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臉上一陣慌張,短短的一瞬間,在心裏把顧青黛罵了個遍。


    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呀。


    顧青黛若是敢說出來,大川肯定就直接去找李棋承,怎麽可能還會在這裏,跟她浪費口舌。


    “你說的什麽,我根本都聽不懂!”周氏是一個極其精明的,怎麽可能會被輕易的騙到。


    顧大川看這法子不行,便再次詐:“你把眠眠弄去給李棋承了,你敢不承認?非要我抓住你,去李棋承的家門口問個清楚明白嗎?你的那些銀子哪來的,這院子你哪來的錢買下來的,你把人當傻子是吧?”


    周氏沒想到顧大川變得這麽聰明,她眼珠子直愣愣的瞪著,整個人被嚇得不輕。


    “我沒有,你說什麽,我根本就聽不懂,那些銀子是我去當鋪換來的,我之前讓你把顧眠送去給李棋承,讓兩人在一起,你沒同意,難道按照顧眠現在的脾氣?我還能按著她的頭,讓她自己去嗎?”隻要沒有確實的證據,周氏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顧大川臉色氣的鐵青,他該出道的圈子裏麵隻有那些講道理的文化人,哪裏遇見過這樣的狠毒無賴,為了自己能吃飽,寧可把家人給出賣。


    “當鋪當的,你當的什麽?當票在哪裏拿出來給我看?”李淑蘭這會兒衝了過來,恨不得撕了周氏的臉。


    周氏下的大力推了一把顧大川,跌坐在了地上,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哭:“哎呀,你們夫妻兩個真是要我的命嗎?生了一個女兒,是閻王,把我的家底都給掏空了,現在還來說這些,你們這兩個不孝順的東西!”


    事情緊急,什麽名聲不名聲的,已經不在夫妻兩人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李淑蘭上去一把抓住了周氏的頭發,周氏妄圖想反抗,顧大川直接按住了周氏,不叫她有機會傷害妻子。


    “我告訴你周氏,從我們住上山上那個小屋開始,我就已經不是你兒子了。你若是還有一點心肝,就馬上說眠眠到底怎麽一回事。若是你不承認,那也好,把你典當的當票拿給我看,我就全然相信,今天的事情就當我的錯,往後我千倍百倍的賠償你。但是我自己最後查出來了,那我絕不會放過!”


    周氏看著顧大川陌生的眼神,嚇得心口一裂。


    她的兒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


    居然連自己的老娘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他都全然不在乎。


    “我就是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麽,我也沒打算把那些東西贖回來,當票我早就扔了。你們要是硬逼我,我就……我就跟你們拚了!你們女兒欺負我,現在連你們也欺負我,我明天就去你們店門口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夫妻兩人是有多黑心肝,連自己的老娘都不管,居然還要恐嚇威脅!”


    周氏那股潑辣勁一出來,李淑蘭忍無可忍,抬起手就狠狠給了她一巴掌:“我女兒都沒了,我怕你啊!你敢用你小兒子的命來發誓嗎,你敢用你自己的命來發誓嗎,如果你說的是假話,你出門就橫死街頭,下輩子投胎,做男的代代為奴,做女的世世為娼!”


    別說,李淑蘭還是懂得怎麽拿捏住人性的。這個時候的人最是迷信,尤其是年紀大不講理。


    周氏頓時就啞了聲,驚恐地看著李淑蘭。


    李淑蘭抓著家法,狠狠地抵著周氏的心口:“說啊,發誓啊,你不敢了嗎!”


    “你是個什麽東西,我為什麽要給你發誓?”周氏叫喚了起來。


    “好了,別跟這種人多費口舌,我在這裏按著她,你去她屋子裏麵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最重要的,看看有沒有賣身契!”


    顧大川氣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如果眠眠真的被你給賣了,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那眼底的狠,叫周氏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李淑蘭在裏麵翻江倒海都沒找到什麽線索。


    “爹娘,你們不要再找了,我說!”


    顧青黛跑了進來,忽然跪在了顧大川的跟前。


    周氏發了瘋的撲上去:“你說什麽,你知道些什麽,你敢亂嚼舌根?”


    那眼底的威脅,又讓顧青黛害怕了……


    “我知道!”


    薛神醫忽然站在了門口,原本是不打算插手這攤事兒的。


    可是到底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看著顧大川跟李淑蘭兩人為女兒的瘋狂樣,叫他想起了不少家裏,根本不顧女兒家死活的……他動了沉寂許久的惻隱之心。


    —


    與此同時,顧眠被人按在床上。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忽然想到了後世那些被拐賣的可憐女人。


    便是沒有這些老婆子們,隻有一個男人,她們尚且都逃脫不出,要被豬狗一樣的拴著打罵,做生產的工具,奴隸……她,似乎是逃不了的,隻能跟人講條件。


    “李棋承,你敢動我一下,你的病就別想好了!”


    李棋承背著顧眠,拿起了李管家從天香樓那裏拿來的最後一小塊兒蛋糕。


    放下手,緩緩轉過身,朝著顧眠走去。


    “你有那個本事治好我的病?”李棋承擦擦嘴角的屑,看著在床上已經被五花大綁好的顧眠,這才放心地靠近。


    顧眠看見李棋承的這副骷髏樣,就覺得惡心,她強忍:“剛才你不是已經吃了一口了嗎,是不是又試了試自己能不能吃其他的,發現其他的根本沒法吃。”


    她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人,基本上都是這副老樣子,她你猜的不錯,在看見李棋承眼底的凝滯時,顧眠便繼續道:“你敢動我,就等死吧!”


    李棋承忽然笑了起來:“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來威脅我,我告訴你,我已經有能夠下肚的了。”


    他緩緩揚起手,那小半塊蛋糕就捏在李棋承的手裏,懸在顧眠的臉上:“看見了沒有,就是這個東西。一個給臉不要臉的,去陰曹地府做白日夢吧!”


    “蛋糕!”顧眠可以什麽都不認識,但絕不可能不認識吃的。


    這丁點大的蛋糕,不是自己給沈庭柏的嗎!


    “怎麽會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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