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公他們商量了一下,然後喊出了個數,霍窈現場拿出了銀子,給洪氏:“銀貨兩訖,現在,屬於你們那一半的房子和地,我們都買了,在場的諸位,都是見證。”


    眾人紛紛說:“我們都作證。”


    霍窈對洪氏和霍友學說:“你們可以搬東西離開了。”


    “慢著!”四叔公大聲說:“家分完了,裏正這個位子,也該重新理一理了。”


    “霍友學能力如何,這些年大家夥都有目共睹,現在他時常流連賭坊,賭坊的人也好幾次上門來討債,我們大家不勝其擾,作為裏正,整日不作為,還賭錢,對村裏的事,一概不管,你們自己說,這樣的裏正,有要的必要嗎?”


    “不要不要不要!”眾人很激動,他們早就想把霍友學從裏正上拉下來了,隻不過四叔公一直不表態,其他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也不表態,他們不表態,僅憑村裏人,是很難將霍友學拉下來的。


    而且,拉下了霍友學,就要有人接班,這也一直是個最難以解決的問題。


    而現在,四叔公主動提及了這事,且話裏話外,都是要將霍友學從裏正上拉下來,幾乎沒有猶豫的,大家夥都同意。


    且舉雙手雙腳同意。


    “咱們霍家村的裏正,是世襲製的,從霍鬆傳到了霍友學手上,而霍友學沒有兒子,到他沒有繼承人,但是大家夥都忘了,霍鬆,不止是霍友學一個兒子!”


    眾人立馬激動了。


    可不是嗎,他們一直盯著霍友學沒兒子,卻忽略了,霍出學也是霍鬆的兒子,且還是長子!


    霍友學不敢置信道:“你要讓他當裏正?”


    “不行!我不同意!”


    四叔公笑了:“你憑什麽不同意?這些年你對村裏有什麽作為,你且自己說說?前兩天兩家人打架,你人在哪兒?”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他能在哪兒,在賭坊唄!”


    眾人哈哈大笑。


    做裏正做到霍友學這個份上,也是頭一份。


    “那是以前,以後我好好幹,不再去賭了!”絕對不行,房子和地已經被他娘賣給了霍出學,要是裏正再給霍出學,那他以後怎麽辦?


    娘會賣房子和地,他知道是怎麽回事,可他娘不知道,那些寶貝,早就不在家裏了!


    房子和地已經賣了,裏正絕對不能再交出去,不然他們一家老小,怎麽活?


    “你爹臨終前,你還答應他以後都不再去賭了呢,結果呢?老實了沒兩天,又去了,我們不相信你!”


    “相不相信你還是兩說,你自己說說,你這些年都給村裏幹了些什麽?”


    “就是,不但不給我們主事,還給我們惹麻煩,因為你,我們都倒貼過銀子。”


    “罷了他,他不配當霍家村的裏正!”


    人群中義憤填庸,在場上到老人,下到孩童,都堅持罷免霍友學。


    “喊什麽喊,不就是個破裏正嗎,當老娘稀罕啊!兒子,裏正不要了,誰樂意要就誰要,咱們收拾東西搬家!”


    霍友學還要說什麽,被洪氏拉進了屋收拾東西。


    沒多會兒,屋裏便傳來洪氏尖銳的大叫聲:“我的寶貝的呢,我的那些寶貝呢!”


    霍文小興奮:“好戲來了,快看!”


    隨著洪氏喊聲過後,屋裏安靜了會兒,然後傳出一陣雞飛狗跳聲,以及霍友學女兒的哭喊:“奶奶暈倒了,奶暈倒了!”


    以四叔公為首,進了屋。


    就看到霍友學和他媳婦一臉灰敗,而洪氏直挺挺地暈倒在地上,旁邊兩個女孩哇哇大哭。


    方氏擼了袖子衝出人群:“老娘來!”


    然後上去,照著洪氏的老臉,就狠狠扇了兩大嘴巴子。


    那巴掌聲又響又亮,隻是聽著,就知道很疼。


    但別說,很有效。


    隻見方氏兩大嘴巴子過後,洪氏幽幽睜開了眼睛,隻是眼歪嘴斜,想說什麽,卻隻吐出一口口的唾沫。


    人群中有村裏的郎中,上前看了看,得出結論:“中風了。”


    眾人唏噓,大多都說報應,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扇了洪氏兩巴掌,方氏可算是舒坦多了,掐著腰尖銳道:“沒死就好,要是死在我家,我得晦氣死!”


    房子她買了,現在這裏,就是她家。


    四叔公沉默了許久,找來幾個人:“你們幫著他們把東西收拾了,先送去村外的草屋裏。”


    年紀大了,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村外有一處草屋,一直沒人住,雖然破爛,但住人是沒問題的。


    剛才洪氏收了銀子,這裏就是霍出學的房子了,家也已經分了,霍出學不開口,顯然是不希望他們留在這。


    洪氏和霍友學早已臭名昭著,誰家也不見得會收留,四叔公就想到了村外那處草屋。


    把事情一安排,四叔公帶著眾人出去,商討新裏正的事,就見霍友學一個猛子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四叔公,你原諒我這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幹,好好當裏正。”


    四叔公歎了口氣:“友學啊,就是我同意,大家也不同意,這些年,我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讓大家失望,霍家村好幾百戶人,我老了,活不了幾年,在死之前,我得把大家安排好,你,根本不是個值得托付的裏正。”


    說完,四叔公就掰開霍友學,出去了。


    霍友學一臉頹敗的癱坐在地上,麵無人色,但沒有人可憐他。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正如四叔公說的,他們對霍友學失望透頂,根本不會再生出一絲一毫的希望。


    而這一切,都是霍友學咎由自取。


    四叔公帶著大家去了霍家的堂屋,在那裏,他把新裏正的事說了說。


    “出學在縣衙很穩定,若是辭了縣衙的活回來當裏正,他自己也不願意,先前我們商量了一下,好在出學生了四個兒子,都是個頂個好的,老二老三老四還在讀書,這裏正之位,就讓老大繼承。”


    “我觀察過老大,是個憨厚的孩子,性子跟出學一樣,由他當咱們村的裏正,再合適不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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