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窈打了個激靈,終於清醒了過來,想到適才種種,小臉上不由透出了幾許紅色,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身子繃的筆直,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綿。


    “媽媽,勞煩您了。”


    其媽媽忍笑,跟在已經恢複平日穩重清越形象的霍窈身後,去了小廳。


    見她來了,劉氏戲謔的衝她眨眨眼,然後吩咐下人布飯。


    霍窈眼角抽搐,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其實她並沒有懶床的習慣,可穿來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那樣成了起床困難戶。


    不過在州府的時候,倒是沒有。


    回來後,她針對自己分地點情況的起床困難做出了一係列的分析,最終得出結論,咳咳,所謂起床困難,是心理因素所導致。


    因為身心放鬆了,所以睡眠好,自然而然的,也就懶床了。


    對,就是這樣。


    霍窈要去學塾,顧湘則不用,所以她要睡,其媽媽也就沒有叫她。


    吃過早飯,顧懷海出門去衙門,順道捎送霍窈去學塾。


    路上,顧懷海問她:“你娘現在身體怎麽樣?”


    “已經好多了,幹爹,讓您費心了。”霍出學的假期已經超出小半月,她問過她爹,要等娘身子好了,才回縣衙。


    顧懷海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家裏要是有什麽事,記得跟幹爹開口,幹爹不跟你客氣,你也莫要跟幹爹客氣。”


    “好。”霍窈笑著應下。


    “至於昨晚你同我說的事……”顧懷海頓了頓,神情一改適才的放鬆,凝重道:“事關重大,畢竟事關皇上的行蹤……幹爹的意思,你明白嗎?”


    “明白的,您放心,我隻跟您說過。”


    顧懷海點點頭,“你一向行事穩妥我知道的。”


    隻是到底不是一般的事,所以才有了方才的提醒。


    原本昨晚霍窈離開後,他想給曹大人寫信來著,筆都提起來了,最後又放下了。


    他知道霍窈跟他此事的用意,畢竟若是皇上微服到清河鎮,除去機遇外,更多的是風險,幹女兒是讓他做好準備。


    一來屆時不至於慌亂,二來,也做好應對。


    說來說去,全然一片孝心。


    隻是他把事情看得要更深一層,畢竟明麵上,皇上微服的行程是南方,若是提前由他這邊傳出消息,那便是窺探皇上行蹤,是為大不敬。


    所以他想了想,便放棄了給曹大人寫信。


    至於皇上當真微服來北方,不論是他還是曹大人,都是沒有可懼的,他自認為平日行事皆按照律法,問心無愧。


    更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曹大人的品行亦是如此。


    馬車在學塾門口停下,霍窈從車上下來,跟顧懷海拜別後,直到馬車遠去,才進了學塾。


    有了昨晚的備課,今日上課,霍窈有了明確的針對目的性,幾堂課下來,並沒有再出現磕磕絆絆的現象。


    下午隻有高級班一堂課,下了課出來,霍窈正準備回去收拾一下提前回家,路過校場附近時,聽到偏僻處傳來陣陣嘈雜。


    她看了眼分散在校場上的學生。


    下午初級班有騎射課。


    想到什麽,連忙穿過去,順著聲音來到偏僻處。


    而眼前看到的一幕,讓她目眥欲裂。


    隻見她的四哥顫顫巍巍地站在那,頭上頂了顆蘋果,而他的麵前圍著三四個學生,每個人都手持弓箭,鋒銳的箭尖正對著她的四哥。


    耳邊是少年人的說笑聲:“都瞄準點啊,誰要是把蘋果射下來,休沐的時候本少爺就請客去江南府吃酒。”


    “周公子不愧是咱們鎮上首富家的公子,出手就是闊氣,都聽到了吧,把蘋果射下來周公子請咱們去江南府吃酒呢。”


    江南府是清河鎮有名的酒樓,其中以醉蟹最為出名。


    原身以前就十分喜歡吃,隻是太貴了,霍家一頓兩頓倒是吃得起,多了就無力承擔了。原著中,她曾為了去江南府吃醉蟹,狠狠剝削愛慕她的追求者。


    霍窈本人卻是不愛吃醉蟹,所以穿來後並沒有去吃過,但對江南府這個地方,卻是如雷貫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周公子,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剛學騎射不久,要是沒射到蘋果,射到了人怎麽辦?霍全怎麽說也是霍夫子的哥哥,要是被霍夫子知道了,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周公子名叫周興玉,是鎮上首富的小兒子,在學塾裏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是夫子最頭疼的對象。


    周興玉一巴掌拍在說話人頭上:“瞧你那點出息,霍夫子知道了又如何,她一個夫子能拿本公子怎麽著?平日叫她一聲夫子,還真把她當顆菜了?”


    旁邊人諂媚道:“可不是,周公子能叫她一聲夫子,已經是給她臉了,一個小娘皮不老老實實在家繡花,跑來學塾招蜂引蝶,也就你們把她當回事。”


    周興玉:“話也不能這麽說,那霍窈長得確實挺勾人的,本公子瞧著都心動,若不是她來了學塾,本公子都不知道咱們清河鎮上,還有如此好看的女子,至於這霍全嗎,哥哥又怎麽了,要是真在意,本公子早就不站在這了。”


    從霍全剛入學塾那天,周興玉就看他不順眼了,說起來也是奇怪,霍全內向,鮮少與同窗之間來往,為人處事既不出頭也不冒頭,直接點說,就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透明人。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也沒有招他惹他,但他不論怎麽瞧,就是覺得不順眼,很奇怪,也很莫名其妙。


    他爹是清河鎮的首富,他又是家中的老幺,從小備受寵愛,為人也霸道,行事作風全憑自己的喜惡,所以不管為什麽,反正他瞧霍全不順眼就對了。


    因而一直以來,但凡逮到機會,就帶人欺負霍全。


    一開始他也有些膽戰心驚的,畢竟平白無故欺負人這種事,說到底是有些心虛的,尤其學塾裏的院長和其他夫子,都不買他爹這個首富的賬,若是崔院長將他開除,他也就隻能乖乖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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