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修影的手如今竟然就放在那猴子的嘴裏。


    那猴子此時已經漏出了滿臉毛的猴子本體。


    當然也隻是頭部變化了,脖子以下還是人類的模樣。


    對於這樣的變故,青黛著實沒有想到,連忙上前道:“修影,你蠢嘛?


    竟將自己的手扔進人家的嘴裏去?”


    修影見狀,倒也不急,將手指在他的嘴裏倒騰了一陣。


    繼而從他的嘴巴裏拿出來一個黑色的藥丸,隻見他放在嘴邊聞了聞味道,繼而說道:“落散丸?


    他方才竟然是要自殺。”


    青黛聞言,連忙用手帕接過了那個藥丸子,繼而詫異的說道:“落散丸,不是我妖族的禁藥嗎?”


    很顯然沈漫等人都不知道這“落散丸”到底是什麽。


    青黛抬頭間,便見到那些人正看著她,於是她便抿唇道:“哎呀,其實也不是什麽罕見的藥了。


    我也是聽我幾個姐姐們提起過,這落散丸之所以是我們妖族的禁藥。


    其實也是因為這藥雖可以讓妖自殺,可也會讓妖的意念存活,繼而可以借助這個落散丸的藥力,尋找到下一個寄主。


    然後將那個寄主身上的靈魂吞噬掉,他的意念便會重新恢複一個靈魂,然後得以重生。


    所以,在我們妖族,這種藥丸是不被承認的,修煉這種藥丸也需要耗費極大的妖力還有……凡人的肉體。”


    白拾玖聞言,登時惱怒道:“如此歪門邪道,當真於正道不容。”


    青黛聽了,也跟著莫名其妙的急了,當即便怒斥道:“那……那你們人類還獵殺我們妖呢,取丹,煉丹,煉妖,同樣於正道不容。”


    白拾玖瞪了青黛一眼,正欲說話,一旁的杜若連忙上前道:“拾玖,她並無惡意,隻是跟我們講述這種藥丸的來曆罷了。


    況且……她也說過了,這種藥丸是他們妖族的禁藥。


    所以,不可一棍子打死許多妖。”


    白拾玖看了杜若一眼,歎了一口氣,繼而轉身對著青黛鞠了一躬道:“方才是我衝動了,還望姑娘莫要見怪。”


    青黛冷哼一聲,那猴子見大家似乎將他忘得一幹二淨,9唯有這幾個折磨他的人還在不停的折磨著他。


    他終於是忍不住看著修葑等人道:“真……真想不到……阿嚏……想不到,你們幾個堂堂狼妖,竟……阿嚏……竟落得個如今這般田地。


    阿嚏……竟與我們的天敵人類為伍,當真是枉為狼枉為妖,枉為狼妖了,阿嚏……”


    修葑笑了笑說道:“你管我們怎麽做妖,今日你落到我們幾個手裏,還這麽大言不慚。


    你區區猴子,哪裏來的自信?”


    那人依舊笑而不語,良久,這才又說道:“我勸你們最好別摻和到這件事情裏來。


    我……阿嚏,阿嚏,阿嚏……”


    “既然話都說不利索,我看你還是省省吧,方才讓你說,給了你機會你都不知道珍惜,如今你怕是也沒了那麽好的機會了。”


    說罷,便見到一旁的青黛忽然彎身,然後從腰間拿出自己平日裏扣指甲的小匕首。


    那匕首大概也就手指頭那麽長,是她特地讓族裏的鐵匠大叔幫她打造的。


    倒也不是為了防身,單單就是覺得這麽小的匕首掛在腰間可充當穗子,好看極了。


    後來她閑來無聊,倒也偶爾拿它扣指甲。


    如今見她將那個東西拿了出來,然後輕聲笑了起來,隨即便見她將那個匕首放在猴子的臉上晃了幾圈。


    那猴子見如此小的匕首,正想要嘲她幾句。


    卻不料青黛忽然將匕首抽了出來,然後直接紮進了他的腳指頭裏去了。


    正所謂十指連心,那小小的匕首,順著那人的大腳趾一路紮了進去。


    鮮血緩緩從匕首的一旁流了出來。


    那猴子登時疼的齜牙咧嘴,與現在的反應相比,之前的那些伎倆,反而像極了隻是真的在給他撓癢癢罷了。


    眾人似乎都沒想到青黛這樣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天真爛漫的人,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麵。


    然而也隻有沈漫一副頗為欣慰的模樣看著青黛,那樣子似乎就是在說,做的不錯。


    青黛將手裏的匕首,微微用力,繼而慢慢的在他的腳指頭裏旋轉了起來。


    那種剜心的疼痛,直接讓那隻猴子全身滲出了一層冷汗。


    沈漫微微一笑,繼而轉身看了一眼楚玉珩,後者似乎明白她的意思。


    便輕輕囑咐道:“注意分寸。”


    沈漫點了點頭,便轉身也來到了青黛的身邊。


    沈漫腦子裏裝著的那些折磨人的東西可不少。


    青黛見她過來了,笑了笑說道:“沈姐姐,既然不把他待會去見姑姑,那我便替姑姑清理門戶了。”


    說著,手上再次用力,那匕首又轉了一圈。


    沈漫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來吧!”


    說著便將青黛的手拿來了,她自己則握著匕首,輕輕的將它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噴了出來,好在她們兩個人都躲得及時,倒也沒有被血噴到。


    那猴子被修靐死死的摁住了,根本無法掙紮,就連雙腳也被修影摁著。


    鼻孔還在吸著那些香煙,不停地咳嗽著。


    沈漫看了看他的腳心,輕輕的用匕首刮了兩下,隻劃出兩道淺到不能再淺的口子。


    甚至都沒有血絲滲出來,對方隻會覺得有一絲絲疼痛,更多的還是奇癢難耐。


    沈漫提著那把袖珍匕首,忽然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紮進了對方的腳心。


    那匕首雖不長,可也差不多戳穿了對方的腳。


    隻聽得對方忽然慘叫一聲,罵罵咧咧含糊不清的說了些什麽。


    沈漫忽然邪魅的勾了勾唇,那樣子,真的像極了一個人們心目中對於妖女的幻想。


    一旁的白拾玖和杜若見到這樣的沈漫,一時之間也是頗為吃驚。


    很難想象這樣的女子,竟然也會這個樣子。


    一旁的青黛笑了笑說道:“沈姐姐,做的好。”


    一旁的楚玉珩則戴著麵具,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


    白拾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漫和楚玉珩,這兩個人說實話,他還真的不怎麽認識。


    也隻是偶爾在別人的口裏聽到過罷了。


    但是在他的聽聞裏,楚玉珩應該是那種皓月清風一般的謫仙人物才是。


    至於沈漫……他所聽聞的樣子倒是與方才她的樣子不謀而合。


    隻是如今他麵前的這個碧瀾君是真正的碧瀾君,還是他聽聞的與真實的碧瀾君有所出入?


    隻見他輕咳了兩聲道:“這位姑娘……”


    楚玉珩確乎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但是也不給他說明緣由。


    一旁的杜若暗暗的搖了搖頭,似乎有話要說,又不太方便說似的,隻待白拾玖意會到了她的意思,便也沒有開口說什麽了。


    沈漫將匕首拔出來,然後看著那猴子道:“請指使你來的?”


    那人倒也是個硬骨頭,硬是抗到了現在都不肯說。


    沈漫再次邪魅一笑,然後起身,來到了他的麵前說道:“不說?還是不說?


    好啊,既然不說話,那要這張舌頭何用?


    不妨割了它,放在滾燙的熱油裏炸一炸,再撒點鹽巴,給那幾隻蠢狼當下酒菜如何?”


    說著她竟真的要動手去試圖掰開那人的嘴巴。


    奈何那人聞言要割舌頭,嚇得將嘴巴閉的越發嚴實了。


    沈漫笑了笑,隨即說道:“怕了啊?


    好啊,不要舌頭也行,告訴我,是誰指使的你?”


    那人依舊薄唇緊抿,半點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沈漫笑了笑,把玩著那隻小匕首說道:“呦,還是不說啊?


    閉著嘴巴,就保護的了舌頭了?


    那好啊,不要舌頭了,那我們就從……手指頭開始吧!


    油炸手指,碳烤手指,蘿卜燉手指,清蒸手指,清燉手指……


    青黛啊,還有什麽吃法來著?快幫忙想想,畢竟有十根手指呢,對了還有手心,兩個呢。


    快想想,街上那些流浪狗都喜歡吃什麽口味的?


    正宗的猴子肉,我估摸著那些狗崽子應當是十分喜歡吃的吧?”


    聽了這話,一旁的青黛立刻眼放金光道:“嗯……青菜炒手指?叫化手掌?粉條燉手掌?”


    青黛正這麽說著,對方忽然胃裏一陣惡心,便忍不住要吐了。


    沈漫抓住他張口的那一瞬間,將匕首放到了他的嘴裏,霎時間,他的嘴巴便隻得保持著半開半合的狀態,半點都不敢動彈。


    沈漫得意的笑了笑說道:“都說了,閉著嘴巴也保不住你的舌頭的。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吧,誰指使的你?


    哦……對了,千萬別抱有僥幸心理哦。


    千萬別以為,失去一個舌頭就保住了你的秘密。


    我說過了,有一萬種讓你生不如死的法子,所以嘞,隻要你不說,你就會一直失去你身體上的東西。


    剛才是腳心……現在是舌頭,下一個嘛……那就從手指開始吧!


    管他清蒸還是碳烤,紅燒的,割下來隨便往大街上一扔,那些狗崽子可不就自己聚過來,分而食之了嘛!


    還有那個落散丸啊,等你奄奄一息的時候我再給你吃。


    屆時……你承受不住這藥丸的藥力。


    好徹底斷了你再生的念頭,豈不是兩全其美?隻是不知道你背後的那個人,會不會知道……你對他如此忠心耿耿嘍!”


    說罷,就見沈漫忽然又將匕首往裏送了送,可能真的刺到了舌頭。


    那猴子齜牙咧嘴的動了動,嗚哇叫了幾聲,但礙於匕首的緣故,不敢輕易的多發聲。


    沈漫見狀,心裏知道,方才的震懾算是起了作用了。


    隻見她再次將手裏的匕首緩緩在手心打了一個轉兒。


    對方霎時間便疼的額頭生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子。


    她這才又問道:“如今可是願意說了?


    願意就點個頭。”


    這人倒是個硬骨頭,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竟然還是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


    這個結果她倒是也不是沒預料到,方才那麽問,其實也是試探一下罷了。


    畢竟這樣一個人,雖說幾句話可以暫時嚇住他,可也絕無可能直接讓他束手就擒,放棄反抗。


    一旁的青黛也忍不住說道:“沈姐姐,割了他的舌頭吧!


    我看他也並不珍惜他的舌頭啊!”


    沈漫笑了笑,然後當真手下一用力,匕首立刻便往裏邊刺去。


    霎時間那人便瞪大了眼珠子,沈漫將匕首從他的嘴巴裏拿了出來。


    然後便見沈漫十分利索的便將那個匕首拿了出來。


    匕首一拿出來,那血便順著嘴角慢慢的流了出來。


    沈漫笑了笑,然後說道:“罷了,這舌頭便暫時給你留下了。


    我們不急慢慢來,但是今天這樣倒是遠遠不夠,總得留下點什麽才行啊!”


    說著,就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什麽事情以後,便聽到那猴子再次慘叫一聲。


    沈漫便已經手起刀落,將自己的匕首落在了那人的手指頭上。


    那人的手指頭已經與自己的手心分割了出來。


    鮮血淋漓,沈漫起身將匕首擦了擦,然後轉而回到了楚玉珩的身邊。


    然後便見到沈漫對修葑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把他先拖下去吧!


    明天我們再繼續吧!”


    說著便見到沈漫笑了笑,然後看著楚玉珩又道:“可以嗎?”


    楚玉珩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下來。


    白拾玖和杜若倒也沒說話,待那個人被拖開了以後。


    沈漫這才又說道:“青黛,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情已經牽連出來了妖族。


    必須要提前告訴你姑姑一聲,讓她好提早做安排。


    妖族牽連進來了,定然也不是這一隻猴子在內,我懷疑肯定還是會有其她妖族的人。”


    聽了這話,青黛自然是明白沈漫話裏的意思了,便說道:“是不是需要我回去告訴姑姑一聲?”


    沈漫點了點頭,然後拉著青黛的手說道:“你姑姑到底也是妖族族長,此事若是她肯幫忙,定然是要比我們這樣毫無頭緒的調查來的容易一些。”


    於是,當天下午,青黛便啟程離開了柴桑穀。


    第二天,沈漫又將那隻猴子給拖了出來,這次她換了一個正常大小的匕首,又準備了許多柳樹枝削尖了類似於箭羽一樣的木條。


    這次她沒有浪費時間說那些唬人的話,而是直接挨個拔了他的腳指甲和手指甲。


    直疼的他聲嘶力竭,歇斯底裏的慘叫著。


    最後,在沈漫拔了他半頭頭發和眼眉,睫毛,胡子之後,他終於鬆口求了饒。


    雖說他的舌頭受了傷,但是倒也絲毫不影響他說話。


    隻是偶爾有些話發音含糊不清罷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妖仙不殊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芮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芮潼並收藏妖仙不殊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