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帶與木棍交替落在身上,很痛,許尤卻不敢叫出聲來,他越叫這些人就越興奮,落在他身上的木棍也就越用力。


    ‘乓當’一聲響,卻是有一人將棒球棍扔在地上,隻見他大踏步離開,但很快又返了回來,手上還拿著一包食鹽。


    細小的白色鹽粒灑在眼前,很快就落了一小灘,而李正二人也停了手,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許尤正疑惑著對方的目的,頭皮卻傳來一陣刺痛。卻是那人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的臉湊近地上的那灘鹽粒。


    那人彎下腰湊近許尤耳邊陰狠道:“舔幹淨,舔不幹淨老子今天就讓你試試坐酒瓶的滋味!你他媽不是喜歡被人操嗎?老子不介意用瓶子滿足你!”


    ‘噗’的一聲,卻是一灘口痰落在了鹽粒中。李正嗤笑一聲戲謔道:“許少,記得舔幹淨些。”


    許尤緊咬著唇,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直逼而來。他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李正三人,仇恨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燒。


    “瞪你媽逼!”李正揚手就甩了許尤一巴掌罵咧咧道,“再瞪老子把這些鹽弄你眼睛裏你信不信?”


    許尤垂下眼,身體因為疼痛和氣憤而微微顫抖。頭又被壓低了一分,仿佛一眨眼,睫毛就能碰觸到那堆混合了口痰的鹽上。許尤惡心這些鹽,卻更怕李正他們真的讓他坐瓶子,他抖了抖唇,緩緩地伸出了舌尖。


    這時大門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房門被人從外狠狠踹開,七個身材高壯神色肅穆的男人徑直衝進了別墅。


    抓著許尤的那人一把放開他連同李正二人後退了好幾步,神色驚慌地看著來人,“你們是什麽人?擅闖民宅是犯法的!”


    為首之人舉著槍神色淡然地掃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許尤,而後對身後比了個手勢,“帶走。”


    命令發出,立即有兩個男人上前架住許尤迅速往外走去。李正往前踏了一步,卻忽聞‘噗’的一聲,緊貼著腳尖的地板對視被穿了個洞。


    李正三人一個哆嗦,險些跪在地上,臉上的神情更加慌亂。


    拿著槍的人警告性的瞪了三人一眼,然後帶著剩下的人如同來時一般匆匆離開別墅。


    李正三人對視一眼,紛紛癱坐在地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阿然,人弄來了,就在一樓。”


    沈然應了一聲,從窗前走到桌邊坐下,麵前赫然放著一台顯示屏,裏麵的畫麵正巧是許尤手腳被縛被人扔在地板上的情形。看著許尤有些髒亂破損的衣物,沈然挑挑眉看向阿烈,“用刑了?”


    “沒,他們去的時候李正那幾人正在虐打許尤。”


    “這樣啊……”沈然點點頭,“外麵的都布置好了嗎?”


    “布置好了,阿然請放心。”


    “很好,”沈然點了點屏幕,冷然道,“去吧,我會在耳麥裏提醒你怎麽問。”


    “是!”阿烈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然後離開了這間屋子,沒多久就出現在顯示屏中許尤所待的地方。


    沈然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


    阿烈立在許尤兩步遠的地方冷聲問:“你父親藏的那些資料在哪?”


    第34章


    許尤驚惶地掃視一圈,卻發現這些人他都不認識,也從來沒見過。此時的他正被壓製著跪在地上,雙手被反捆在身後,太陽穴也被一把冰冷的槍口抵著。許尤覺得恐懼極了,不是方才被李正三人毆打時的害怕與怨忿,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遊走在鬼門關外,隻要拿著槍的人手抖一下,他就可以直接去找閻王喝茶了。


    許尤能看得出這些人都是見過血的,也知道他們要殺他不過是一顆子彈的事。他不想死,可也不能……


    許尤害怕地抖了抖身體,囁嚅著說:“我……我不知道……”


    另一間屋子裏的沈然挑挑眉,正欲開口卻見阿烈對壓製著許尤的人比了個手勢。接著那人拿下槍對著許尤的大腿開了一槍,子彈緊貼著許尤褲縫嵌入地板中,將他的褲子拉出一道口子,甚至還浸出一些血跡。


    許尤害怕地叫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發顫,“別殺我,別殺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然眉頭微擰,按理說像許尤這樣的官二代,還是獨子,應該自小就接受過一些磨練的,也不知許父是怎麽想的,居然把許尤養成這副膿包樣!也隻有仗著身份找人麻煩時能看出那麽一丁點官二代的影子。不過膿包雖膿包,嘴巴倒是挺嚴,令沈然不由側目。


    對於許尤的嘴硬,阿烈也有些不喜,隻見他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半蹲下身,順手拿過方才扔在一旁的水果刀。他的目光在許尤身上停頓了兩秒,而後單手一樣,一塊還帶著衣料的皮肉‘吧唧’一聲落在地板上。


    “啊”許尤臉色煞白,想要捂住缺了塊肉的胳膊,卻又因為雙手被縛而動彈不得。但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服,順著手臂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許尤的身體一陣陣地抽搐,這種被直接割掉一塊肉比起李正幾人的毆打實在是痛苦得太多,如果不是被人壓製著,他這會兒應該已經痛得在地上打滾了。


    阿烈拿著水果刀在許尤身上蹭了蹭,刀上殘留的血跡瞬間被許尤的衣服抹得幹幹淨淨。阿烈抬起手,水果刀的刀刃就停留在許尤的鼻梁上方。隻要阿烈一刀揮下去,結果不言而喻。


    阿烈沒有廢話,再次逼問:“你父親藏的資料在哪?”


    許尤抖著唇,緊緊盯著眼前的刀刃,這種距離,他都能將刀刃上的紋路看得清清楚楚。手臂的疼痛以及眼前的刀刃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再說出一個‘不’字,這一刀會直接割下他的鼻子,那將是劇痛而又讓人難以忍受的後果。


    許尤猜想他大概知道眼前這人口中的資料是什麽,就在父親出事的前一天,他親眼看見父親將一個牛皮文件袋交給了母親,並叮囑她一定要把東西藏好,說這是他們一家的保命符,如果傅東辰真的對他們家出手,除非收到他的暗示,否則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文件袋的存在。


    許尤不知道文件袋裏究竟是什麽,但見父親當時慎重的表情,他就猜到裏麵應該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既然父親說那是他們一家人的保命符,他不能也不敢告訴這些人。可是如果不說,下一個被割掉的就是他的鼻子,他不想做一個沒有鼻子的怪物。


    見許尤遲遲不說話,阿烈不耐煩地皺起眉,他將刀刃往下壓了一分,許尤的鼻梁上頓時多了道血痕,殷紅的血液順著鼻子流下,有些還流進了嘴裏,有些鹹,還有一種鐵鏽味。


    “最後一次機會,你父親把資料藏在了哪裏?”


    許尤緊咬著唇,目露掙紮。說,他們一家的保命符就落在這些人手上;不說,他不僅鼻子不保,很有可能直接死在這裏。說與不說他似乎都會死,不過如果利用一下的話……


    許尤小心翼翼地挺直身體梗著脖子道:“放我離開,我就告訴你。”


    顯示屏後的沈然嘖了一聲,他指尖點了點桌麵,對著耳麥道:“告訴他,要麽說,要麽死。”


    阿烈漠然地注視著許尤,“你沒有資格談條件,要麽說,要麽死!”


    許尤身體顫了一下,他的眼珠小弧度轉了一圈,而又硬聲道:“我說了你也不可能不殺我,不放我走,我死也不會告訴你的!”


    沈然挑挑眉,意外許尤還算是有點腦子,不過,“再割一塊肉。”


    阿烈依言照做。慘叫聲響起,許尤脖子高仰,頸上青筋畢現,臉上很快浸出了汗。


    “給你四十秒時間考慮,每十秒割你一條胳膊,然後是你的雙腿,四十秒後不說,就挖了你的五官把你裝在壇子裏做成人彘。當然,我會把你的胳膊送給你母親,相信她一定會很樂意告訴我資料在哪兒。不過你放心,隻要我拿到資料,自然會把已經變成人彘的你送還給你母親,讓你們母子團聚!”阿烈照著沈然的吩咐一句一頓道,“現在,開始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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