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碧如妍也開始出現了孕吐,而且越來越厲害了。


    一開始,隻是吃了肉食和腥味東西吐,可後來,達到無論吃什麽,吃著吃著就要吐的程度了。


    為了她身體,醫護人員隻能盡量安排她少量多餐,楊雲程也不停幫她緩解著適應期心態。


    這一個月裏,也發生了太多事情:


    由於碧如妍出力,吳隊長情況比想象中的樂觀了,他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醫生說再有一個月,他應該就可以重返工作崗位了。


    娟子遞交了辭職請求,她態度堅決,局裏已經批準。


    專家會結論已被上層采納,碧如妍將作為一名公民,在國內行動自由,但會接受定期問詢和檢查,不允許出國。


    由於專家會結論對楊雲程和碧如妍戀愛十分有利,所以楊雲程工作沒受影響,吳隊長不在這段時間,他還被任命為代理隊長。


    碧如妍身份證明和身份信息,已得到了官方確認,戶口臨時定在了公安局裏。


    這一天。


    她正式收到了戶口頁和身份證,身份信息如下:


    姓名:碧如妍。


    性別:女。


    民族:漢。


    出生日期:向前倒推了二十年,所以她是二十歲,生日選在了她被從古墓裏發現的那一天。


    戶籍地址:公安局。


    國籍:不用問,大國公民。


    身份證有效期:二十年。


    照片:是穿著楊雲程給她買的白色上衣,清新短發的樣子。


    拿到身份證後,碧如妍非常開心,因為楊雲程跟她說,有了身份信息,她什麽都可以做了,結婚,旅行,蜜月,生孩子。


    而她比較簡單,她所有要求也就這麽多。


    ……


    時間腳步如飛。


    一晃,三天又過去了。


    聽到春玉說,娟子要走了。


    所以,楊雲程決定去送送她,應碧如妍要求,她也一起去了。


    到了娟子住處,他們發現門沒關,裏麵東西都收拾完了。


    他們看到,娟子在裏麵忙碌著,應該是在打掃衛生。


    砰~砰~


    楊雲程輕輕敲了敲門,娟子抬頭就看到了他們,客氣道:“進來吧。我正在退租,有點亂,你們不要嫌棄啊。”


    “這就要……徹底閃人了嗎?”楊雲程心中知道,娟子離職原因百分之百是因為他。


    一想到曾經朝夕相處、出生入死的戰友,一個一直默默真心喜歡他的人,馬上就要天涯一方了,他心中驟然失落。


    什麽時候再相見都很難說了,也許,今日一別,永遠也不會再見了。


    娟子給他們倒了水,說道:“都想好了,就走了唄。這裏,除了消耗幾年青春,留下了一些回憶,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了。”


    說話時,她淡然呆板而有些絕望,聽到她的話,看到眼前場景,楊雲程感覺到自己有些窒息。


    可是……


    碧如妍在旁邊,他隻能收斂著自己情緒。


    “娟子姐,對不起。我打過你,你還生氣嗎?”這時,碧如妍看著娟子,還握住了她的手,“如果還有氣,你也可以打我一頓?”


    娟子笑了,“不氣了。你還救了我的命,我們扯平了。”說著,娟子還輕撫了下碧如妍秀發,“你好美啊!如果我是男人,肯定也會愛上你的。”


    “我是女人,可是我也喜歡你。”碧如妍一笑道。


    娟子也笑了,“可別這樣說,否則有人要吃醋了。”


    說著,她還看了一眼楊雲程,碧如妍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楊雲程一直背對著她們,怕她們看到他難舍表情。


    說實話,他也真舍不得娟子,可是,他又必須取舍:


    愛情,為何這麽自私,如此殘酷?選擇一起的,會在一起待到吐;不在一起的,從此各走天涯路。


    有些人,從陌生人變成了最熟悉的人;有些人,卻從最熟悉的人,重新成為了陌生人。


    “姐姐,是直接回老家嗎?”


    這時,碧如妍輕聲問語打斷了他思緒。


    “我要先到首都,去我表妹那住幾天,陪陪她,我們有好久沒見了,然後再回去。”


    “你表妹?”


    “是啊,我表妹,她叫燕子,是一個大大咧咧女孩子,性格很好。”


    “這樣性格人最好了,也最適合他了,我們都太多愁善感了。”碧如妍笑看著楊雲程道。


    娟子也笑了,“那你還嫁給他?”


    “沒辦法啊。我的世界裏隻有他一個男人。”


    說完,碧如妍主動抱了抱娟子,娟子也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曾經情敵,今天宛如故友。


    “你出去下吧?我們聊聊女人之間的話題?”碧如妍看了一眼楊雲程,就要支走他了。


    “好啊。你們聊吧。”楊雲程沒敢看他們眼睛,就出去了。


    “姐姐,我有身份證了。我二十歲,再也不是三千年的老妖了。”


    娟子一笑,“哦,是嗎?那恭喜你了。”


    這時,碧如妍抱緊了娟子,“我知道你愛他,他也知道。如果我退出,你能留下嗎?”


    “妹妹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都決定好了,與你們無關。你們要好好的,好好把孩子生下來,一起好好生活。”娟子不停輕拍著她後背。


    “娟子姐,你離開,我也很傷心,很失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說著,碧如妍就流淚了。


    娟子撫摸她秀發,“也許,你上輩子曾主動離開讓給了我;這輩子就要我離開,還回給你吧。”


    聽她說完,碧如妍淚如雨下了。並不是她做作,她心中是最不喜歡離別的感覺了,可是,有些離別又難以避免。


    “姐姐如果不反感,可以留你號碼給我,也許以後我們還會再相見。”


    “可以。”


    娟子很幹脆,拿起碧如妍手機,存了自己的號,她發現,碧如妍手機裏有兩個聯係人了。


    ……


    送別時候到了。


    春玉開車來接娟子。


    一起來送行的,除了楊雲程和碧如妍,還有娟子曾經同事們,吳隊長、李若男、郭子璐、張立平、次日古愣。


    臨行前。


    楊雲程和碧如妍說要送娟子到火車站,可娟子說碧如妍有身孕,就是不同意。


    沒辦法,隻有春玉送她去了火車站,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車影,眾人都默默站著。


    車輛拐彎徹底消失後,其他人都進去了,隻剩下了楊雲程和碧如妍。


    楊雲程靜靜站在那裏,碧如妍淚水又出來了,他隻能輕輕摟住了她,她也把臉靠在了他肩膀上。


    這時,楊雲程想起了一首詩,時間是一種萬能的藥,可以醫治所有的痛;時間有著無盡的熱,可以消融千年的冰。


    可是,時間巨人的腳步卻永不停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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