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像化常澤那樣的人也不會輕易就會將她給認錯了,以至於做出不少違背她意願的蠢事來。


    可是退一步一想,或許是盛水泱誰也不相信吧!


    她覺得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如果給別人看了自己的臉,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麽將來保不齊就會有人背叛她。


    她的這種顧慮甚至是可以理解的,隻是這樣的話,同時存在兩個她自己,這對於她而言,當真就是一個不小的麻煩事兒。


    她又沒辦法自己證明自己,沈漫不覺得在盛水泱察覺到有人在冒充她的時候,她本人沒有采取過任何的措施。


    相反,沈漫覺得,盛水泱一定是采取了什麽措施,隻是沒有任何的效果罷了。


    否則她此次也不會對化常澤痛下殺手了,化常澤的死因,也就昭然若揭了。


    隻是,沈漫更加疑惑的是,如今化常澤已經死了,她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主力。


    當年的百裏一門死後,她尚且還有化常澤,可現如今她壁虎斷尾,倒不知道新長出來的尾巴,又到底會是誰了。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盛氏兄妹這一層層的關係當真不是一日兩日就形成的。


    必定是經曆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形成完整的關係鏈。


    這是不知道在這諾大的仙門世家裏,還有誰是她們不知道的,躲在仙門正義之後,做著滿足一己私欲的勾當。


    蘇廣茶見沈漫沉默了下來,則又補充道:“即便是我們現在得知了這件事情,也最好不要張揚出去。


    以免打草驚蛇,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聽說了,杜若前輩她……


    白公子還是要節哀順變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到了關鍵的節點。


    那麽接下來我們就更加要謹慎一些,最好是每一步都計算好。


    一旦被對方知曉了,我們查到了那一步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對方反撲。


    化府的事情,盛氏去處理了,想來有他們插手的話,那麽也就不可能查到什麽關鍵性的證據了?


    畢竟他們對此事也是心知肚明罷了,總不能真的最後把這件事情查到他們自己頭上去吧。


    所以化府的事情,暫且就先告一段落吧!我們接下來的重心應該是去找那個帶有香氣的泥土。


    然後查出殺害杜若前輩的凶手,追查失蹤了的煉妖壺才行。”


    沈漫和楚玉珩還有白拾玖三人十分默契的同時點了點頭。


    彼時,已經日上三竿,白拾玖安排了一些飯菜,幾個人吃過以後,便要計劃接下來的事情。


    就在幾個人在圖紙上畫的專心的時候,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青黛忽然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


    悄悄地拉著沈漫走了出去,二人來到院子裏的時候,青黛這才支支吾吾的說道:“沈姐姐……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漫捏了捏青黛的臉蛋兒,笑著說道:“從剛才我就覺得你心事重重的,有什麽事情?快說吧。”


    青黛沉默了半晌,繼而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沈姐姐,其實……其實在你們離開了天塢城以後……”


    “修冥又出現了?”


    青黛這隻公說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出重點。


    沈漫便忍不住直接這麽發問了,當然看她現在臉上掛著的表情,沈漫也覺得自己拍的應該也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她這句話一問出口的時候,青黛便立刻十分驚訝的看著沈漫問道:“沈姐姐……原來你都知道了什麽?


    不對呀!你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是猜的?我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沈漫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還不明顯呀?


    你就差把遇到修冥寫在臉上了,說吧,他和你都說了些什麽?”


    青黛這才乖乖的說道:“他說的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我沒有選擇相信也沒有選擇不相信。


    但是我覺得他的那些話還是應該讓他當麵和你說一下,讓你來判定真假才行。”


    “所以他現在在哪裏呀?我們可以立刻就看到他嗎?”


    沈漫依舊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青黛點了點頭說道:“他就住在我們之前住的那家客棧的那間房間裏。


    我把他安頓在了那裏,然後又給了那個店小二足夠的錢。


    讓他按照一日三餐按時送到那個房間裏去,隻要餓不著他就可以。


    所以你們想見他的話,直接回那裏應該就能夠見得到了。


    他現在過的比較淒慘,看他那副慘兮兮的樣子,我覺得他應該也沒有騙我。”


    沈漫聞言,沒再說什麽,轉身看了一眼楚玉珩,隨即朝著他招了招手。


    這時候青黛又忙不迭的說道:“沈姐姐,能不能……暫時先別讓白拾玖知道他啊!


    我怕他會忍不住要殺了修冥的,就算要殺他,至少也得給他說話的機會啊!


    如果被白拾玖知道了修冥在哪裏的話,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個能夠沉得住氣,等修冥說完話再決定殺不殺人的樣子。”


    沈漫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白拾玖,這才又低著頭說道:“我明白你心中的顧慮,但是這件事情還是得讓他知道的。


    你且放心,有我們都看著他,他不會亂來的。


    而且現在應該體諒他現在的心情,畢竟到封此變故是人之常情,有這個情緒。


    而且退一萬步講,修冥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可是與他母親相關的。


    作為兒子,他理應就有知情權的,如果我們隱瞞著她,那這才是不正確的。”


    青黛依舊還是十分擔憂的沉默不語,沈漫微微扯了扯唇,然後,這才勉強的點了點頭。


    沈漫這才轉身看著身後的幾個人將青黛剛才與他說的話一一重新轉述了一遍。


    眾人聽了他的話以後,便立刻就要啟程去見修冥。


    當沈漫再次看到修冥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


    完全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了,修冥那時候正躲在一個角落裏,偶然見到這麽多人,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沈漫緩步上前,蹲在他的身邊問道:“你還好嗎?


    發生了什麽事情?是誰把你折磨成這個樣子的?”


    沈漫這些話剛剛問出口的時候,卻不料對方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


    眼神裏雖然還是充滿了驚恐和懷疑,但還是說道:“救……救命。”


    沈漫以為他說的這個話就是要讓他救他的命,下意識的便點著頭說道:“別害怕,你在這裏是完全安全的,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修冥卻皺著眉頭說道:“不是……是救我大哥他們的命……”


    聽了這話,沈漫先是頓了一下,身後的青黛則上前問道:“修葑?你怎的沒有同我說起過他們?”


    修冥低著頭,略顯焦慮的說道:“同你說了,你又沒辦法救他們……”


    這話說的倒也是直白,也算是沒有錯了。


    青黛努了努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他也說的是對的,以他自己的力量確實是沒辦法救人的。


    沈漫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青黛,示意他暫時先不要說話。


    沈漫皺著眉頭,想了很長一段時間,隨即這才又繼續說道:“他們現在在哪裏呀?


    你先不要著急,一點一點的把所有的事情和你們經曆的事情全部都跟我說一遍。


    還有包括……杜若前輩的,他是你們殺死的還是別人殺死的?


    他是怎麽死的?身上的煉妖壺又去了哪裏?你要從頭到尾事無巨細的全部都跟我講一遍。”


    修冥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沈漫,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可是再耽擱下去……他們會不會就沒命了?”


    修冥話剛說完,立於一旁的白拾玖卻忽然冷聲道:“你二話不說就要沿著我們去救人,誰知道是不是圈套。


    想要讓我們救人,你至少也得拿出你的誠意來,讓我們相信你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我們才會有所行動。


    否則被你三言兩語後那兩句我們就赴湯蹈火的去救人,萬一中了圈套……豈不是蠢不自知?”


    白拾玖這番話裏的語氣多少帶了幾分嘲諷的意思。


    修冥顯然聽出來了,瞪了白拾玖一眼,低著頭說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不去,又沒有強迫你必須跟著去。


    你也別看我這種眼色,你母親的死,可與我們幾個沒什麽關係。


    否則我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若是你因此盲目的恨上了我們,那怕是恨錯了人了。”


    修冥說完這些話,深吸了一口氣,繼而便不再繼續說話了。


    沈漫起身將白拾玖拉到一旁說道:“我與他說,你莫要著急,想必,你也想知道你母親死的真香吧?


    隻是……此事尚且還不能如此操之過急,你懂的!”


    白拾玖看了一眼沈漫,並沒有說話,神色裏也是充滿了對修冥的厭惡感。


    沈漫微微歎了一口氣,轉而回到修冥身邊說道:“你還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一遍吧!


    若是你方才不耽擱時間的話,現如今約摸著也該說的差不多了,既然耽擱不了多長時間,還是說了為好。


    這樣我們知道了具體是個怎樣的狀況,也好計劃怎麽去救人不是?”


    修冥有些糾結的低著頭,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喃喃的開始說起來他們的遭遇。


    那日他們甩開蘇廣茶還有青黛以後,便先後在之前定好的地方回合了。


    他們四個帶著杜若先是藏在了山裏一處不起眼的山洞裏幾日,那幾日他們都沒有露過麵。


    這期間,杜若也一直昏迷著,倒也省了他們不少的事情。


    這期間他們其實是在等一個人來,那人他們其實也不大知道是個什麽身份,隻知道是個黑衣女子。


    修為在他們四個之上,他們也是奉那個女子的命令,潛伏在沈漫身邊的。


    期間沈漫也曾質疑,為什麽他們四個人會如此聽從那女子的調遣,而修冥則說出了一個令她不得不信服的理由……


    原來,修冥他們四個小的時候,父母便被獵妖師給殺害了,他們那時候實在太小,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有一次,他們實在是餓的受不住了,修葑作為老大,自然是義不容辭的跑出去想著能找點吃的回來。


    隻是後來吃的沒找回來,反而引來了附近的獵妖師。


    千鈞一發之間,一個黑衣女子從天而降救下5了他們四個。


    不僅如此,那黑衣女子還給他們送吃的,喝的,還為了他們幾個的安全在他們棲息的山洞附近設了結界,以免他們再次遭遇到什麽危險。


    就這樣,他們一直覺得他那個山洞裏因為有吃有喝,所以也沒有出去過。


    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過了大概有十幾年的光陰,後來等他們長大成人之後,卻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女子了。


    他們在心裏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想著將來若是還有機會再相見的話,一定要報恩。


    卻沒有想到,需要他們報恩的時候竟然來的這麽快。


    黑衣女子找上他們的時候,恰好就是他們被沈漫拘在陵安城的時候。


    起初,沈漫還沒有封城,他們四個也沒有住進沈漫的府裏。


    但是那個黑衣女子再找到他們以後便直接要求他們接近沈漫。


    但是也不告訴他們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接近他之後需要做些什麽,就隻是告訴他們要接近他。


    後來他們四個人也確實不負眾望,不僅接近了沈漫,而且還得到了沈漫的信任。


    之後,直到沈漫和楚玉珩反目成仇,二人相互殘殺的時候,那個黑衣女子都沒有出現過。


    直到十幾年以後,沈漫重新出現在了他們四個麵前,那個黑衣女子這才再次出現,這次是讓他們監視沈漫的一舉一動。


    當然也隻是讓他們監視她而已,他們隻需要按時把他的行動告訴對方便可以了。


    起初他們四個人對於做這件事情,其實內心也是十分糾結且充滿罪惡感的。


    他們夾在這兩個人中間,總覺得十分的為難,兩邊都有恩情,但是他們隻能選擇一邊。


    相較於之下,那個黑衣女子的恩情似乎更大一些,他們便因此放棄了沈漫。


    後來,直到杜若這件事情,那黑衣女子這才出麵策劃了一切。


    至於後來修冥他們四個為什麽落得如此下場,杜若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還要從那個黑衣女子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麵前說起來了。


    那個女子她行事十分的小心,所以在他們躲在那個山洞裏。


    幾天之後確定沒有人盯住他們,以後那個黑衣女子才出現。


    那個女子一出現就二話不說直接對杜若上了大刑,知道把對方折磨的生不如死以後,她這才趁著對方虛弱,出其不意掏了對方的心房,拿走了煉妖壺。


    其實那個黑衣女子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煉妖壺竟然得來的如此輕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妖仙不殊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芮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芮潼並收藏妖仙不殊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