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他眼前是一張秀如春桃的臉,一雙明亮大眼睛正注視著他。


    “你可醒了呀!”還真是碧如妍,他的妻子,“一個男子漢,你怎麽突然就暈倒了呢?現在哪裏不舒服呀?”


    “我也不知道,就感覺額頭要裂開一樣。”他不解笑了,“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感覺你神神秘秘的?”


    “我呀,回家了!”碧如妍一笑。


    “什麽意思?”楊雲程不解,“難道我們換地方了?”


    “沒有。”碧如妍搖頭,“我是說我的心回家了,這裏是我的家。”


    楊雲程詫異,“你的家?這是哪裏?”


    “太白雪山。”碧如妍笑了,“幾千年前這裏就曾是我的家。”


    “你家不是在西昆侖嗎?”


    碧如妍笑容閃過一絲回憶,“那是我最早的家,後來我一路東行就到太白雪山安了家。”


    “……”楊雲程不解無聲。


    “主人,該吃飯了。”這時,一個沉悶中帶點尖利的聲音響起。


    楊雲程轉頭一看,是王師爺,也就是燕狐。


    “你怎麽在這?”


    “哈哈哈!”燕狐笑了,“日出東方見扶桑,日落西方白帝忙。月與星辰來引路,西北方向射天狼。”


    楊雲程知道,燕狐說的正是指引發現古墓的詩,那是在發現碧如妍之前他給陳凱等人說的。


    “你……”楊雲程懵了,“妍妍,這都怎麽回事?”


    這時,碧如妍笑了,“夫君稍安勿躁,不要緊張。”


    “先吃飯吧,等體力恢複了再解釋也不遲。”燕狐一笑,就點點頭,幾個女子端過來了飯菜。


    “肚子餓了吧?”碧如妍笑著說,“餓了就先吃飯吧。你不相信他,還不相信自己老婆嗎?”


    楊雲程看看他們,心想:女人的話靠譜嗎?老婆的話能信嗎?


    “好吧。看來還擺上譜了,那我喂他,你先下去吧。”碧如妍說著就給燕狐示意了下。


    燕狐鞠了個躬,畢恭畢敬就下去了。


    楊雲程一臉不解樣子。


    “先吃飯吧。以後你會明白的。”


    看碧如妍不像是安慰他,楊雲程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起來吃飯了。


    飯菜是野菜、野果做的,不過味道還不錯。


    楊雲程吃完後,竟有兩個侍女,一個青衣,一個紫衣,端水進來給他漱了口,又端走了碗筷。


    “她們是?那青衣的我感覺見過。”楊雲程驚訝還沒停止。


    “她們是我的婢女,青衣的叫青霞,紫衣的叫紫霞。你慢慢起來,稍後我給你引見大家。”說著,碧如妍扶他起來了。


    楊雲程看到,他們是在一個古洞裏,洞裏是青色石頭,但還算幹爽。


    他剛才睡的地方是個青色石床,不過上麵鋪了木板,還有幹草和被褥。


    “這個洞是?我不是在做夢吧?”


    “夫君,何為夢,何為醒,這本來就沒有答案。如果凡世是夢,那這裏就是醒著,如果這裏是夢,那凡世就是醒了。”


    楊雲程沒說話,她們就一起走出了古洞口。


    外麵,繁星閃爍,夜空如大海般深不可測,靜靜站在洞口,能仰望南方璀璨天幕。


    “夫君,你不是要問我很多事情嗎?現在旁邊無人,可以問了呀。”碧如妍眨著美麗大眼睛,看他微笑道。


    “夫人,你真身?到底是何人?”楊雲程模仿她的語氣,如她所願。


    “盜墓團夥說得沒錯,我並不是什麽富家大小姐,我是公主,一個非常古老王國的公主。”


    “那個王國曾在何處?”楊雲程感覺自己枕邊人竟然深不可測,不禁更好奇。


    “曾在西昆侖末日火山旁邊。”


    “那它後來……?”


    碧如妍靜看天幕,“它後來隕滅了,它就如曾經存在火苗一樣,被漫無邊際的黑暗給吞噬了。”


    “哦。”楊雲程輕輕點頭,“那公門容若到底是怎麽回事?”


    碧如妍一笑,上來挽他胳膊道:“是我妹妹呀。”


    “她?你妹妹?”楊雲程不解,“除了長相,為何你們兩個一點都不一樣?”


    “世界本來就沒有完全一樣的兩個人。”碧如妍微微一笑,“嚴格意義來講,她是我四妹。”


    “四妹?”楊雲程心裏震撼,“孿生姐妹,竟然還有四胞胎?”


    知道他心裏有疑問,碧如妍也沒做過多解釋,卻搖頭:“不是四胞胎,是五胞胎。”


    “謔!”楊雲程感覺難以置信,“那你其他幾個同胞妹妹去哪裏了?”


    碧如妍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們是怎麽分開的?你對她們跟你分開的時候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嗎?”


    “嗯。”她點點頭,“我確實都不記得了。”


    “那他們是……?”楊雲程指了指洞內。


    “他們有的跟我很久了,有的是後來才被我降服的。”


    “看來夫人法力無邊呀。既然如此,夫人為何能看上我一個凡夫俗子,一介莽夫呢?”


    碧如妍輕輕靠在洞口壁麵,“夫君,實不相瞞。我法力尚可,我是孔雀分身上古青雲仙子,在洪荒時代,大羅金仙可以本身生活,卻也可以分身存在,分身可以脫離本體,可以擁有獨立思想和形體,在天地間自由行動。”


    看她不像吹牛,楊雲程一笑抱住了她:“看把你能的。”


    碧如妍微微點頭,“盡管說的隻是實話,可是我還是蠻不好意思,臉都紅了的了,哈哈哈。”


    楊雲程一笑,“臉紅幹什麽?你不是臉皮很厚嗎?”


    “臉皮很厚的是你,人家臉皮才不厚呢。”碧如妍嬌嗔道。


    “這麽說來,”我老婆力氣很大?”


    “對呀,力氣非常大。”


    “可我看你也沒什麽肌肉啊,渾身上下就沒有硬朗的地方。”


    碧如妍捂嘴一笑,“這如果都能讓你看出來,我就不是大羅金仙了。”


    “好吧,好吧。”楊雲程無奈一般,“我老婆最厲害。”


    “你知道就好。”碧如妍看他突然認真:“不過我遇見夫君,既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而是我主動選擇。”


    “你主動選擇?”


    “是呀!在你們老家東樹林空地上,我曾說過你是埋我的人。所以我是來報恩的,你也可以說我們是在續緣,續前世之緣。”


    “是我埋了你?我的前世?那你能說說我前世是什麽樣的人嗎?”


    “前世的你,高大英俊,法力高強,敢愛敢恨,是西周陣營中一位敢作敢當的大將軍。”


    “那夫人是……是何原因,早於我仙逝呢?”


    “我是被一位仙子所殺。”


    “仙子?哪位仙子?”


    “絳洞之情,絳珠之淚……”


    “那是何意?”


    “湘雲比我更熟悉絳珠仙子,有空你可以問問她。”


    “……”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對話:“主人,他們都到了。”


    楊雲程順著聲音回頭一看,是兩個高大壯漢,卻都身著古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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