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6月的那次會客廳辯論中,傳統、守舊的天主教教徒威廉·弗雷德裏克就曾經與伊莎貝爾進行激烈的爭論。現在,他再一次的讓自己處在了風口浪尖上。


    站在裏士滿公爵左前方的樞密顧問官伊莎貝爾·沃爾頓冷冷地斜眼瞥著赫伯特的父親威廉。現在,她已經根本沒興趣再和他爭論亨利八世領導的宗教改革的對與錯等問題。


    同樣不想再爭論下去的還有裏士滿公爵亨利·菲茨羅伊。這時,理直氣壯的紳士,麵不改色地注視著亨利說:“殿下,您肯定也知道天主教是讓您的臣民堅定地站在一起的重要基石。如今,國王陛下為北方民眾帶來了什麽?帶來的災難,帶來的是惡魔,帶來的是受到詛咒的異端思想……”


    “夠了!紳士,你是羅馬教宗派來的,還是受了倫敦律師的誘惑?”不等威廉說完,亨利站起身大聲斥責道。


    “殿下,我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也不可能是羅馬教宗派來的。我是忠於您的一名家臣,一名忠於天主教信仰的紳士!”


    “很好,威廉·弗雷德裏克,你說得很好。”勃然大怒的亨利說完後,四處尋找著什麽東西。


    當他一眼瞥見弗格森爵士腰間係著的一柄十字騎士劍時,幾步搶上前一把抽出爵士的長劍。接著,手持騎士劍快步衝向站在眾家臣前麵的紳士。


    站在一側的伊莎貝爾在看到亨利抽出弗格森爵士的劍徑直衝向威廉時,她毫無能力可以在瞬間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隻能快步搶到亨利的前麵,阻止他因一時衝動產生的癲狂行徑。


    弗格森爵士在發現自己的劍被拿走後,急忙跟在亨利的後麵大聲叫著:“殿下,快停下!”


    在場的眾家臣有的去阻止亨利動手,有的讓威廉向亨利道歉並求得領主的原諒。當殺心已起的亨利不顧一切地衝到威廉麵前時,伊莎貝爾突然站在了他與威廉之間。


    絲毫不去理會亨利舉起的十字騎士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毫無畏懼說:“殿下,您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亨利驀地一怔,將正在砍劈下去的騎士劍停在了半空中。弗格森爵士連忙走到伊莎貝爾一旁趁勢說:“殿下,現在您最需要做的是安定人心。”


    在場的眾家臣見領主不再發怒,便紛紛退讓到兩側。亨利獨自思考了片刻後,把手裏的劍遞給弗格森爵士,又對伊莎貝爾說:“是的,我還記得你說過什麽。好吧,你來處理這個對我無禮的家夥。”


    伊莎貝爾點了下頭:“是的,殿下。”轉而麵向弗格森爵士說:“爵士,叫兩名衛從進來。”


    說完,又看著威廉說:“紳士,請回答我,你會不會為了信仰而改變目前的一些狀況?”


    著實被領主的行徑嚇壞了的威廉·弗雷德裏克見亨利冷靜了下來,打算向亨利表示自己的歉意。不曾想,為自己挺身而出的樞密顧問官卻對他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威廉瞅了眼轉身離開的亨利,又望著伊莎貝爾思索著說:“閣下,為了信仰我的確讓殿下感到了一種憤怒。隻是,您的意思是……”


    這時,兩名身著準槍騎兵甲胄及披風,腰係十字騎士劍的衛從威風凜凜地來到威廉的兩側。伊莎貝爾看了眼衛從後說:“把紳士帶到地牢去,你們要對紳士表現出與他的地位相等的尊敬。”


    當威廉聽到地牢這個詞時,立刻反應過來嚷嚷著:“閣下,您無權這麽做!隻有郡內唯一擁有司法權的治安法官奧古斯丁爵士,才能把我關押起來!”


    坐在主位上的亨利聽到威廉的叫囂聲時,冷笑一聲繼續喝著葡萄酒。伊莎貝爾嘴角一歪,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說:“紳士,你隻肯接受治安法官對你的逮捕,是嗎?”


    “是的,閣下,隻有治安法官才有權逮捕我。”


    “好吧,紳士,等一等。”伊莎貝爾說完,轉身看了眼站在離亨利不遠處的父親,朗聲說:“法官閣下,我有一件司法事務想向您尋求救濟。”


    奧古斯丁爵士看了眼公爵,見公爵沒有表態便快步走到女兒身旁嚴肅地說:“閣下,您有什麽司法事務急需解決?”


    “法官閣下,紳士威廉·弗雷德裏克現在是犯有叛國罪的重罪嫌疑人,您應該立即將紳士關押在距離城堡最近的監獄內,關押期間不得保釋,是嗎?”


    “呃。是的,閣下。”


    “很好,法官閣下,請行使國王陛下賦予給您的司法權吧。”


    更加讓人出乎意料的結果讓紳士及其他在場的眾家臣目瞪口呆。當奧古斯丁爵士讓兩名跟隨自己而來的軍士進入會客廳對紳士實施逮捕時,約曼老比爾德·史密斯急忙來到亨利麵前,行禮後說:“殿下,您不能眼看著紳士被治安法官的軍士逮捕啊!”


    看到威廉被軍士逮捕後,亨利的表情才顯得較為放鬆一些。欣賞著手中的用斯特林銀純手工製作的個人酒杯說了句:“比爾德,你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同意顧問官這麽做,是嗎?”


    老比爾德轉身看了眼被兩名軍士帶走的威廉,急切地說:“殿下,我確實不明白。殿下,威廉被法官閣下的人帶走了!”


    “比爾德,你不明白的話可以見一下顧問官,她會告訴你的。”


    老比爾德還想說話時,隻見亨利的衛從赫伯特一陣風似地走進會客廳。站在遠處向亨利行禮後急迫地報告著:“殿下,托馬斯神父號召了很多佃農和公簿持有農朝約克郡的方向走了!”


    “什麽?神父也公開加入叛軍了?赫伯特,你帶人立刻把這些農夫都追回來!”亨利站起身大聲吼道。


    之前,來向裏士滿公爵報告情況的赫伯特在走廊上遇到了被逮捕的父親。雖然他是威廉家庭裏無繼承權的次子,也更得不到父親的關心和幫助,但此時還是表現出了兒子對父親的一點點關注。


    站在走廊上,對奧古斯丁爵士行禮後說:“法官閣下,我父親犯了什麽罪?您為什麽要逮捕我父親?”


    奧古斯丁爵士很清楚女兒的用意,語調和緩地說:“赫伯特,你父親會沒事的。現在,隻是暫時的。”


    赫伯特看了眼父親的模樣,又凝望著治安法官:“爵士,我相信您如同相信您的女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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