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離笑了笑,完全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然後就看著一旁的沈漫說道:“你倒是說的沒有錯。


    是我以為你還會帶堅持一下,竟然沒想到你這麽沒有尊嚴。”


    沈漫自己學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然後坐了下來,氣定神閑的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絲兒說道:“你倒是有幾分意思。


    說說吧,你到底把解藥藏在哪裏了?”


    盛非離仰頭,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但是卻很長時間都不說話。


    沈漫竟然也不著急,隻是默默地笑著說道:“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你可以慢慢想。


    在你想出來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我猜想你應該也不很珍惜你的性命吧?


    如果把你殺了的話……那麽就算你有太多的籌謀,恐怕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了吧?


    可能你並不怕我們挑斷你的手雞腳筋,但是你一定會害怕,你會沒有命的。


    你也不用拿那整成的百姓威脅我,別忘了我可是妖女,那些人死不死可和我沒什麽關係。


    所以你覺得你能威脅到我什麽?”


    “既然你覺得我威脅不到你什麽,那你現在來我這裏做什麽呢?


    這麽有耐心的陪我在這裏閑話家常嗎?”


    盛非離你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完全都不害怕的。


    沈漫笑了笑說道:“你既然設了套,說什麽我不是也該陪你好好的演上一場嘛!


    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你這一番安排?”


    沈漫再次笑了起來,一旁的盛非離則冷哼一聲道:“要想要解藥,你也應該知道,要是拿什麽跟我換吧。”


    沈漫斂了神情,繼而起身居高臨下的說道:“我隻告訴你一句話,要麽把解藥拿出來把你的命。


    要麽就陪著那全城的百姓一起去死吧,我不是什麽神仙菩薩。


    也沒有什麽慈悲心,殺伐果斷才是我的性格,我說過了,你威脅不到我的。


    想要活命的話就把姐要拿出來,除非你自己想尋死。


    至於……魔屍的下落,我們已經找到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你帶來找什麽了。


    留著你算是我慈悲,殺了你,這天底下也沒人能說我做錯了。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接下來你要怎麽回答我的問題,解藥到底在哪裏?”


    沈漫說到這裏的時候,其實也是臨時起意罷了。


    原本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做好了要放走盛非離的決定。


    畢竟他真的是不可能放著那全城的百姓的性命於不顧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要把解藥弄到手才可以的。


    隻是現如今她忽然心生一記,所以便想著能夠試一下成功了,倒也是於他們有利的,如果失敗了,他大不了再按照原計劃把他放走就是了。


    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損失,沈漫剛剛說完這些話,然後就聽到了一旁的封樂朗忽然跑了進來,繼而說道:“沈姑娘,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那可是我全城百姓的性命,是十幾萬人的性命啊。


    你怎麽能夠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不顧他們的生死呢?”


    原本盛非離已經有一些猶豫了,可是卻在封樂朗出來的瞬間就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不止你一個人在這裏呀!


    門外的不如一起進來聽聽吧,外麵偷聽可不是捐的所為。”


    說話間,楚玉珩和蘇廣茶就一起走了進來,沈漫無奈的看了一眼楚玉珩,後者則低聲道:“怪我。


    剛才大意了,沒想到他能衝出來,所以沒有及時的拉住他。”


    盛非離再次大笑了起來,然後看著封樂朗說道:“樂郎,平日裏我對你可不算是太差勁吧。


    我記得自從你父親去世了以後,我就對你多加照拂了幾次。


    現如今,你竟然幫著他們來對付我嗎?想想你那全城的百姓吧。


    沈姑娘可沒有打算把他們放在心上,他們死不死活不活的沈姑娘可並不在意。


    剛才他說的那些話,你應該全部都聽到了吧。


    所以不知道你聽到他說的那些話,以後現在不和敢想啊?有沒有後悔現在來求他呢?


    其實啊,說句心裏話,你求他還真的不如求我呢。


    隻要你讓我得了自由,讓我安安穩穩的從這裏走出去,我肯定會把解藥給你的。


    你仔細掂量掂量,是我這個廢人的性命重要還是你那全城的百姓的性命更加重要呢。


    其實在你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吧,隻不過……礙於他們這幾個人,所以你一直沒有走進來。


    可是現在你走進來了,就這麽說,你根本對他剛才所說的話忍無可忍了吧。


    所以……你還是說服他們,讓他們放了我吧,不然的話,你一輩子也別想得到解藥了。


    然後你就親眼看著你那全城的百姓一個個一個個全部都活生生的死在你的麵前吧。


    不過讓我想想,那樣的過程應該很刺激吧?不過對於我來說很刺激的話,對於你來說是不是就有一點點的殘忍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非離玩這些話的時候,便立刻大笑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的亢奮且十分的得意。


    沈漫愣了愣,封樂朗卻轉身看著他們幾個人說道:“你們也聽到了,我不放了他的話,那就不會拿出解藥來的。


    你看他自己也說了,他現在是一個廢人,即便是你們把他放走了,我猜他也一定不會做出什麽能夠掀起風浪來的事情的。


    所以你們就別糾結了,把他放了吧,總不能真的讓我那全城的百姓……”


    封樂朗說到這裏的時候,停了下來,良久這才忽然又再次說道:“總不能真的讓我看著那全城的百姓都命喪黃泉吧?”


    沈漫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罷了,尚辰君,放了他吧。”


    蘇廣茶看了一眼沈漫和楚玉珩,又看向封樂朗,眼神裏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情緒。


    良久這才點了點頭說道:“罷了,既然如此,那就放吧!


    但是……我們要先得到解藥才能給我放了他。”


    盛非離似乎不大願意相信他們,蘇廣茶則道:“我們幾個人全部都在場,我們不會欺騙你的,所以你盡管放心帶我們去把解藥拿出來,之後你就自由了。”


    盛非離想了想,繼而沉思了良久,這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之後這才說道:“罷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便相信你們就是了。”


    說完,盛非離便起身示意洛炎將他身上的鎖鏈解開。


    一直立在所有人身後的洛炎則不動聲色的將盛非離身上的鐵鏈給打開了。


    之後,就看到一邊的沈漫走到盛非離的身邊說道:“為了保險起見,我會一直跟在你的身邊,解藥拿出來以後,我會帶著你和解藥一起去潯陽。


    等那些百姓試了藥沒有問題以後,我才會放你離開。”


    盛非離冷哼了一聲說道:“隨你怎樣,如果你們敢騙我的話,那希望你們自己也能明白,我是有那個能力讓你們後悔的。”


    一行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地牢外頭,沈漫一直貼身跟著他,聽他說了這話道:“你竟然還能反過來威脅我嗎?


    你別忘了,你的命都拿捏在我的手裏,無論如何,你隻有被我拿捏的份兒,沒有威脅我的份兒。


    還是那句話,放你走是看在封樂朗的麵子上。


    可是若是惹急了我,你這條命還是得交代在我的手裏,懂嗎?”


    盛非離幹笑了兩聲,繼而不語,低著頭繼續往前走去。


    跟在他們身後的洛炎故意貼近了楚玉珩,趴在他的耳邊低語道:“沈姑娘性子一直這樣嗎?”


    楚玉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洛炎,後者則一臉笑意的說道:“不瞞你說,就她剛才那樣子,和我們公主那實在是太像了……”


    楚玉珩看了一眼洛炎道:“你們公主也是這種人?


    漫兒可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她剛才那麽說也隻不過就是嚇嚇盛非離罷了。”


    洛炎輕聲“哦”了一聲,然後這才又說道:“其實我們公主性格也很好的。


    雖說他的性格大大咧咧了一些,可是對我們是真的好。


    上戰場殺敵,他從來都沒有退縮過,每次麵對別人的暗殺或者是陰謀,他都能夠從容應對。


    隻是……等我跟在他的身邊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帶兵打仗了。


    想起來還真的有些無奈。”


    楚玉珩笑了,想到也沒有再繼續接他的話,此時盛非離已經帶著他們來到了他之前居住的臥室。


    隻是他這個房間其實早就被沈漫他們幾個人全部都搜查了一遍。


    現如今屋子裏亂哄哄的,根本就看不到還有什麽東西。


    盛非離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淒涼一笑道:“你們把我這個屋子都要拆掉了,竟然都沒有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我是該說你們蠢還是說我太聰明?”


    沈漫在一旁道:“別廢話了,直接把東西拿出來吧。”


    盛非離抬腳在淩亂的東西裏翻了半天,終於漏出來了地麵。


    隻見他將那個地板輕輕一敲,然後旁邊的地板就被敲了起來。


    他又把那個翹起來的地板摁下去,繼而重新在上邊敲了幾下,同樣的,又在旁邊翹起來一塊地板。


    他又反複做同樣的動作,做了好幾次,最後在牆角處的一個地板底下的空擋裏拿出來一個盒子。


    那盒子方方正正的,裏邊應該也隻放了一個瓷瓶。


    果不其然,他將那個盒子交給沈漫的時候,沈漫將盒子打開裏邊果然就躺了一個透明的白色瓷瓶。


    那瓷瓶裏裝滿了黑色的藥丸,那些藥丸看上去很小很小。


    沈漫愣了愣,然後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這些藥丸是能夠解全城的人的毒嗎?”


    雖然說這瓶藥丸看上去是很不少,可是我是說能夠解救全城百姓的性命的話,可還是看上去有些牽強了。


    盛非離十分淡然的說道:“當然是可以解決的。


    你以為這個藥丸這麽小,是不是就覺得藥效不大?


    這一顆藥丸至少可以救五六個人的性命,況且整個潯陽城,也並不是每個人都中了毒,我派人投毒……還是有分寸的。”


    盛非離再說到這個的時候,竟然還有一些些的得意。


    洛炎有些忍無可忍的說道:“你倒是還有一集分得意了。


    這種上天呀害理的事情從你的手裏做出來,你竟然不覺得羞愧?”


    盛非離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洛炎,冷哼一聲道:“你又是誰呀?


    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號人物呢?看樣子他們很信任你,否則也不會讓你來看著我了。


    隻是是我十分好奇的是……你是誰呀?出自哪門哪派?


    看他們對你的信任程度應該也是有一定身份背景的吧?


    我從你的身上總是感覺到有些不一樣的氣息。


    雖然那種氣息特別的微弱,但是我這個人,向來仔細。


    能夠被我察覺出來,你也不算太冤枉,所以……你到底是誰?”


    洛炎愣了愣,看盛非離的眼神都有些發虛了起來,楚玉珩則適時的說道:“他是我在紫|陽城新認識的朋友罷了。


    先前他和白拾玖是好朋友,我們是通過白拾玖相互認識的。”


    盛非離抿唇一笑,然後說道:“說起這個白拾玖……


    你們怎麽不和他一起來這裏呀?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話說他到底去了哪裏呀?不會是去了什麽不該去的地方了吧?”


    盛非離說的這些話裏,信息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多了起來。


    沈漫下意識的看向了楚玉珩,後者則氣定神閑的說道:“這個我倒是不清楚。


    不過就算我清楚為什麽要告訴你呢?你現在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站在這裏質疑我的呢?


    你仿佛是忘了自己現在是一個階下囚的身份了。


    現在我們解藥已經拿到了,便不用再耽擱時間了,直接去潯陽城吧!”


    沈漫這才忽然拎著盛非離的衣服說道:“我親自帶著你禦劍。


    我們一起去潯陽城,你到底能不能夠得到自由,就看這一次,這些藥到底有沒有用了。


    不過……如果這些藥真的沒有用的話………”


    盛非離立在劍上,身形明顯有一些不穩,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如果沒有用,你就要殺了我,不是嗎?


    這句話不用一直在我的耳邊說,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很多嚇人的話說的次數多了反而嚇不到人了。


    所以你隻需要說那麽一遍或者兩遍就好了。


    就好像是現在你在我的耳邊不停地告訴我,你很有可能會殺了我。然後我現在聽了就覺得很聒噪。


    當然不是,我本人覺得很煩,把我試試,覺得你很聒噪。”


    沈漫笑了笑說道:“那你最好不要把我當做正常人來看。


    正常人該怎麽做,我偏偏都是反其道而行的。”


    fpzw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妖仙不殊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芮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芮潼並收藏妖仙不殊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