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白拾玖冷笑了一聲,一副看熱鬧的神色看著楚玉珩。


    然而此時後者卻十分雲淡風輕的說道:“漫兒生我生,漫兒死我死。


    威脅我們任何一個都沒有用,你照樣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那我還留著你們做什麽呢?在我看來,你們若是死了,倒是比活著更加有用哦!”


    說著,白拾玖便忽然上前,分別掐住了沈漫和楚玉珩的脖子,然後笑的十分猙獰的說道:“那你們就一起下黃泉去做亡命夫妻吧。


    十幾年以前,你們不就是打算和彼此同歸於盡的嗎?現如今……我正好如了你們的心意,不知道你們可是還算開心?”


    白拾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竟忽然變得血紅,就好像是嗜血的魔鬼一般。


    沈漫和楚玉珩此時已經開始有些喘氣困難了。


    良久這才聽到楚玉珩說道:“我們就算說了,對你們也沒什麽幫助。”


    聽了這話,白拾玖這才猛然鬆開了手,他的眼睛也漸漸的褪去了血紅,恢複成了以前的樣子。


    隻見他安靜下來以後,顯然還有一些茫然,似乎對於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沒什麽印象。


    隻見他看著楚玉珩和沈漫發紅的脖頸,想了想,隨即這才說道:“你們的脖子?”


    這麽一問,楚玉珩和沈曼都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總覺得白拾玖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沈漫心裏開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她想象力向來就不錯。


    但在諸多的可能性裏,她唯一覺得可以立的住腳的也隻有一個了。


    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話,就白拾玖剛才的模樣,應該是有入了魔的傾向了。


    可是看他事後的反應,沈漫又覺得,他更像是一個殺人殺紅了眼,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但是想了想,還是有些忒誇張了,畢竟她也沒見著她到底殺了多少人不是。


    楚玉珩看著白拾玖,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我還是勸你,跟我回去,讓施孟給你看看比較穩妥。


    你若是當真被人利用失去了理智,今後怕你會後悔。”


    聽了這話,白拾玖再次換上了一副惱怒的神色,低著頭揚言道:“這就不勞煩碧瀾君跟著費心了。


    魔君是我舅舅,也隻有他能夠幫我報仇,什麽盛府,都得為我母親的死付出代價。”


    這話說的,又把沈漫和楚玉珩給說糊塗了。


    良久這才聽到沈漫忍不住問道:“你說這話,我就有一點聽不大懂了。


    你剛才不是告訴我們,杜若前輩根本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嗎?


    怎麽現如今……”


    這話剛剛說完,沈漫便頓住了,她發覺她這話問的有些多餘,養育之恩,不亞於生育之恩吧?


    如果白拾玖是杜若一手帶大的,而杜若又對白拾玖視如己出,那麽白拾玖這麽千方百計的替杜若報仇,又有什麽說不過去的呢?


    正這麽說著,一旁的白拾玖卻道:“誰說我要給杜若報仇?


    哦,也是,順手也可以幫她報仇,不管是我母親還是我名義上的母親,都死在那些人的手裏。


    他們都該抵命,都該死。”


    說完這話,白拾玖的眼睛竟又開始竄上了血紅,沈漫想起了剛才的經曆,連忙擺著手說道:“是是是,你別……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顯然,這時候再說這個話,已經沒什麽用處了。


    白拾玖此時已經變得如剛才那般嗜血了起來,沒有給沈漫過多的時間說過多的話。


    一掌便已經落在了沈漫的心口上,她隻覺得喉嚨一陣腥甜,一口老血就直接噴在了離他最近的白拾玖的身上。


    白拾玖此時儼然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還欲繼續出掌。


    幸好這時候,外頭的洛炎跑了進來,連帶著外頭其他幾個魔兵都跟著進來了。


    這個時候,就聽到一旁的洛炎一把抱住白拾玖說道:“少主,稍安勿躁……”


    其他人見洛炎如此,便也一窩蜂湧了上去,全部都抱住了白拾玖。


    洛炎從人群裏擠了出來,這個時候,楚玉珩已經打開了自己身上的鎖鏈。


    正在幫著沈漫一起,就在此時,白拾玖忽然一陣發狂,竟直接一招把所有的魔兵都殺死了。


    幸存了一口氣的兩個魔兵躺在地上,口裏吐血鮮血,看著洛炎道:“少主瘋了,快去通知魔君。”


    說完這話,其中一個便昏死了過去,剩下的哪一個,眼見著此時洛炎竟不為所動。


    滿臉的驚訝之色,良久這才忽然恍然大悟道:“你們……你們是一夥的?”


    洛炎依舊沒有搭理他,三人得了自由,正欲離開,卻見白拾玖已然放在了地牢門口。


    此時他早已經衝出關押楚玉珩和沈漫的那間地牢,將所有的人都殺了。


    他們三個人看了彼此一眼,正欲準備個白拾玖正麵交鋒的時候,卻忽然見白拾玖靠著一旁的上次,身子瞬間就變得軟踏踏的倒在了牆邊上。


    沈漫和楚玉珩二人立刻上前,卻發現白拾玖此時整個人都十分的虛弱。


    他閉著眼睛,呼吸卻有些急促,沈漫看了一眼楚玉珩道:“是不是有人對他做了什麽?


    他這個樣子……我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牢裏被關押的看來都已經被他殺了。”


    楚玉珩環視了一下四周,附近血腥氣顯然越發濃鬱。


    這時候,一旁的洛炎想了想說道:“還是先走吧!


    如果他醒了,我們就不一定能逃的出去了。”


    沈漫卻並不認同洛炎的話,當時便搖了搖頭說道:“還有事情,他還沒告訴我們,我想知道他母親到底是誰,怎麽死的。


    白滄鏡和那個魔族公主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現如今又是誰一步步指引著蘇廣茶來到魔族。


    這段時間他在魔族到底經曆了什麽,那個魔君到底對他做了什麽,竟讓他變成了現如今這副瘋魔的樣子。


    我總覺得,這裏頭一定還有什麽隱情,是他沒有告訴我們的。”


    洛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繼而原地轉了兩圈,皺著眉頭說道:“能不能……能不能先出去啊?


    就算想知道一切,那也得留著命在才可以啊!”


    洛炎說完,便直接上手想要強行拉著沈漫和楚玉珩離開。


    沈漫原本就受了傷,楚玉珩生怕洛炎力道太重,連忙起身將沈漫扶了起來。


    見沈漫還在心心念念的看著白拾玖,這才忍不住跟著洛炎勸道:“還是先走吧!


    至少先離開這個地牢,尋一處安全一些的地方從長計議。


    況且,今晚白拾玖也跟我們說了很多了,這已經遠遠超出我們所預想的範圍了。


    接下來,我們得靜觀其變才是,而且你忘了,我們屬實不能在這裏久留。


    你忘了嗎?外頭可是有人巴望著我們永遠回不去呢!”


    聽了楚玉珩說的這些話,沈漫終於沒有再繼續堅持下去了。


    三人一路順著地牢的通道,離開了魔宮的地牢。


    出了地牢,便是白拾玖住的宮殿的側牆角。


    沈漫受了傷,不宜過多活動,楚玉珩抱著沈漫在附近轉了好幾圈,最終在這座宮殿的後邊,尋到了一間已經被廢棄的破宮殿。


    雖說這宮殿如今看來已經破敗的不成了樣子,但是也不難看出它曾經是何等的輝煌。


    三人推門進了那個廢棄的宮殿,徑直往裏頭走,直到走到了最盡頭的一處不起眼的房間裏,這才安頓了下來。


    洛炎似是有些難以理解楚玉珩這麽做的用意,現在顯然是出魔宮的好機會。


    如果等著白拾玖醒來了以後,那怕是就不大容易混出去了。


    楚玉珩似乎看出來了洛炎的顧慮,便率先開口解釋道:“要想查清楚魔族公主的事情,還是得從這魔宮入手。


    出了魔宮,我們能去查什麽呢?但是這裏卻不同,這裏的一切都有可能和魔族公主有關聯,查起來絕對事半功倍。”


    沈漫還有些咳嗽,那一掌拍的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剛才沒那麽難受,現如今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反而有些受不住了。


    楚玉珩在一旁幫沈漫渡氣,一邊環顧這座建築。


    這座宮殿的外頭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裏頭倒還勉強保存著主人生前生活過得樣子。


    洛炎立在一旁,看了很長時間,忽然幽幽的開口說道:“這裏……這裏是公主的寢宮。”


    聽了這些話,楚玉珩倒是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變化,反倒是沈漫,立刻睜開了眼睛。


    輕咳了幾聲,語氣帶著興奮的問道:“真的嗎?


    那……那我們豈不是當真來對了地方?隻不過……這魔族公主也是夠憋屈的了。


    想當初她一定是無比風光吧?至少在你們魔族的地位一定是不可小看的。


    誰能想到,曾經那個一度風光無兩的女子,現如今竟連她住的地方都被糟蹋的不成了樣子。


    想來也確實是有些可憐了,倒是不知道,她當年是如何下定決心,拋棄這一切的榮華富貴,選擇私奔的。”


    這時候,楚玉珩已經幫她渡完了氣,沈漫緩緩扶著楚玉珩從地上站了起來。


    粗略的在這個宮殿裏轉了一圈,良久這才忽然皺著眉頭說道:“那……那白拾玖住的那個宮殿起初是誰在住?


    為什麽那個宮殿竟然可以壓在這位公主所住的宮殿的前頭?


    如果以這位公主的地位,應該不是這樣的待遇吧?”


    洛炎聞言,則不以為意的說道:“能夠壓公主一頭的,那自然也隻有魔君了。


    公主是和魔君一起長大的,自小她們便住在這裏。


    隻是後來,公主不在了,魔君不願睹物思人,便也搬出去了,想來……白公子是公主的孩子。


    還要尊稱魔君一聲舅舅,所以魔君這才讓他住在這裏的吧。”


    這一切屬實也是洛炎自己的猜測,倒也算不得真切。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忽然鬧騰了起來,楚玉珩立刻拉著沈漫和洛炎退到了簾幔後頭。


    顯然,沒有人能想到他們逃出地牢竟然沒有出魔宮,反而藏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外頭鬧哄哄的,一直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顯然,他們在搜查整個魔宮。


    想來,現如今外頭一定也布滿了魔兵,沈漫甚至開始有些擔心起了修靐。


    默默在心裏想著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才好。


    外頭鬧騰的那段時間,他們三個就躲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幾乎是一動也沒有動。


    好在,最後他們似乎因為搜查魔宮一無所獲,便停了手,四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


    沈漫看著一邊的楚玉珩,低聲道:“看來還得再藏一段時間,待白拾玖徹底放鬆警惕才可以出去。”


    沈漫和楚玉珩對於白拾玖來說,顯然是不同於先前的洛炎和修靐的。


    那時候他們兩個人救走了洛炎和修靐,白拾玖也沒有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出來。


    可見,沈漫和楚玉珩確實對於白拾玖來說更加重要。


    他們又等了三天,這三天裏,沈漫的傷在楚玉珩的照顧下,也好的差不多了。


    這天夜裏,趁著外頭沒什麽人,楚玉珩便出了門。


    沈漫和洛炎並沒有跟著出去,他們兩個人留在這座宮殿裏尋找一些線索。


    二人左右同行,沈漫先是進了閨房,房間很大,房間裏倒是沒看到有什麽很特殊的東西。


    迎麵便是梳妝台,她緩步走過去,梳妝台上已經落滿了灰塵,顯然,這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來過了。


    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就是她麵前的這麵鏡子,鏡麵上落滿了灰塵,還結了蜘蛛網。


    可是她卻發現,這麵鏡子照出來的並不是她的臉。


    雖然上麵落滿了灰塵,可是她還是依稀能夠看的出來的,鏡麵有些模糊,那鏡子裏竟然是一座更加宏偉的建築。


    沈漫皺著眉頭,左歪歪頭,右歪歪頭,那鏡子裏的建築卻並沒有發生什麽改變。


    她皺著眉頭,又觀察了一下,依舊沒得出什麽結論,便想著將這事暫時放在一邊。


    轉而又去看了看梳妝台的桌麵,上頭擺著胭脂水粉,還有兩把做工精致的梳子。


    她有些納悶了起來,既然這鏡子照不出來人像,那這位公主又是怎麽梳妝的呢?


    角落裏還有一個紅木盒子,她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個盒子。


    裏頭裝著幾個發飾,還有幾個釵寰,但是擺放的還挺亂的,想來是主人走的時候,在拿東西的時候,顧不得將它們擺放整齊,匆匆忙忙拿了,便合上了蓋子。


    放下那個首飾盒,她又看到了鏡子邊緣上的一個綠色的盒子。


    那個盒子看不出來是什麽材料做出來的,總之看上去倒是十分的精美,應該是純手工做出來的。


    這盒子上還落了一把奇奇怪怪的鎖,沈漫研究了一會兒,依舊沒能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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