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立在那裏,一直都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


    忽然就見那女子忽然飛了起來,然後順帶著那個紅綢帶再次卷住了沈漫。


    然後隻見她帶著她一起飛到了曾經他們住過一夜的那個懸崖上。


    這裏有一條裂縫,隻要穿過那條裂縫就可以到達那個他們曾經第一次落在那裏的冰山雪地裏。


    雖然不知道對方,深更半夜的忽然把他帶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


    但是他卻隱隱的覺得對方很有可能想要有什麽話對他說了。


    當然這隻是她內心裏的一些直覺,到底是不是她還不知道。


    那女子身著一身赤紅色的衣裳,在夜裏顯得尤為飄忽。


    她就這麽安靜的站在她的背後,那人良久這才說道:“看來你夫君很是信任我,我就這麽教你帶出來了,他竟然沒有半點慌亂的意思。”


    沈漫笑了笑,然後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這才不急不徐的說道:“自然是曉得前輩你不會傷害我的。


    如果你想要傷害我們的話,那麽我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所以前輩選擇這個時候將我帶出來,其實也是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吧?”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說道:“你倒是看的通透。


    已經有許多年沒有人同我如此講過話了。


    這幾人說的話相比起來這麽許多年就是最多的。


    原本我發現有人闖進這裏邊來,並未做她想隻是想要讓你們留下來陪我解個悶罷了。


    隻是現如今,很顯然你們能夠來到這裏可能就是因為你們與我有某些關係,所以才會來到這裏來的。


    所以我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那麽就必然要約你好好的交流一次。”


    沈漫略微上前走了兩步,讓自己與她離得距離更近了一些,然後站在他的身後想了想又說道:“前輩若是有什麽疑惑,盡管問便是了,我若是知曉自然是知無不言。”


    那女子聽了這個回答似乎很是滿意,然後便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才忽然轉身看著沈漫說道:“那把劍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目前百年來他現在是為誰人所用?可是如果他一直為人所用的話,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可是如果沒有人用它的話,又不可能有人輕易觸發這上麵的封印……”


    沈漫對於他前邊的那個問題倒是可以回答一下,隻是後邊的問題他自己也是不知曉的。


    隻見她想也沒想的直接就說道:“說起來這把劍的來曆,我到時其實也並不知曉。


    我倒是從一個長輩那裏聽說了前輩你,那位長輩曾經說過,他與您並不相識。


    但是他的年歲卻與您差不多,也就是說,你說他不認識你,但是他卻是知曉您的。


    至於那個千門盛世,也是那位長輩告訴我的。


    但是他倒並沒有告訴我那把劍是什麽來曆,也從未跟我提起過那把劍。


    所以我並不知曉那把劍,我是在機緣巧合下偶然間碰到了那把劍。


    那把劍邪乎的很,它竟然會吸我夫君的血,但是我趕到的時候,我夫君已經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了。


    可以情急之下我便為了救他偶然之間碰了那把劍之後,發現那把劍竟然連我的血也吸!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另一個朋友也碰了那把劍,當我們按個人同時碰到那把劍以後他就變了樣子。


    幾乎就是刹那之間,原本盤在那把劍上的一條金龍,忽然之間就變成了一隻翱翔的鳳凰。


    那之後我們就失去了意識,我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躺在了那個雪地裏。


    所以其實我們什麽都不知道,至於那把劍的問題我恐怕沒辦法告訴你。


    過去我當時都觀察所見,應該當時沒有人用過這把劍的。


    至少在我的有生之年裏,我在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把劍。


    如果真的有人用它的話,以他這如此的……不可能沒有人知曉。”


    沈漫沒有把那把劍過於邪乎這樣的話說出來,畢竟對方與這把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所以此時對這個人說話還是要注意一些分寸的。


    畢竟接下來的一段很長的時間裏,他們都可能會需要生活在一起。


    自然,沈漫上邊那些話雖然說的有一些含糊,但也算是意思明確。


    對方很顯然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隨即抿著唇說道:“竟是如此?”


    她默默地開始回憶了起來,那些往事,凝眉看著沈漫,卻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與這個人有什麽關係。


    等一下,這個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一個讓他忽略了的細節,她忽然意識到剛才沈漫曾經說過的,她的夫君應該是第一個接觸過那把劍的人。


    而且,那把劍竟然還吸了他夫君的血,那麽那條金龍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


    如果是她吸她夫君的血之前出現的,那麽在這之前,必然還有人碰過這把劍。


    如若不是……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漫,繼而問道:“不知你夫君……”


    話到了嘴邊,他竟然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口詢問了。


    遲疑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後,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然後這才看著一旁的沈漫幽幽的說道:“看來是我今夜找錯了人了。


    想必我想要知道的事情還得從你夫君那裏得知才行。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必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沈漫一直都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已經被一條紅綢帶卷子飛了起來。


    隻不過這次並沒有把它安安穩穩地送回房間,而是直接把它放在了院子裏,那個人便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不再搭理她了。


    沈漫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這才轉身往房間裏頭走去,剛剛打開房間的門,就撲進了一個溫熱的懷裏去了。


    沈漫從楚玉珩的懷裏鑽出來,隨即抬著頭看著他歎了一口氣說道:“他說他找錯了人。


    有些事情還需要與你確認一下,所以……”


    沈漫說到這裏的時候,隨即無奈的抿著唇歎了一口氣。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楚玉珩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然後轉身將房門給關上了。


    二人之後再無交流,沈漫回到榻子上的時候,青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恢複了人身,此時正蜷縮在角落裏,睡得甚是香甜。


    這時候,一旁的楚玉珩則抿著唇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看了一眼身邊的窗子。


    透過窗戶紙,隱約可以看到外頭的彎月,此時的月光朦朦朧朧的甚是好看。


    第二天一清早,伴隨著陣陣鳥鳴,沈漫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隨即就看到了一旁的楚玉珩,此時已經做好了飯菜,恰好在擺碗筷。


    沈漫穿戴整齊以後,拉了拉青黛,小丫頭睡得還跟個小豬一樣。


    便不忍再叫醒她,隻見她轉身走到桌子邊上,楚玉珩給她盛了一眼米飯。


    沈漫接過那碗白米飯看了一眼,這才看到放在另外一邊的托盤。


    想必是給隔壁的人的,她看了一眼楚玉珩,後者則笑了笑說道:“今日……我過去送飯吧!”


    沈漫自然是知道楚玉珩這麽做的目的了,良久這才點著頭說道:“好。”


    說罷,楚玉珩就已經轉身端著一條魚和一碗菜湯走了出去。


    沈漫看了看眼前的魚,有些無奈,她們已經連續不知道吃了多久的魚了。


    現如今當真也是無奈極了,她雖說平日裏對魚倒也不反感。


    偶爾也會吃一次,還會覺得頂好吃,可是倒也耐不住如此一連幾日,一日三餐的吃啊!


    隻見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著實餓得慌,可是竟沒有半點胃口。


    躊躇了許久,還是覺得如果青黛和她一起吃,是不是就會完全不一樣了呢?


    說起來……沈漫想了想,青黛那小丫頭倒是不挑食,隻要是肉她都喜愛,吃多少次好像都不會膩的樣子。


    光是看著她吃飯的樣子,也是會讓人胃口大開的呢!


    想到這裏,隻見她點了點頭,似乎是拿定了主意似的。


    忽然起身,走到榻子邊上,然後忽然就拉著青黛的胳膊,強行將她脫了起來。


    隻見青黛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半眯著著的眼睛說道:“沈姐姐,別拉了,還沒睡醒呢。


    開飯了,你們先吃,我再等等……”


    說完便又要躺下去,沈漫隻得又強行將她拉了回來,然後坐在她麵前說道:“今日做的不是魚。


    方才我與楚玉珩一道在林子裏發現了一隻野豬……”


    沈漫這話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見青黛已經睜開了眼睛,然後目光清明的看著沈漫問道:“當真有野豬?”


    沈漫笑了笑,不言語,起身離開了榻子,青黛被勾起了好奇心,連忙起身。


    鞋子甚至都沒來得及脫下來,就跟了出來,在看到沈漫泰然自若的坐在那裏吃著那條魚的時候。


    青黛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被騙了,隻見她苦著臉說道:“沈姐姐何苦要騙我,你明知道……


    我向來不會疑心於你的……”


    見她現如今這副委屈模樣,沈漫立刻軟著聲音,然後看著一旁的魚說道:“好了,好了。


    我這個也是屬蛇,因為自己吃飯實在是太過單調了。


    想要讓你陪我一起嘛,再說了,一日三餐缺一餐不可,你總不能因為是在這裏,尚辰君管不到你。


    你便偷懶啊,若是尚辰君在的話,怕是你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偷懶吧。


    想必這個時候你早就已經乖乖的坐在桌子邊上和尚辰君一起用早膳了。”


    說完,沈漫還不忘了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房門口,楚玉珩已經去了大半天了,至今竟然還沒回來。


    果然青黛這時候便問道:“碧瀾君呢?


    往日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纏著你,今日怎的忽然如此清淨了?


    忽然沒有人同我搶沈姐姐身邊的位置了,我竟還有些不習慣了呢!”


    沈漫無奈的勾了勾她的鼻梁,然後笑著說道:“我真是拿你們兩個人沒有辦法。


    好了,快些吃飯,吃完飯我們說不定還有正事要忙呢。”


    青黛此時都已經感覺到餓了,顯然所有的精力都已經放在車上麵了,所以至於後來沈漫又說了些什麽。


    其實是完全沒有聽到的。


    楚玉珩端著飯菜來到房門外的時候,甚至都沒來得及敲門。


    就聽到方麵裏頭的人說道:“你來了,想必我也猜得到今日應該是你來的。”


    楚玉珩後退了幾步,將飯菜按老規矩放在了窗台上,然後這才低聲道:“今日的飯菜依舊還是魚。”


    那女子笑了笑說道:“昨夜你沒有追出去,更沒有阻止我,想必月末著也預料到我應該不會傷害你們吧?


    不過如此一來我倒是十分的高興,被人信任的感覺倒是不賴。”


    “自晚輩幾人來到這裏,便得到了前輩的諸多照料,自然不會疑心前……”


    “客套的廢話就不必多說了,想必昨夜的事情你已然知曉了。


    既然如此,我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關於那把劍我還有諸多的疑問想要你給我解答。


    你若是願意的話,就進屋裏來,若是不願意離開就是。”


    那女子說話時的語氣十分平靜,楚玉珩點了點頭,然後便上前走了兩步,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走進去以後,房門便自動的關上了,此時,房間裏有幾道簾子。


    楚玉珩立於房間的正中央的一塊空地上,簾子的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襲紅衣的女子。


    此時正慵懶的斜靠在軟榻邊邊上,那女子見他進來了,便輕輕的揮了揮衣袖,一根紅綢帶便卷著一旁的茶桌。


    將茶桌送到了楚玉珩的麵前,繼而說道:“坐吧!


    既然是要談話的話,總不能讓你一直站著。


    那茶壺裏並不是什麽茶水,是清水,這裏沒有什麽茶葉,所以隻能喝清水了。”


    楚玉珩到也不遲疑,轉身便坐了下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水甚至都不是熱的,應當是從河裏打上來,直接便倒進了茶壺裏。


    這時候,他這才說道:“不知前輩想要聽那把劍的什麽事情呢?


    晚輩愚昧,雖知道一些,但著實是知道的不算太多,也是進來這裏之前,聽了一個小狐妖提及的。


    其中真假……倒是還未來得及確認。”


    那女子倒是不急,隻說道:“你盡管說便是了,其中真假我自有判斷。


    至於它的來曆我倒不需要你來講解,我隻需你來說說看它到底是怎麽帶你們進來這裏的過程便是。”


    楚玉珩原本打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說起,此時對方竟然這麽說了,他自然也就不用再多說什麽了。


    隻是稍微想了一下便立刻又說道:“既然如此,那晚輩便從遇到這把劍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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