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王頑固非常。


    屈原與太子丹、司馬遷、荊軻和陳教授一起,引經據典,群儒舌戰燕昭王。


    談完《天問》話《離騷》,說完《離騷》談《史記》,最後竟然還引用了《金瓶梅》和《紅樓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了他約兩個半時辰,才終於把燕昭王說動,不過他也隻是勉強同意說出暗語:


    什麽東西無翅能飛?


    什麽東西無嘴能吟?


    什麽東西色彩多變?


    什麽東西經常傷心?


    眾人聽聞,一臉懵逼:“???”


    呀嘿,太難了!


    你個老匹夫,今天又不是元宵節,你跟我們猜個毛線燈謎?眾人心中埋怨。


    可燕昭王就是不明說,氣得項羽握緊拳頭砸地,虞姬勸不動;李自成手握鋼刀砍牆,雙喜拽不走;陳勝吳廣互相拿頭對撞,險些吐出牛黃。


    這時,幾位仙子不禁笑了。


    碧如妍美眸一轉道:“大王,您可聽好了。片片飛來靜又閑。”


    “樓頭江上複山前。”南榮曲婉接了。


    公門容若一笑:“飄零盡日不歸去。”


    最後是上官無極:“點破清光萬裏天。”


    碧如妍走到燕昭王麵前,明眸善睞一笑道:“大王,實不相瞞,我們幾姐妹分別是青、黃、赤、黑、白,五雲仙子,所以答案就一目了然了吧。”


    燕昭王聽聞卻也無奈,隻能點點頭,一側身道:“哎,仙子請吧。”


    “感謝大王通融。”碧如妍笑笑,“如果太上道祖怪罪下來,你就說是我們硬闖過去的。”


    燕昭王歎氣站到一邊,太子丹和司馬遷都笑了。


    “大順和明、清將士聽令!”這時,李自成倉啷一聲抽出刀來。


    “願聽闖王號令。”


    眾人驚奇回頭一看,過渡時空裏亡靈軍團早已變成了活生生戰士,也許正是逆時間長河前行的原因吧。


    “黃金門開後,誰也不知道裏麵有什麽等著我們。”李自成振臂高呼:“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主人竭盡全力,永不後退。”


    “勇往直前。”


    “勇往直前。”


    “勇往直前。”


    “……”


    哐哐砸地聲音傳來,鋪天蓋地旗幟、戟矛和兵士仿佛充滿了過渡時空,他們行走呼呼啦啦。


    終於。


    眾號吹響,大軍開始出發。一支騎兵接著一支騎兵,一隊步兵接著一隊步兵,他們轉過大彎,朝前方行去。


    大軍拐彎走下莽原坡道,在從他視線中消失很久之後,燕昭王卻還如一座雕像孤單站在那裏,長矛和頭盔反射最後一抹光亮閃了閃,卻也消失了。


    ……


    ……


    通過山穀中巨大黃金之門,眾人很快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莽原上了,碧如妍等人前麵,先鋒部隊一眼望不到邊,遠遠蔓延至視線盡頭。


    “大姐。”史湘雲好奇,“我們進來時,驪山附近並沒有如此廣袤莽原,為何進黃金之門後卻在這裏了呢?”


    碧如妍看她一笑,“也許永存時空很多東西與凡世並不相同,畢竟中間還隔著時空環廊,也許空間本身就存在折疊和拉伸。”


    “世間真是奇妙,空間竟然也能做瑜伽。”


    聽聞史湘雲所言,眾人紛紛偷笑。


    史湘雲點頭,天地遼闊驟感心中壓抑消散大半,不禁仰天大喊,“啊——!”


    突然,南榮曲婉趕緊過來捂住了她嘴:“不要再喊了,以免招來不必要麻煩。”


    旁邊陳圓圓也幫腔道:“你這麽大聲,小心把狼招來。”


    白她一眼,史湘雲不解,大眼珠一轉看看南榮曲婉:“姐姐,我們有千軍萬馬同行,難道還怕什麽欺負我們不成?”


    “湘雲妹妹,正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那山更比這山高。”南榮曲婉耐心勸道:“世間之路難行人心叵測,並非所有地方都像大觀園一樣,小橋流水,歲月靜好。”


    聽聞,史湘雲卻也陷入沉思,靜靜道:“大觀園之樂確實純粹,可也隻是曇花般一閃而過。”


    “大姐……”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她思緒,原來是虞姬:“不是說秦陵之地有很多守陵人嗎?為何我們進來卻沒受到任何阻擋?”


    碧如妍點頭:“我擔心的正是這一點,總感覺我們進來太順利了,順利得都不正常了。”


    “那怎麽辦?”


    碧如妍環顧眾人,芳眉微蹙道,“我們隻能步步為營,小心行事才好。也許周圍正有人觀察我們,不管他們抱有什麽目的,我們都要做好準備。”


    聽聞。


    眾人安靜,時間就這樣流逝,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回頭看看黃金之門越來越遠漸漸成了小點,一種不可測時空滄桑感在他們心中蔓延開來。


    “二妹,你帶兵打仗經驗豐富。”碧如妍看向南榮曲婉,“現在情況,你怎麽看?”


    “嗯,姐姐說得不無道理。”南榮曲婉點頭同意,“目前未有征兆不代表就是安全,我們隻能小心前行,以穩待變。”


    “對。”碧如妍點點頭,轉首道:“秦豹、馬梁使者!”


    “在!”


    “你等速去通知陳勝、吳廣先鋒部隊,務必步步為營,絕不能輕舉冒進,也不要與大部隊拉開太遠距離。”


    “是!”


    “柳郎、金思大王、王蕭何!”


    “在!”


    “你等速去通知闖王左翼和霸王右翼,如有異常現象,務必回來稟報,不可輕易出兵。”


    “是!”


    “庚兒。”這時,碧如妍看向旁邊陳庚:“你去聯絡後翼荊軻大夫隊伍,讓其務必保持謹慎。”


    “好的,姐姐。”說著,陳庚也離開了中軍大陣。


    很快,全軍得令。


    天地間一片蒼茫。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行軍,周圍不時出現片片搖曳蘆葦叢,卻無鳥獸身影,莽原之路仿佛沒有盡頭。


    “很明顯我們處於原野,可為何沒有鳥叫蟲鳴呢?”不知道是因為無聊還是擔心,史湘雲又說話了。


    旁邊陳圓圓白了她一眼,“你問我們,我們問誰呀?”


    史湘雲冷眼看她一撅嘴,自感無趣,聳聳肩後也就無言了。


    突然這時,“嗖”的一聲,草叢中有個東西跑過去了。


    “什麽東西?”史湘雲嚇了一大跳。


    南榮曲婉上前細看:“是蒼狼。”


    “媽呀,太危險了。”史湘雲後怕一樣,“還好我們人多。”


    “如果狼群來了,第一個就把你投喂了。”後麵陳圓圓冷笑。


    “切!”史湘雲無語走開道,“懶得搭理你,棄我去者不可留。”


    突然,南榮曲婉停住了,她緊閉雙眼,眉頭微蹙。


    “二妹,你感覺到了什麽?”碧如妍知她有通靈能力,趕緊問道。


    “姐姐,我感覺周圍像有什麽東西在監視我們。”


    “能感覺出來是什麽嗎?”


    南榮曲婉搖頭,“像有一黃一白,卻飄忽不定,不知道是什麽。”


    “在哪呢?”


    南榮曲婉一指前方,“在山坡另一邊。”


    終於。


    眾人從莽原逐漸走上緩坡,望見遠處一片黑鬆林出現在莽原盡頭,更遠處還有個黛色神秘山穀。


    “我們究竟在永存時空什麽地方啊?”史湘雲問,“秦陵到底在哪兒?”


    沒人知道答案,也就都沒回應。


    嗷嗚~嗷嗚~


    突然,遠處傳來陣陣狼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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