,本王有話對他講。”


    陸含之卻說不出話來,他喉嚨發緊,舌根發麻,雙腿發軟。


    他剛要說些什麽,便聽耳邊傳來一陣陣開心的咯咯聲,以及小巴掌啪啪啪的拍響聲。


    兩人同時回頭,隻見阿蟬正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一邊笑著拍手一邊道:“桀桀……親親……啊啊啊……親親親……”


    這回倆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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